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戰鬥中斷!

  「你這段時間就好好跟著同學們一起上課,打牢基礎,順便把劍術磨練得更強。」

  「等為師回來,再親自教你一點東西。」

  「是!」

  話已說完,傅鏽衣放出一個陣盤,激活傳送陣便走了。

  只剩下許源。

  他長長地鬆了口氣,看著手上那「歸真」玉簡,不由擦了擦額頭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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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險過關。

  接下來,只要自己繼續呆在羅浮,上上課,認真修煉,基本就沒什麼事了。

  一一早上的課是體術,自己又不用上。

  回去睡覺!

  許源打了個哈欠,徑直回了宿舍,朝床上一躺,不一會兒就快要進入夢鄉。

  一息。

  兩息。

  三息。

  他忽然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低頭望著自己的手。

  與此同時。

  萬里之外的北方,極寒山脈下的一處隱蔽洞穴之中。

  白淵澤也擡起了手,眼睛盯著手背。

  兩人的手背上,都有一條條血色的紋路漸漸浮現,然後化為了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

  通幽!

  魔劍!

  兩個由血脈具現的面具散發出陣陣恢弘的光影。

  「怎麼又出來了?」許源南南道。

  「看來是終於到了結束的時刻。」白淵澤感慨道。

  下一瞬。

  無邊的血霧轟然綻放,在兩人的意識中,化為一副場景。

  九幽之下。

  無盡巨手彼此勾連搭成一座山峰。

  在那山峰之頂。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放聲大笑,聲音嘶啞如惡鬼一般:

  「祁滄海,你已經完了!」

  「不要再躲下去了,出來迎接我的最後一擊,這也是你最終的命運。」

  「萬物歸一會的會長,已經不再是你,而是我!」

  「我代表了舊神們的意志!」

  從最後一句開始,他的聲音仿佛有魔力一般,每說一個字,虛空中便有成百上千道聲音跟隨他一起,說著同樣的話。「一地上的一切,乃至九幽的一切,都將成為舊神們甦醒的食糧。」

  「而我們萬物歸一會,將被舊神的力量托舉,從短命種的命運中蛻變,去見證永恆的真實!」億萬道聲音圍繞在許承安周圍虛空中,朝著天上天下,發出了正式的宣告!

  忽然一一

  就在許承安氣勢達到頂峰的那一刻。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鑽出來,再次懸浮在手指山外,高聲道:

  「你以為你贏了?剛才不過是讓你一手,現在,我要取你性命!」

  一一祁滄海!

  他看上去有些狼狽,渾身都是傷口,血水淋漓。

  但他身上的氣勢,卻絲毫不比許承安弱!

  他出現之後,虛空中頓時響起無數道竊竊私語聲。

  緊接著。

  一切歸於寂靜。

  天地間。

  再次只剩下了這兩個人。

  他們必須分出勝負!

  許承安忽然笑了,低聲道:「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又從哪裡借了點力量來?」

  話音未落。

  天上的雲霄散開。

  絢麗的孔雀羽毛取代天穹,化作一顆顆碧綠色眼瞳,齊齊朝下望來。

  它們凝視著祁滄海。

  祁滄海背後爆發出磅礴的猩紅水浪,如同一個完全由血水組成的洪流世界。

  可惜。

  在這無盡眼瞳的凝視下,祁滄海一丁點兒力量都用不出來。

  他只能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結束了。」

  許承安興奮地喝了一聲,雙手捏成術訣。

  一團團冰冷的迷幻霧氣落下,在人間輕輕一籠,便把兩道人影送至九幽之中。

  白淵澤。

  許源。

  兩人直接被許承安的術抓回九幽,就在這雄偉離奇的手指山上站定。

  九個字頭,其他統領也全都在場。

  每個手指上站了一位統領,同時見證著這一幕。

  許承安懸浮在山巔,高聲道:

  「許源,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他手指微動,便有一根七彩長刀飛落而下,穩穩懸浮在許源面前。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祁滄海多番為難,遣人刺殺你。」

  「剛才那場會,他又在為難你,並且做好了殺死你的準備,可是一」

  「你又有什麼罪?」

  「一你不過是血脈覺醒,掌握了通幽術而已。」

  許源點頭道:「正是這樣!我覺醒了通幽術。」

  「哈哈哈哈!」許承安狂笑起來,「風水輪流轉,現在祁滄海已經完全無法動彈,而你手中有刀一」「取下祁滄海的首級,這是為父送給你的禮物!」

  「去吧!」

  許承安的聲音傳遍九幽,令無數碎片世界皆悉聽聞。一切修行者無不震動畏懼。

  原來是要抓我過來做這件事啊。

  許源默默嘆了口氣,朝祁滄海看了一眼。

  祁滄海卻不看他,而是朝著那些統領們怒吼道:

  「出手啊,我命令你們全體出手,攻擊許承安一」

  「絕不能讓他掌握萬物歸一會,他要把兩界的所有靈魂血肉,全部獻祭給舊神!」

  但是天空中,一顆顆眼珠轉動方向,盯住了那些統領。

  許承安也捏動術訣,做好了準備,開口道:

  「誰動誰就死一一許源,快一點下手!」

  「知道了!」許源應了一聲。

  他抓起那柄長刀,身形一閃,朝祁滄海飛掠而去。

  此刻。

  整個九幽寂靜無聲。

  唯見許源高舉長刀,從一個個造型詭異的巨型手指上掠過,逐漸靠近祁滄海。

  祁滄海最後試了一下。

  還是不能動。

  他慢慢意識到這就是自己的最後時光了。

  「哼!」

  祁滄海臉上浮現出瘋狂之色,大聲道:

  「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九幽之下的歸墟,而不是舊神一一這有什麼錯,又有什麼不對!」許承安立刻道:

  「萬物歸一會是效忠舊神的組織,註定要滅亡一切一一你不該擔任會長!」

  「正是如此,」許源也接話道,「你太迂腐了。」

  「迂腐,啊哈哈哈哈,不讓萬物滅絕、眾生滅盡,在你看來是迂腐?」祁滄海盯著許源道。許源輕輕落在他面前,也跟著笑了起來。

  「對啊,」許源接著說了下去,「既然你這麼擔心人類的安危,為什麼不幹掉那些舊神?」祁滄海怔住。

  「興許你覺得自己沒有那個能力一一好,那你為何不利用這個身份,去窺探舊神的弱點,利用它們的力量來造福人類,甚至讓它們成為人類的僕從?」許源繼續道。

  這下許承安也呆了呆。

  許源搖頭道:

  「何其迂腐,何其不用心,你只在腦海里空想,至於行動上一一你甚至沒有發展任何志同道合之輩一道去實現理想,你確實不配當會長。」長刀。

  落在祁滄海的脖頸。

  用力朝下一壓一

  祁滄海瞬間被摁下去,沒入岩石上剛剛升騰的冰冷霧氣里,消失了。

  消失了。

  整座手指山開始微微顫抖。

  虛空中無數的囈語聲一同綻放,發出失望的嘆息,而後歸於死寂。

  祁滄海與許承安,脫離了戰鬥,短期內無法再次碰上。

  決戰一

  被這種極其意外的方式所取消了。

  一一物理隔離。

  天空中的眼球幻象,乃至呆滯的許承安,全部望向許源。

  「你……通幽?」

  許承安問。

  「對,我用通幽術放他走了,至於去了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畢竟這裡是九幽。」許源道。「為什麼?他明明想殺你。」許承安問。

  「因為他若是能緩過來,說不定就能拖住你。」許源說。

  「為什麼?」許承安面無表情地問。

  「舊神太恐怖,我害怕。」許源說。

  話音未落。

  所有異象突然消失一空。

  決戰儀式徹底結束。

  許源猛然從原地消失,四周一陣天旋地轉,然後他便發現自己已經雙腳落地。

  一一羅浮大一男生寢室。

  回來了。

  許源低頭望去,只見自己手上的面具消失了。

  血脈中的那種呼應與共鳴也隨之消失。

  許承安

  大概短時間內無法抵達人間吧。

  畢竟在九幽世界施展通幽,只能抵達隨機的九幽世界碎片!

  那還行。

  至少自己還能好好睡一覺。

  許源打了個哈欠,正要休息,手機卻響了。

  「餵?」

  一道尖銳的、奇怪的女聲從聽筒里響起:「演唱會散場,你回家了,是也不是?」

  「你是誰?」

  「車友一一也許你還記得,我送過你兩輛車。」

  是白淵澤!

  這傢伙竟然這么小心!

  是怕皇家追蹤電子信號,竊聽兩人的聊天嗎?

  說起來。

  自己明面上已經背叛了萬物歸一會,而且被萬物歸一會發現了。

  此時正處於反目成仇的階段。

  如果被發現自己還跟他們有聯繫……那就說不清了……

  「我是回家了,你也回來了嗎?」

  許源道。

  「沒錯……這次的演唱會只是彩排,恐怕還有正式的演出,到時候就沒這麼輕鬆了。」白淵澤道。「當然不輕鬆一一好多演員都是木頭樁,一點表情和動作都沒有。」許源調侃道。

  一一其他統領簡直一點用都沒有。

  見風使舵。

  關鍵時刻排不上用場。

  祁滄海這個會長當得真失敗。

  一一除了白淵澤,剩下的人都是牆頭草。

  「我由哀佩服你,你的演出最打動人心,我覺得一般人都做不到。」

  對面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真誠。

  是啊。

  許源被祁滄海針對,好幾次都幾乎被幹掉。

  結果他卻反手救了祁滄海一命。

  誰能不豎拇指?

  許源聽了,卻無聲地笑了笑。

  一一白淵澤還是跟組織有感情,才會這樣看問題。

  自己救祁滄海,根本沒有任何情緒上的考量,完全是從利益出發

  再爭取一點時間。

  只要祁滄海還活著,還是會長,許承安就無法得到萬物歸一會整個組織的效力。

  這樣的話,自己才有「發育」的空間。

  比如一

  血聖之路。

  自己需要提升血脈位格、收集九幽世界的情報、喚醒長生種的能力……

  每多爭取一天。

  自己就多成長一天!

  至於白淵澤

  「喂,小姐姐,不要再去操心演唱會的事了,太累,太無趣,乾脆以後跟我一起飆車吧?」許源說道。「飆車太危險一一我勸你退出車圈,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你換個愛好吧,最好解甲歸田,豈不美哉。」那聲音道。許源陷入沉默。

  那邊也是一陣沉默。

  這樣相互勸說,又有什麼用?

  這世界就是一個囚籠,誰也無法跳脫,誰也不想逃脫。

  須臾。

  「解甲歸田……今年災害太多,哪兒還有田種?小姐姐你說笑了。」許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