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許承安(三更求月票!)
機動戰甲屹立在黑暗中,慢慢地活動著身軀。
它身上冒出各種機關和槍炮,又縮回去;緊接著,強大的氣息波動從它身上散發出來。
生物與合金共同構成的身軀,其破壞力遠超一般的修行者。
起碼築基期修行者是無法像這種科技的造物,釋放出足以毀滅小半個城市的強大威力。
毫無感情的電子音隨之響起:「你不是徐景琛,我也不是他————
」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我們原本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你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穿著他的皮,回到徐府,專程來壞我的事?」
「井水不犯河水?」許承安念了一句,沉默數息。
自己本要質問對方。
結果卻變成了對方質問自己。
興許——
對方籌謀子許多年,旱就淮備以「徐景琛」這個漏洞鑽入徐府的龐夫身軀之中?
「你究竟是誰?屬於哪個組織?」
許承安問道。
「那你呢?萬物歸一會的雜碎,你為什麼要來管我的事?」許源道。
這是一次試探。
歷經三層九幽府的世界。
許源已經漸漸看清楚了九幽的權力結構。
世家是九幽的基石。
而萬物歸一會實際上是各大世家在掌控著!
自己冒充徐景琛,就破壞了徐府的利益,也等於是萬物歸一會的敵人。
如果許承安站在萬物歸一會那邊這場戰鬥將變得不可避免!
而且許源心頭也有疑問。
根據自己觀察,組織里其他人相處的都比較和睦。
唯有許源這個「通幽」,三兩次遭遇暗殺。
組織也不管。
是有意,還是無意?
許源只是一個少年,怎麼可能跟組織其他成員有矛盾?
一根源在許承安身上嗎?
「你試探我?」
許承安忽然笑起來,突然從原地不見。
許源毫不猶豫揮出一拳。
龐大的、數十米高的機動戰甲朝著虛空全力轟出一拳,卻被一隻人類的手輕輕擋住。
「就這?那你準備去死吧。」
許承安再次抽出長刀—
龐大的機動戰甲突然抬起手臂,朝著一個方向發射重炮。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中,許承安從原地消失,徑直出現在爆炸的正中心位置!
盜天地!
噠噠噠噠噠噠機動戰甲又抽出一挺巨型機槍,朝著那沖天的煙霧中掃射。
許承安幾次衝出來,卻被「盜天地」拽回去,不得不全力揮動手中長刀,抵擋那傾瀉的火力。
突然。
機甲里傳來一道提醒音:「本機甲具備的「盜天地」進入冷卻中,等待蓄能。」
即便是舊日造物,也不可能無窮無盡地施展這一招能力!
「哦?看來你要死了。」
許承安冷笑著,忽然再次從槍林彈雨中消失。
「雅麗塔。」
許源低聲念道。
當!
一聲清脆的兵刃撞擊聲響起。
兩道身影在半空交錯而過,其中一道身影飛掠退回,落在機動戰甲的肩膀上。
正是雅麗塔。
許承安遠遠地落在黑暗中,盯著雅麗塔,忽然開口道:「是雅麗塔?」
「你認識我?」雅麗塔奇道。
「在你舉行血聖儀式的那個時候,我就在一旁觀看著,可惜你失敗了————現在的你已經不再具備青春的美感,並且被長生所詛咒,不斷地承受著人類無法承受的痛苦。」
許承安道。
「你到底是誰?」雅麗塔肅然道。
「他是許承安,你認識嗎?」許源說。
許承安驚奇地看了機甲一眼,又望向雅麗塔,目光明滅不定。
那個人知道自己是誰!
而雅麗塔————也早叛出了九幽府————
既然如此。
「這裡太危險,我們需要去其他地方說話。」
許承安說著,雙手結成術印通幽!
一剎那。
黑暗的虛空中,浮現出無邊的灰色沙漠。
另一塊九幽世界碎片!
這個世界近在咫尺,仿佛只要輕輕一躍,就能脫離九幽府第七層,抵達那邊O
「請!」
許承安肅然道。
「我們去嗎?」雅麗塔問。
「去。」許源說。
龐大的機動戰甲縱身一躍,跳過去,落在滾滾白沙之上。
許承安也跳過去,然後單手驅術,喝一聲:「解。」
九幽府第七層的景象消失了。
一三人遠離了九幽府的權利中心位置,落在這個荒涼的沙漠世界。
這時候。
許承安才開口道:「一個失敗的血聖,與一個掌握了舊日造物的術士」
「你們要麼早已被邊緣化,要麼已經太久不曾出現,你們在圖謀什麼,又是從什麼途徑得知了我的真實身份?」
「說話真沒禮貌,你不怕我殺了你?」雅麗塔似笑非笑道。
「不要錯認形式了,雅麗塔,我成功繼承了血的力量,如今是真正的血聖。」
許承安說道。
機甲忽然抬起手,朝著許承安輕輕一指。
盜天地!
這次是許源用了自己身上的能力。
許承安直接消失。
「他人呢?」雅麗塔問。
「我把他扔到沙漠之底了,趁現在我們說會兒話一他說的血聖是怎麼回事?」
許源問。
雅麗塔回應道:「激活了足夠位格的血脈力量,從而能使用某位舊神的能力,便稱為血聖。」
轟大沙漠震動起來。
一道身影穿透整個沙漠,再次落在機甲對面。
許承安。
「九支的舊神里,沒有記錄這個力量————你究竟是誰?」
他盯著機甲,厲聲喝問道。
機甲緩緩從背後抽出一柄巨劍,手上一動,釋放出磅礴的劍氣。
雅麗塔站在機甲肩膀上,雙手捏成術印,隨時準備出手。
通常來說—
戰鬥需要目的。
一定是為了達成什麼目的,才會有戰鬥。
但是許承安的敏感度太高了。
自己剛說一句試探的話,就直接被他看穿,然後嗤之以鼻。
所以許源一聲不吭,只是做出戰鬥的姿態。
現在到了許承安做選擇的時候。
是戰?
還是—
「殺掉你們,無非是要廢一番功夫—但不如我們來交換情報,這樣有助於分辨敵我。」
許承安終於說道。
「可以。」許源說。
「你們隸屬於什麼組織?」許承安問。
「墟門。」許源道。
「證明這件事。」許承安道。
許源取出自己那塊有著四重印記的銘牌,遠遠拋過去。
許承安接了銘牌,仔細一看,又打了幾道術法上去,這才點頭道:「好吧,看來我們是一個組織的。」
「你也是墟門的人?」許源問。
「對啊,」許承安鬆了一口氣,喃喃道:「差點跟自己人打一場,真是可笑。」
他也摸出一塊銘牌,連同許源的銘牌一起拋回來。
兩塊銘牌落在雅麗塔手中。
「我對墟門的檢查法一竅不通,你要檢查嗎?」
雅麗塔問。
「當然——我不相信他。」許源說。
他自己的銘牌忽然從雅麗塔手上消失,回到機甲之中,被他握住。
「大人————請降臨於此————戳穿這個騙子————」
許源握緊銘牌,感應著上面的監督者印記,以「吃語」呼喚道。
下一瞬。
一名穿著淺黃色禮服的男人出現在雅麗塔身邊,接過她手中的那個印記,仔細看了看。
然後它又看了許承安一眼。
「銘牌是假的,這人是一名保皇黨,我曾見過他。」監督者說道。
它似乎對這裡的事情沒有興趣,身形一閃,又消失了。
唯有它的聲音迴蕩在許源耳邊:「既然我來過,他就不敢吃你,這一點可以放心。」
一陣安靜。
許承安瞪大眼睛,似乎依然有些無法置信。
「監督者————我現在相信你們確實是墟門的人了————
他低聲喃喃道。
一剛才即便是許源拿出銘牌,他還是不相信兩人的身份。
這就讓許源心頭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如此狡詐兇殘的傢伙,竟然是原身的父親?
跟原身的記憶完全不一樣啊。
「看來你並不相信我們的真實身份—一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辨別我那銘牌的真假。」許源淡淡地說。
這就是事實真相!
許承安將長刀歸於鞘中,神情漸漸變得緩和,開口道:「我要為剛才的事情致歉,事實上,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矛盾。」
「但你去徐府,戳穿了我的身份。」許源說。
許承安沒有話說。
「保皇黨的人,為什麼要與墟門為敵?」許源故意說道。
這麼說卻是因為監督者的態度。
它沒有取走許承安的性命。
來都來了。
但沒出手。
一這足以證明保皇黨的立場,是監督者所可以容忍的。
那麼—
許承安必須為他自己的行為,做出合理的解釋!
不然許源跟他沒完,一定會出手干一架,甚至以後見了保皇黨的人就殺。
直到他出來道歉解釋為止!
許承安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嘆口氣,說道:「我也是聽到有人冒充我兒子,這才急忙趕回來。」
「徐景琛是你兒子?」許源詫異道。
「我乃徐承安,出自徐府,徐景琛是我的兒子。」許承安說。
「可是他有父母。」許源。
「我二哥結婚那天晚上喝多了,我二嫂喊我去扶他。」許承安說。
「然後呢?」許源。
「就有了徐景琛。」許承安說。
「!」許源。
「我二嫂並不介意這件事,沒人介意,這在大家族之中是很正常的。」許承安道。
雅麗塔卻冷笑道:「少用這種話蒙人,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自己改了姓氏,脫離徐府的人————許承安。」
「你認識他?」許源詫異道。
「當年我在進行血聖儀式之前,還是人類的時候,就聽家族裡討論過他的事————小心,這是個瘋狂的傢伙!」雅麗塔說道。
「他跟他二嫂?」許源又問。
「不奇怪,他跟很多女人生了很多後代————」雅麗塔臉色蒼白,看上去就像暈車後強忍著嘔吐的樣子。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目光卻茫然望著一處虛空,手指微微顫抖。
她仿佛在回憶什麼極其噁心而又恐怖的事。
許源詫異地看她一眼,不知為何,心中忽然浮現剛才監督者所說的那句話「既然我來過,他就不敢吃你,這一點可以放心。」
這一瞬。
許源忽然明白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