一刻鐘後。
族長派人挨家挨戶通知。
限時一個小時,收拾所有東西,處理所有事務。
一小時後,全族撤離。
趁著執法修士還沒通知到街上去,許源趕緊先去酒樓和丹方,打包了一大堆吃的回家。
「父親!」兩姐妹歡呼著跑來。
「餓了沒有?我帶了許多好吃的。」許源笑道。
他忽然發現兩姐妹的臉上浮現出驚恐之色。
一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只見天空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火流星。
它們是從斷崖哪個方向飛來的!
微光小字跳出來:
「血裔污染激活!」
「大範圍毀滅術法的攻擊,讓整個氏族陷入毀滅之中。」
「請抵禦流竄的匪徒(假)。」
許源倒是稀奇了。
這流竄的匪徒還能是假的?
他們掩蓋了身份?
按直覺應該是燭龍府主支的人手,但一
直接上來喊打喊殺沒必要吧。
總覺得怪怪的。
許源摸出陣盤,把守護房屋的法陣強度開到最大。
「你們待在家裡,沒事的。」
他衝著兩姐妹說了一句,然後關上房門,獨自站在院子裡,抽出長劍,默默觀察天空上的情形。漫天火雨。
從遺蹟的方向,逐漸出現了一顆顆飛射的火隕石,朝著鎮子的方向飛射而來。
數量越來越多。
一一加拉查的判斷是正確的。
這遺蹟還沒完了。
上官雲說這遺蹟是燭龍府安排的,專門用來對付旁支,可自己卻覺得遺蹟的部分力量,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控制範疇。轟!
一顆火隕石落下,把數百米開外那座五層樓高的酒肆轟成了漫天散落的碎片。
地面抖了抖。
更多的火隕石接踵而至!
轟轟
不少地方被火流星擊中,大地顫動不止,火光與濃煙衝上天空。
人群的嘶喊與尖叫一刻不停。
……亂了。
許源屏息不動,繼續等待。
忽然。
數道身影出現在圍牆上。
這些人蒙著面。
為首一人高聲道:
「拿木羅,都說你今日發財了,快把的你功勳都交出來,劍和甲吉、其他東西也一起放在地上。」「不然你和你的女兒都要死!」
「一幫垃圾,竟然威脅我,何其可笑!」許源掃了對面一眼,不由大笑起來。
一「盜亦有道」之「明偷」發動!
這些人並不是流竄的匪徒,因為提示符後面寫了個「假」字。
那麼。
自己要摸點東西出來,判斷他們的根底。
「少廢話!」
那人舉起了刀。
強大的靈力波動從他身上爆發開來。
其他人也放出了靈力,準備施展術法攻擊拿木羅。
金丹!
都是金丹後期的修行者!
這還打個毛啊。
可為什麼要派一群金丹來對付築基期的拿木羅?
黑暗中。
但見兩個金甲骷髏出現在眾人身後。
它們就像采蘑菇一樣,小心翼翼地從各個修士的儲物袋裡,採集東西,扔到腳下的棺槨中。這種採集似緩實快,短短一息便完成了。
許源的腰包鼓了起來。
有個東西……似乎能解答自己的疑惑……
許源從眾多贓物之中,取出一塊腰牌。
只見腰牌上鐫刻著一行小字:
「萬物歸一,通幽組。」
一一在自己之前的上一個通幽組首領,是許承安!
這些是許承安的人。
有點奇怪。
許源默默想著。
那幾人卻從圍牆上跳起來,朝他飛撲而至。
許源也不看他們,轉而朝天空望去
一顆燃著熾烈光芒的火流星掠過半空,直直地鎮子中心位置墜去。
好機會!
許源也不動劍,只是飛快地朝後退了退,靠在房屋的大門上。
盜天地。
霎時間,那火流星突然從天空消失,然後轟在了幾名修士身上。
轟隆隆
防禦法陣第一時間亮了起來。
重重疊疊的震動與衝擊被過濾掉,只剩下微風輕輕拂過許源的面龐。
那幾名修行者則直接被擊中,身形頓時爆裂炸飛,又被火焰燒成一個個亂舞的人形。
許源想了想,取出最後的啟蒙指環、最後的凝視面甲、最後的真理徽記,全部裝備上。
一一現在自己是作為人類修行者,所以穿戴裝備自然不成問題。
剛穿戴完畢,一行小字跳出來:
「敏捷+12;力量+12。」
一級加1點。
如今他是築基後期,自然兩項屬性都加了12點。
這已經是很強大的加持了。
許源只覺得渾身力大無窮,身輕如燕,簡直不需要術訣,就能飛上天空。
他翻手取出九幽娑影劍,連續在虛空中斬出一道道殘影。
那些人形火影突然消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挨上一劍,然後又突然消失。
盜天地是補刀的好手段。
一如今許源的修為達到了築基後期,能承受釋放的長生種能力,也變多了。
一劍接一劍。
眾「盜匪」便以這種極其無聊而簡單的方式,被殺了個乾淨。
唯有那領頭者,被許源一腳踩著頭顱,用劍尖指著喉嚨。
「你們是什麼人?」
許源問。
「哼,在你動用通幽術的那一刻,你的命運就已經決定了。」
那人咬牙道。
「……你們是許承安的手下。」許源道。
那人猛地睜大眼睛,臉上浮現出不能置信的神情。
許源回過味兒來。
許承安……大概被什麼事情絆住了,一時趕不過來,就讓手下來殺人。
一一他不許有其他通幽覺醒。
許源搖搖頭,劍尖朝下一戳。
戰鬥結束。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許源一擡頭,便看見一隊修行者飛掠而至。
「怎麼了?」
許源問。
一一這些人是跟在族長身邊的,許源認識他們。
他們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只當是尋常的流寇,也不多問,而是急聲道:
「時間提前了,立刻去族裡集合,馬上走!」
提前?
為什麼提前了?
許源來不及細想,立刻開門,把兩姐妹抱出來,跟著幾名修士就跑。
跑著跑著一
他忽然有所感應,把兩姐妹放下來,叮囑道:
「你們跟著叔叔一起去族中集合,我去收拾點家私,馬上來。」
雅麗塔猶豫道:「父親,可是你一個人……很危險……」
天空上的火光照亮了黑暗,也照亮了雅麗塔的小臉。
她的小臉上滿是害怕與惶恐,仿佛預知了什麼。
是啊。
她有著血聖的資質,能對四周的危險有所感覺,也是正常的。
雅瑟琳適時地抓住她的手,輕聲道:
「姐姐,我害怕。」
許源也溫聲道:
「這是活命的唯一機會,雅麗塔,你要照顧好妹妹,明白了嗎?」
「嗯。」雅麗塔咬著嘴唇,應了一聲、
「好了,去吧。」
許源摸摸她的頭,說道。
他又跟那幾名修士打了個招呼。
修士們立刻帶著兩女朝小鎮中心去集合。
雅麗塔不時回頭看過來。
……她察覺到了什麼?
許源站在原地,靜靜地等了數息。
天空上。
火光更亮了。
一顆顆火隕石,把四周的建築都點燃,在狂風中冒出熊熊烈焰。
在這滿天亂竄的火焰前,許源的影子瘋狂地來回移動,仿佛想要躲避什麼。
一息。
兩息。
三息。
一道身影出現在許源背後不遠處,默默地盯著他。
「你是誰?」
許源問。
「萬物歸一,通幽許承安。」對方說。
「來做什麼?」
「殺你。」
「我跟你無冤無仇。」
「要怪就怪你的血脈吧,世界上只有我和我的子嗣,能覺醒通幽血脈。」許承安以一種無奈的語氣說道。許源點點頭,又問:「你是什麼境界?」
「化神。」許承安輕笑道。
鍊氣、築基、金丹、元娶、化神、合體。
他的境界已經可以隨意碾壓自己。
所以他看上去一點也不急。
「看在你有兩個女兒的份上,我可以讓你去跟她們交代遺言。」
許承安溫和地說。
「真的?」許源問。
「快去吧,別耽誤時間。」許承安道。
許源神情變得嚴肅而沉靜。
幾行微光小字早就停留在他眼前:
「你改變了歷史事件。」
「當前「愛與家庭』完成度上升至:75%。」
「當前「舊神們的凝視』上升至:48%。」
「當前觀摩度:18%。」
凝視上升至50%,就會出事。
舊神們的僕從將來與自己打一場神戰。
可是一
眼下凝視度只有48%。
原本還沒到。
一一但許承安來了。
許承安
本就是舊神的僕從。
原來如此。
他是來促進凝視度的。
不對。
既然他已經來了,凝視度的事情就沒了意義。
在凝視度達線之前,舊神的僕從已經抵達了自己面前,想要發動一場一
神戰?
「你們玩陰的……」許源南南道。
坦白說,有些失望。
「話可不能亂說,」許承安笑起來,「大家都被凝視了,但是你又比大家更出色一一所以不管你是誰,你必須死。」「我也是緊趕慢趕,才趕到你們這裡。」
「現在快去吧,跟家裡人道別。」
「好。」許源應了一聲,立刻轉身要走。
這一瞬。
趁著許源轉過身一
許承安單手捏出一道攻擊術法。
他出手了!
許源的動作卻也不慢
如果換個人,說不定會抱著那微弱的念想,去與女兒說什麼。
但許源卻趁著他輕敵,直接撐開獨角鬼蛟的皮,整個人化作蛟龍,鑽入地下,朝著鎮子外飛馳而去。「你以為自己跑得掉嗎?」許承安懶洋洋地說。
他身形一動,循著地下震動的軌跡,尾隨其後,朝鎮子外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