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段時間就好好跟著同學們一起上課,打牢基礎,順便把劍術磨練得更強。」
「等為師回來,再親自教你一點東西。」
「是!」
話已說完,傅鏽衣放出一個陣盤,激活傳送陣便走了。
只剩下許源。
他長長地鬆了口氣,看著手上那「歸真」玉簡,不由擦了擦額頭冷汗。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涉險過關。
接下來,只要自己繼續呆在羅浮,上上課,認真修煉,基本就沒什麼事了。
一一早上的課是體術,自己又不用上。
回去睡覺!
許源打了個哈欠,徑直回了宿舍,朝床上一躺,不一會兒就快要進入夢鄉。
一息。
兩息。
三息。
他忽然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低頭望著自己的手。
與此同時。
萬里之外的北方,極寒山脈下的一處隱蔽洞穴之中。
白淵澤也擡起了手,眼睛盯著手背。
兩人的手背上,都有一條條血色的紋路漸漸浮現,然後化為了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
通幽!
魔劍!
兩個由血脈具現的面具散發出陣陣恢弘的光影。
「怎麼又出來了?」許源南南道。
「看來是終於到了結束的時刻。」白淵澤感慨道。
下一瞬。
無邊的血霧轟然綻放,在兩人的意識中,化為一副場景。
九幽之下。
無盡巨手彼此勾連搭成一座山峰。
在那山峰之頂。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放聲大笑,聲音嘶啞如惡鬼一般:
「祁滄海,你已經完了!」
「不要再躲下去了,出來迎接我的最後一擊,這也是你最終的命運。」
「萬物歸一會的會長,已經不再是你,而是我!」
「我代表了舊神們的意志!」
從最後一句開始,他的聲音仿佛有魔力一般,每說一個字,虛空中便有成百上千道聲音跟隨他一起,說著同樣的話。「一地上的一切,乃至九幽的一切,都將成為舊神們甦醒的食糧。」
「而我們萬物歸一會,將被舊神的力量托舉,從短命種的命運中蛻變,去見證永恆的真實!」億萬道聲音圍繞在許承安周圍虛空中,朝著天上天下,發出了正式的宣告!
忽然一一
就在許承安氣勢達到頂峰的那一刻。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鑽出來,再次懸浮在手指山外,高聲道:
「你以為你贏了?剛才不過是讓你一手,現在,我要取你性命!」
一一祁滄海!
他看上去有些狼狽,渾身都是傷口,血水淋漓。
但他身上的氣勢,卻絲毫不比許承安弱!
他出現之後,虛空中頓時響起無數道竊竊私語聲。
緊接著。
一切歸於寂靜。
天地間。
再次只剩下了這兩個人。
他們必須分出勝負!
許承安忽然笑了,低聲道:「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又從哪裡借了點力量來?」
話音未落。
天上的雲霄散開。
絢麗的孔雀羽毛取代天穹,化作一顆顆碧綠色眼瞳,齊齊朝下望來。
它們凝視著祁滄海。
祁滄海背後爆發出磅礴的猩紅水浪,如同一個完全由血水組成的洪流世界。
可惜。
在這無盡眼瞳的凝視下,祁滄海一丁點兒力量都用不出來。
他只能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結束了。」
許承安興奮地喝了一聲,雙手捏成術訣。
一團團冰冷的迷幻霧氣落下,在人間輕輕一籠,便把兩道人影送至九幽之中。
白淵澤。
許源。
兩人直接被許承安的術抓回九幽,就在這雄偉離奇的手指山上站定。
九個字頭,其他統領也全都在場。
每個手指上站了一位統領,同時見證著這一幕。
許承安懸浮在山巔,高聲道:
「許源,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他手指微動,便有一根七彩長刀飛落而下,穩穩懸浮在許源面前。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祁滄海多番為難,遣人刺殺你。」
「剛才那場會,他又在為難你,並且做好了殺死你的準備,可是一」
「你又有什麼罪?」
「一你不過是血脈覺醒,掌握了通幽術而已。」
許源點頭道:「正是這樣!我覺醒了通幽術。」
「哈哈哈哈!」許承安狂笑起來,「風水輪流轉,現在祁滄海已經完全無法動彈,而你手中有刀一」「取下祁滄海的首級,這是為父送給你的禮物!」
「去吧!」
許承安的聲音傳遍九幽,令無數碎片世界皆悉聽聞。一切修行者無不震動畏懼。
原來是要抓我過來做這件事啊。
許源默默嘆了口氣,朝祁滄海看了一眼。
祁滄海卻不看他,而是朝著那些統領們怒吼道:
「出手啊,我命令你們全體出手,攻擊許承安一」
「絕不能讓他掌握萬物歸一會,他要把兩界的所有靈魂血肉,全部獻祭給舊神!」
但是天空中,一顆顆眼珠轉動方向,盯住了那些統領。
許承安也捏動術訣,做好了準備,開口道:
「誰動誰就死一一許源,快一點下手!」
「知道了!」許源應了一聲。
他抓起那柄長刀,身形一閃,朝祁滄海飛掠而去。
此刻。
整個九幽寂靜無聲。
唯見許源高舉長刀,從一個個造型詭異的巨型手指上掠過,逐漸靠近祁滄海。
祁滄海最後試了一下。
還是不能動。
他慢慢意識到這就是自己的最後時光了。
「哼!」
祁滄海臉上浮現出瘋狂之色,大聲道:
「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九幽之下的歸墟,而不是舊神一一這有什麼錯,又有什麼不對!」許承安立刻道:
「萬物歸一會是效忠舊神的組織,註定要滅亡一切一一你不該擔任會長!」
「正是如此,」許源也接話道,「你太迂腐了。」
「迂腐,啊哈哈哈哈,不讓萬物滅絕、眾生滅盡,在你看來是迂腐?」祁滄海盯著許源道。許源輕輕落在他面前,也跟著笑了起來。
「對啊,」許源接著說了下去,「既然你這麼擔心人類的安危,為什麼不幹掉那些舊神?」祁滄海怔住。
「興許你覺得自己沒有那個能力一一好,那你為何不利用這個身份,去窺探舊神的弱點,利用它們的力量來造福人類,甚至讓它們成為人類的僕從?」許源繼續道。
這下許承安也呆了呆。
許源搖頭道:
「何其迂腐,何其不用心,你只在腦海里空想,至於行動上一一你甚至沒有發展任何志同道合之輩一道去實現理想,你確實不配當會長。」長刀。
落在祁滄海的脖頸。
用力朝下一壓一
祁滄海瞬間被摁下去,沒入岩石上剛剛升騰的冰冷霧氣里,消失了。
消失了。
整座手指山開始微微顫抖。
虛空中無數的囈語聲一同綻放,發出失望的嘆息,而後歸於死寂。
祁滄海與許承安,脫離了戰鬥,短期內無法再次碰上。
決戰一
被這種極其意外的方式所取消了。
一一物理隔離。
天空中的眼球幻象,乃至呆滯的許承安,全部望向許源。
「你……通幽?」
許承安問。
「對,我用通幽術放他走了,至於去了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畢竟這裡是九幽。」許源道。「為什麼?他明明想殺你。」許承安問。
「因為他若是能緩過來,說不定就能拖住你。」許源說。
「為什麼?」許承安面無表情地問。
「舊神太恐怖,我害怕。」許源說。
話音未落。
所有異象突然消失一空。
決戰儀式徹底結束。
許源猛然從原地消失,四周一陣天旋地轉,然後他便發現自己已經雙腳落地。
一一羅浮大一男生寢室。
回來了。
許源低頭望去,只見自己手上的面具消失了。
血脈中的那種呼應與共鳴也隨之消失。
許承安
大概短時間內無法抵達人間吧。
畢竟在九幽世界施展通幽,只能抵達隨機的九幽世界碎片!
那還行。
至少自己還能好好睡一覺。
許源打了個哈欠,正要休息,手機卻響了。
「餵?」
一道尖銳的、奇怪的女聲從聽筒里響起:「演唱會散場,你回家了,是也不是?」
「你是誰?」
「車友一一也許你還記得,我送過你兩輛車。」
是白淵澤!
這傢伙竟然這么小心!
是怕皇家追蹤電子信號,竊聽兩人的聊天嗎?
說起來。
自己明面上已經背叛了萬物歸一會,而且被萬物歸一會發現了。
此時正處於反目成仇的階段。
如果被發現自己還跟他們有聯繫……那就說不清了……
「我是回家了,你也回來了嗎?」
許源道。
「沒錯……這次的演唱會只是彩排,恐怕還有正式的演出,到時候就沒這麼輕鬆了。」白淵澤道。「當然不輕鬆一一好多演員都是木頭樁,一點表情和動作都沒有。」許源調侃道。
一一其他統領簡直一點用都沒有。
見風使舵。
關鍵時刻排不上用場。
祁滄海這個會長當得真失敗。
一一除了白淵澤,剩下的人都是牆頭草。
「我由哀佩服你,你的演出最打動人心,我覺得一般人都做不到。」
對面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真誠。
是啊。
許源被祁滄海針對,好幾次都幾乎被幹掉。
結果他卻反手救了祁滄海一命。
誰能不豎拇指?
許源聽了,卻無聲地笑了笑。
一一白淵澤還是跟組織有感情,才會這樣看問題。
自己救祁滄海,根本沒有任何情緒上的考量,完全是從利益出發
再爭取一點時間。
只要祁滄海還活著,還是會長,許承安就無法得到萬物歸一會整個組織的效力。
這樣的話,自己才有「發育」的空間。
比如一
血聖之路。
自己需要提升血脈位格、收集九幽世界的情報、喚醒長生種的能力……
每多爭取一天。
自己就多成長一天!
至於白淵澤
「喂,小姐姐,不要再去操心演唱會的事了,太累,太無趣,乾脆以後跟我一起飆車吧?」許源說道。「飆車太危險一一我勸你退出車圈,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你換個愛好吧,最好解甲歸田,豈不美哉。」那聲音道。許源陷入沉默。
那邊也是一陣沉默。
這樣相互勸說,又有什麼用?
這世界就是一個囚籠,誰也無法跳脫,誰也不想逃脫。
須臾。
「解甲歸田……今年災害太多,哪兒還有田種?小姐姐你說笑了。」許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