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暗流洶湧
雲霞宗，山門誕生四階妖王的震動消息，在宗門上下迅速傳開。
渡劫成功的祥雲異象，乃至化形妖王散發的恐怖威壓，都難以對外隱瞞。
「天降祥瑞，聖獸出世，本宗有鼎盛大興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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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中高層修士，心潮澎湃，在接近四階靈脈的內峰上，駐足遙望。
某些中層修士，單純好奇，想瞻仰化形妖王的風采，也在外圈恭候。
青鸞峰洞府，蕭青山相隔老遠，看到遠處渡劫的天象。
初時，他和外界一樣，以為項長老是努力盡人事，老實在主峰照看洞府，沒有多想。
直到六重天雷劫後，蕭青山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剛不久，一股令其頭皮發麻的妖風煞氣，從雲霞宗的四階靈脈附近席捲而來。
蕭青山驚魂未定，還未來得及思考，探尋真相，數道遁光直奔青鸞峰。
其中兩人，是關係比較近的築基後期管事和假丹真人。
「蕭師弟，可喜可賀！貴峰項長老的靈獸，渡劫化形成功！」
領首的假丹真人，拱手道賀，笑容可掬。
過來恭賀的幾名好友，都難掩欣羨之色。
化形妖王，那可是比肩元嬰真君的恐怖生靈！
自此，聖獸主人的項長老，身份地位基本與元嬰真君平起平坐。
作為青鸞峰大管家，蕭青山必將成為門內如日中天的權勢人物。
「鼠真人成為化形妖王？此事當真？」
蕭青山怔了下，心頭大震。
那隻靈鼠真人，平日裡與蕭青山偶有互動，此刻的喜訊，讓他如同置身夢幻，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再三確認後，蕭青山心花怒放，振奮不已。
此前，他作為結丹大修主峰的大管家，在門內身份高人一等。
萬萬沒想到，他管理的主峰，竟然誕生四階宗門聖獸。
蕭青山感覺自己仿佛站在風口上，稍微用力，便能乘風起飛。
「蕭師兄，這等大喜之事，定要第一時間向長老道賀。」
蕭青山交代了峰上的事，在幾位好友的簇擁下，前往山門腹地。
在接近四階靈脈腹地的一座山峰，匯聚了雲霞宗眾多觀望的修士。
位於最前列的都是結丹真人，普通築基修士沒資格接近。
「蕭管家，可喜可賀。」
在場不少結丹真人，笑容親和，主動向蕭青山示好、打招呼，其中不乏內門長老。
在雲霞宗眾所周知，蕭青山是項長老的唯一心腹。
外圈的人群自動分開。
蕭青山一介築基修士，在諸多恭賀聲下，來到山峰的前列，與數名真丹長老見禮。
「青山，梅姨早就看出，你福緣深厚，它日必有造化。」
其中一位真丹女長老，約莫四五十歲，面容清瘦，鬢間夾雜華發，雖顯老態，但五官輪廓姣好，有種青竹明月般的高潔氣質。
「玉梅真人謬讚，青山只是運氣好罷了。」
蕭青山不卑不亢的道。
玉梅真人，是他青梅竹馬戀人伊淑貞的師尊，以前壓根沒什麼交際。
蕭青山當年落魄時，伊淑貞都看不上前者，促使悔婚，更何況是玉梅長老這個師尊。
玉梅真人眺望化形大妖誕生的禁地，心中一嘆，略感惋惜。
原本，她師徒二人，與青鸞峰頗有緣分。
項長老初入宗門時，胡宗主曾撮合二人結為道侶。
可惜，項真人乃是苦修士，不近女色，沒有成就這段姻緣佳事。
玉梅真人念頭轉動，自從蕭青山發達後，她的弟子伊淑貞，這些年眼光變得更挑剔，至今單身，沒有結道侶。
若是從這一點入手，便能與項長老一脈繼續走動。
玉梅真人心有計較，含笑道：「青山，有空多來梅姨洞府坐坐。這些年，貞兒一直對你戀戀不忘。」
蕭青山禮貌的應和，暗自腹誹，事到如今，難道還想破鏡重圓？
這時，又聽玉梅真人傳音道：「淑貞自作孽，錯失前緣，沒能成為你的正妻道侶。不過，青山伱雙修天賦出眾，未來定會納妾……」
蕭青山愕然，無言以對。
玉梅真人是結丹中期長老，身份崇高，難道準備讓其親傳弟子屈就，當自己的妾？
伊淑貞當年勸他解除婚約時，志向遠大，心高氣傲，宛如天之驕女。
蕭青山本以為玉梅真人是開玩笑，以伊淑貞的性子，未必同意。
半日後，一襲白裙的昔日倩影，出現在玉梅真人的身側。
伊淑貞妝容精緻，體態豐盈，清麗動人，含羞帶怯，時而暗送秋波。
蕭青山心情複雜，暗嘆一聲，當年求之不得的心愛女人，如今唾手可得，甚至甘願做妾。
玉梅真人帶著伊淑貞，準備過來與蕭青山聯絡一下感情。
「青山，來這邊！老夫有事與你一敘……」
這時，一個蒼老聲音響起，來自山峰之上的雲層，伴隨結丹大修的靈壓。
「胡宗主！」
玉梅真人面色一僵，與伊淑貞頓住腳步。
「見過宗主。」
山上等候的結丹真人，築基修士，面色恭敬，紛紛行禮。
「青山遵命。」
蕭青山深吸一口氣，拱手一禮，飛到內峰之上的雲層，與年邁白須的胡宗主交談。
雲霞宗主單獨召見交談，蕭青山受寵若驚。
胡宗主面色和藹，平易近人，沒什麼架子，蕭青山很快平定心緒。
「不好！胡宗主的徒孫里，有一位築基女修，出身美貌更甚貞兒……」
玉梅真人很快意識到什麼，臉色顯得難看。
胡宗主雖然壽元不多，到了退位的階段，但他一脈在宗門裡的勢力，非同小可。
「青山……」
伊淑貞面色羞愧，望著如日中天的昔日情郎，心頭五味雜陳。
……
半個月後。
渡劫禁地的妖王氣息，盡數收斂，此前的壓迫感不復存在。
地岩鼠鞏固境界後，終於起身，以人形姿態站立，渾身毛髮呈暗岩色，只是頭部和四肢等，仍是鼠類形態。
妖獸進階四階妖王后，便能領悟化形神通，化作人形，因而被稱作化形期。
不過，這個過程並非一蹴而就。
某些妖王不喜人形，寧可維持原身，或者以部分原身特徵行走世間。
還有些血脈頂尖的特殊物種，到了四階仍然無法化形，譬如真靈血脈後裔。
「小鼠『地岩君』，感謝主人護法。」
地岩鼠維持正常人的體形，聲音溫和，衝著陸長安作揖行禮。
地岩君，是地岩鼠法力大成後，給自己取的道號。
放眼過往萬年的大青，乃至大淵，沒有地岩鼠成就化形妖王的例子。
正常的地岩鼠，不過中品血脈，前期較為實用，但屬於後勁潛力不夠的種族。
事實上，這是絕大多數鼠妖的特點。
陸長安瞥了地岩鼠一眼，成就化形妖王就是不一樣，都知道自取道號了。
他原準備取名地煞妖王，地岩鼠王之類的霸氣名號，作為座下頭號護法，震懾宵小之徒。
「恭賀『地岩君』，躋身四階化形之列。」
雲嵐、紫霞兩位真君，一同過來祝賀。
地岩鼠謙遜的回禮，沒有絕世妖王的兇悍戾氣，甚至略顯靦腆，給兩位真君一種勤懇老實的印象。
雲嵐真君溫文雅爾，表現出對地岩鼠的欣賞，主動交談，噓寒問暖。
反倒將陸長安這個主人，涼到一邊了。
紫霞真君，亦是流露對地岩鼠的喜愛，但要含蓄矜持一些。
陸長安察覺到雲嵐真君的意圖。
若是尋常結丹修士，座下靈寵出乎預料的晉升四階，主次地位難免有所變化。
若是感情不好，靈契約束不夠，不排除反客為主的可能。
再不濟，也要與主人身份平等，相互尊重。
化形妖獸智慧超凡，大境界的差距下，結丹主人若還想當做牛馬鞭策，那是不知死活。
雲嵐真君顯然明白這點，對地岩鼠示好，拉攏關係。
一旦與地岩鼠達成共識，哪怕陸長安徹底投靠紫霞真君，那也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師兄，地岩君乃是四階妖王，不能再屈就於三階靈脈的道場。妾身提議，在四階靈脈上，為地岩君單獨開闢一處地宮道場。」
紫霞真君聲音溫婉，提議道。
「這是地岩君應有的待遇，此事要儘快安排下去。」
雲嵐真君頷首，不假思索的答應。
陸長安和地岩鼠相視而笑，主寵二人表達謝意，寒暄片刻。
隨後，兩位真君提及「化形大典」的事，徵詢意見。
雲霞宗誕生一位化形大妖，堪比多出一名元嬰真君，正常來說要舉辦慶典，廣邀各方勢力。
陸長安想到地岩鼠晉升化形，一窮二白，舉辦慶典未嘗不可。
如今的雲霞宗，明面上就有三大元嬰戰力，完全可以鎮住場子。
慶典時間，暫定在半年後。
「讓二位真君牽掛，某家先帶地岩君回洞府休整。」
聊完正事，陸長安不再給雲嵐真君與地岩鼠親近的機會，駕起遁光，打道回府。
地岩鼠低眉順眼，站在陸長安身側，落後一步，姿態恭謹，仿若一個僕從跟班。
兩位真君目送一人一鼠的背影，面面相覷。
晉升化形後，地岩君對項長老依然尊敬、順從。
「地岩君跟隨項真人數百年，相濡以沫，生死與共。師兄不必枉費心機。」
紫霞真君抿唇輕笑道。
雲嵐真君目光輕閃，沒有否認。
這種感情深厚的靈寵關係，外界確實很難挖動牆角。
若想通過滅殺項長老，馴化四階聖獸，根本不現實。
這與殺父馭子沒什麼區別，會讓化形妖王記恨終身。
哪怕是古老的御獸宗門，有強行奴役四階妖王的手段，這麼做也得不償失，相當於埋下一個巨大隱患，隨時可能反噬。
「師妹別忘了，尋常化形妖王可以活上千載……」
雲嵐真君淡笑道。
就算一時不能拉攏地岩鼠，長久之下，也能結交友誼。
那項長老，壽元遠不及化形妖王，還能活幾百年？
紫霞真君自然明白這一點，頷首道：
「還望師兄誠心對待項長老，不給外界勢力留下破綻。如此，地岩君未來才會甘心作為本宗的四階聖獸。」
……
陸長安載著地岩鼠，離開四階靈脈禁地。
返回內門最近的山峰，讓地岩鼠散發四階妖王的靈壓，接受宗門弟子的道賀。
這是應兩位真君的請求。
雲清真人結嬰失敗後，青黃不接的雲霞宗，聲威日漸下滑，需要對外重振威名。
陸長安與胡宗主等高層，簡單聊了兩句，隨後帶著恭迎的蕭青山，一起返回青鸞峰。
回到主峰道場，地岩鼠化作土黃光暈，一閃之下遁入地底。
地下密室。
玄水龜守在玄藤前，望著散發妖王氣息的地岩鼠緩緩逼近，不由瑟瑟發抖，腦袋本能縮進龜殼。
半個時辰後。
地岩鼠放鬆身體，閉目慵懶的躺在浴池中。
噗！噗！噗！
玄水龜奮力噴吐墨綠色的靈力水柱，拍打、滋養四階鼠王的身體，助其加快修復在天劫中留下的傷勢。
頭頂上方的洞府靜室，陸長安沒有干涉兩隻靈寵的友好相處。
地岩鼠晉升四階，過去半個月，他激動的心情，已經冷靜下來。
此刻，陸長安面泛思慮，查漏補缺。
誠然，地岩鼠晉升四階，讓他未來的修行，元嬰謀劃，更有保障。
不過，一頭四階妖王的誕生，風光的同時，避免不了高調。
必然讓大宇修仙界的各大勢力重點關注，甚至引起大淵中域其它勢力的注意。
「況且，地岩鼠化形的關鍵資源，大多是透支而來。」
陸長安沒有忘記，還欠景無楓一個承諾，未來要助其完成風險不小的封魔任務。
當年，二人簽訂了三階靈契，且附加心魔之誓。
在地岩鼠鞏固境界，修養傷勢期間。
雲霞宗誕生四階聖獸的震撼消息，通過各種途徑，被大宇國各大勢力的上層知曉。
……
大蛇山，常年被灰濛霧靄籠罩的環形大山，中心處的神秘深谷，陰冷深邃。
赤蛇真君坐在谷底一口毒潭前，周圍逸散的惡臭毒氣，結丹修士吸一口，都要神魂昏沉。
呼啦！
毒潭中，十幾丈的赤黑蛇尾，在毒液水面上翻卷而過。
濃霧覆蓋的毒潭中心，露出一個卵形頭部的紅臉男子面孔，其面部皮膚，覆蓋密集的細鱗，讓人毛骨悚然。
紅臉男子雙目幽紅，嘴中吐出蛇信子，聽著赤蛇真君的陳述。
「雲嵐、紫霞兩大真君功法同源，聯手之下本就棘手。如今多了那隻晉升四階的鼠王，其實力在大宇國更上一個台階。」
大蛇山是雲霞宗的死對頭，得知不久前的消息，赤蛇真君心驚不已。
這讓其既定的某些計劃，增添了莫大變數和兇險。
「那隻鼠妖晉升四階，會不會是你交易的那顆『玄心獸丹』所致。」
紅臉男子作為化形蛇王，直覺靈敏，冷冷盯著赤蛇真君。
「很難說！」
赤蛇真君得知消息時，也是感覺巧合。
地岩鼠晉升四階，與他賣出玄心獸丹，前後只差一年時間。
剛開始，他不免產生聯想。
然而，那交易者乃是貨真價實的元嬰真君，神識與他比肩。
如果項大龍是元嬰修士，根本沒必要寄人籬下，有的是商會大勢力，為其提供四階靈脈，幫忙收購化形之物。
玄心獸丹只是冷門，對老牌元嬰來說，不算特別珍貴之物。
而且，據他得到的內應情報，項大龍最近一年沒離開過山門，還從紫霞真君那裡求到一顆「上清丹」。
假設項大龍是那位元嬰真君，不可能在兩位真君眼皮底下修行幾十年，屈就於三階靈脈道場。
以上各種細節，從邏輯上根本說不通。
「桀桀，如果是你促成，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四階鼠妖，在整個大淵都無比罕見，若能吞噬這等頂級大丹補品，本王衝擊四階中期，多出一成希望。」
紅臉男子吐著蛇信，舔著嘴角，幽冷赤紅的眼瞳，流露貪婪之色。
「你有多大把握拿下那隻鼠妖？」
赤蛇真君想到兩大妖王的克制關係，心頭一動。
赤幽蛇王的實力，比他還要強幾分，也超出尋常的四階妖王。
若能更進一步，晉升四階中品，便能傲視大宇國，成為中域有數的巨頭之一。
「桀桀……只要能創造落單的機會，本王有機會十息內將其絞殺！」紅臉男子語氣狂傲，這是源自血脈本能的信心。
小孩得甲流了，今天字數少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