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番外六

    「我悟了, 所以封神的盡頭果然還是撕戰力嗎?」地球,華國,一個人在星網上跟人爭辯完之後疲憊地趴在了桌子上, 長長地探出一口氣。💗😈  👤♦

    「怎麼撕起來了?」這個人身邊正在打其他遊戲的朋友聞言, 好奇的轉過來問了一句。

    「戰力這種東西, 他們都知道要把法寶考慮進去了, 為什麼就不記得把智商考慮進去啊!」這個人錘了下桌子,又因為一下子沒有控制住力道, 嗷得痛呼了一聲。

    朋友:「噗!」

    「別笑!」

    「噗, 好吧好吧我不笑。」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而且還有人說戰力得按照去掉法寶的裸戰力來排,說這話之前倒是把法寶在戰力中的占比計算出來啊, 連三霄姐妹分開的戰力和合在一起的戰力都算不明白我跟他們真的說不通!」

    「啊?但是很多人本來就是依靠法寶來發揮實力的吧?如果法寶不算的話,那天生的神通怎麼算?」

    「就是說啊!」

    ——《山海錄》討論區,以及總的遊戲討論區,到處都是類似於這樣的戰力爭辯, 就連小白菜忙完各個遊戲的直播和進度, 去星網上放鬆一下的時候, 也被到處都是的撕戰力給驚到了。

    恍惚間他都感覺自己和其他人玩的不是同一個遊戲。

    原來在他看到姜子牙披著蓑衣在江上獨釣,有感於姜太公釣魚的時候,其他人在分析姜子牙和申公豹的綜合實力,分析他們誰更聰明一點。

    在他看到鳳鳴岐山、白虎入帳,為這與他在桃花源學到的歷史典故對上而高興地時候, 其他人在計算商和周的文臣武將水平, 以及民心等東西。

    而在他看著闡教和截教的弟子在兩軍對壘時顯現出的五花八門的神通「哇」得驚嘆的時候,其他人

    小白菜:[懵jpg]

    戰力這種東西,反正最後是誰都說服不了誰,一直都沒有撕出個結果來, 小白菜默默地看了一會兒討論區的『熱鬧』景象後,默默的退出討論區,去《桃花源》里玩穿越玩法去了。

    不過就在《山海錄》這邊弄封神資料片的時候,《晝夢回溯》其實也悄悄出了一個新玩法。

    叫做[枉死城]。

    差不多就是一個新副本吧,只不過這個新玩法上線的時候許飄沒怎麼宣傳,更了個新就給上了,說也只是在公告裡說了一聲。

    以至於很多《晝夢回溯》的玩家都是準備去打副本了,才在回溯玩法

    「枉死城?這是什麼?」安安疑惑地點了點[枉死城]這個選項——她只是想看一下副本描述,結果在點到枉死城的那一刻,[枉死城]的進入按鈕變成了一個深紅色的木牌,靜靜地飄落到了她手中,除此之外還有一句系統提示。

    【枉死城已開啟,玩家已獲得入城資格,玩家將在隨機時間之後自動進入[枉死城],此活動將會由玩家和一位有緣人一起進入,玩家可自行選擇,如果不做出選擇,則自動默認緣分值最高的一位。】

    安安看完這段系統提示,想了想之後直接默認了。

    事實上她也就只有一個有緣人,其他抽到的都沒去攻略。

    在看到其他小姐妹們充分發揮時間管理的技能,早上跟這個有緣人一起去遊樂園,中午跟這個有緣人一起吃飯,晚上跟那個有緣人一起到鬼市收租的時候,安安心裡是沒什麼感覺,但是偶爾小姐妹們也會攛掇著她試一試再綁一兩個有緣人,說她只要體會過『全都要』的成年人的快樂後,就不會再一門心思堅持1v1了。

    但是每當安安想試著去跟別的有緣人見一見的時候,她的心裡總是會冒出一股出軌般的心虛感,接著就是坐立難安,面對林靜臨的時候他明明什麼都沒有說,她自己心裡就會難受起來,並自我譴責起來。

    『他知道的話,會難過的吧』

    安安在試著跟其他人接觸的時候,只要一想到第一次看到林靜臨時,他那安靜地站在黑湖中,安靜的抬眼注視著自己的樣子,想到他高興時克制地抿唇露出一個淺淺微笑的樣子,接著想到他如果知道自己居然要增加第二個有緣人時,可能會有的破碎的目光,就禁不住地心疼。

    所以一直到目前為止,安安也就只有林靜臨一個有緣人。

    ——大概這就是純愛吧。

    ——實際上,在《晝夢回溯》的設定中,如果有好幾個有緣人都滿好感『在一起』了,玩家是可以選擇[相對1v1模式]與[修羅場模式]的。

    相對1v1就是不管玩家有幾個有緣人,每一個有緣人都會認為玩家只跟他/她一個人在一起了,不會有玩家腳踏n條船的意識。

    只有在玩家很久沒有找他/她的時候,會問玩家類似於『外面有什麼吸引了你?』之類的話。

    比較適合感情道德觀念稍微高一點的玩家。

    至於修羅場模式

    懂得都懂[微笑jpg]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嘍

    那個進入[枉死城]的木牌拿到之後很久都沒有什麼反應,既然這樣安安就暫且把這個放到了一邊,做完日常任務後打開地圖找林靜臨的位置。

    林靜臨的任務總是很多,除了天師協會給的一部分任務,更多的則是林家要他去做的任務,所以平常的時候他的地址要麼是在整座城市裡到處移動除妖,要不就是在林家、天師協會、她家這些地方。

    安安順著林靜臨的劇情線走,現在已經走到[林家陰謀]這一環,發現林家從林靜臨的命格中發現他是鬼王轉世,林家的家主將林靜臨的撫養權從他親生父母那裡要過來,為的就是讓他再一次變成鬼王,然後控制他成為林家的工具。

    現在已經走到主線的重要劇情點了,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摧毀林家的陰謀,打碎林靜臨的束縛最近這段時間,林家應該是察覺到了她的動作,給林靜臨的任務更多更重,並且禁止他在外滯留,所以他現在應該是在

    嗯?

    安安看清林靜臨所在的位置後,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再看一遍。

    此時此刻,就在安安以為林靜臨在林家的時候,他卻出現在了安安家裡。

    並且林靜臨的信息欄那邊,掛著[受傷]的buff,並且還掛著一個

    [鬼王化]的進度條。

    安安心裡一跳,直覺有什麼事情發生了,連忙往自己家趕去。

    等到她緊趕慢趕趕回家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家的門虛掩著,一縷縷黑色的霧氣順著門縫散出來了一點,她拉開門跑進去一看,發現整個房間裡都已經充滿了黑色的霧氣,而林靜臨則是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似乎失去了意識。

    這些黑氣顯然就是她曾經在林靜臨的回溯中見過的鬼氣,活人沒有防護直接接觸會有影響。

    安安輕搖手腕上的鈴鐺,整準備清理出來一條通往林靜臨身邊的通道,卻意外地發現,在她的鈴鐺聲響起的那一刻,淨化技能還沒有發動,擋在她前面的黑色霧氣卻已經倏忽一下縮到了旁邊去,給她空出來一條安全的通道。

    這是

    他明明沒有醒著,卻在聽到她的鈴鐺聲時本能地不想傷害她嗎?

    在這一刻,安安心裡又酸又脹,有很多情緒漫上來想要湧出來。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不是感動的時候,安安連忙跑到林靜臨身邊蹲下,用技能嘗試治療他的傷。

    技能治療了他的傷,但是不管哪一個技能都沒法停止[鬼王化]的進度條緩慢地向前走,安安焦急地試圖叫醒他。

    「靜臨!醒醒!」

    幾聲過後,安安看到林靜臨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❻9Ŝ卄υЖ.ℂㄖм ♤♟

    他的目光一開始還有些怔怔的,等看到自己清醒過來後,擴散在房間中的黑色霧氣慢慢的全收了回去。

    「抱歉,嚇到你了。」林靜臨輕聲說。

    如果不是看到[鬼王化]的進度條還在,他看起來幾乎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發生什麼事了?」安安緊緊盯著他的他的表情,「你是怎麼受傷的?還有這些黑色霧氣是怎麼回事?」

    「是林家做了什麼嗎!」

    「現在要怎麼做啊?」

    她急切地問出一個個問題,卻看到林靜臨在她的追問下似乎是抿唇笑了笑,有些遲疑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沒事的,不用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

    要知道在《晝夢回溯》的討論區裡面,她可是看到過有人在主線劇情中失誤導致有緣人死亡,打出be結局,哭著回溯時間重新開始的。

    好在她現在已經對林靜臨很了解了,難得強硬起來逼問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是林家家主準備下手殺了林靜臨,將他轉化為鬼王,在下手的時候被林靜臨察覺,林家家主索性就撕破了臉,滿以為林靜臨在他的控制下無法反抗,最後卻發現林靜臨早已比他看到的還要強了——如果只是這樣倒也沒什麼,在林靜臨遇到安安之前,林家家主的計劃還是很成功的,他用天煞孤星 、世人厭棄的局面成功地讓林靜臨產生了自我厭棄的心情,無所謂活著還是死掉。

    如果林靜臨沒有遇到安安,那他可能就真的會按照林家家主的謀算的那樣,平靜赴死,變成林家最好用的工具。

    但是沒有如果。

    最後的結果就是林靜臨反殺了林家家主,以及被林家家主安排來鎮壓『鬼王』的一眾林家高手,從林家禁地闖了出來。

    可是林家家主也並不是沒有後手,他早在林靜臨出生的時候就在他身上下了咒,為的就是防止有一天林靜臨成長到超出他預料的程度,林家無法再控制他。

    那個咒術將林靜臨的生死與林家家主的生死掛鉤,如果林靜臨死去的話,不會對林家家主有什麼影響,但是如果林家家主死掉的話,林靜臨也會死。

    「」

    安安一個從小到大都沒有說過什麼罵人的話的人,此時此刻都無比地想用她能想到的最壞的話來罵那個林家家主。

    為什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在查到林家家主以前做的一些事時安安就已經覺得這人很壞了,她沒想到林家家主還能更壞。

    在心裡氣得直罵林家家主的安安想到這些又都是ch做出來的劇情,林家家主也是ta弄出來的人物,沉默了片刻後終於還是跟其他人一樣,罵出了那句狗ch。

    不過罵完之後該想的辦法還是要想的。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讓林靜臨停止[鬼王化],如果他真的成為鬼王的話,那麼可能所有天師協會的天師都會來鎮壓他,大家不會允許一個新的鬼王出現,所以一定會在他剛變成鬼王最虛弱的時候除掉他

    兜兜轉轉的,居然冥冥之中又與回溯中千年之前的情況一樣了。到底為什麼會這樣?是她走主線的速度太慢了嗎?

    心裡迴轉著這些雜亂的念頭,安安努力想著辦法,想著想著忽然靈光一閃,眼睛亮起來,「我們去找我師兄!師兄說不定會有辦法!」

    就算裴君淮不是安安的攻略對象,裴君淮的可靠也是所有玩家公認的,所以這種情況下安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找師兄幫忙想辦法。

    決定好之後她就急匆匆地拉著林靜臨出門去找裴君淮,林靜臨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從未離開過。

    ——安安並沒有成功見到裴君淮。

    因為在帶著林靜臨去找裴君淮的路上,她口袋裡的那塊[枉死城]的木牌突然開始發燙,從她口袋裡飛了出來。

    而林靜臨的手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塊同樣的木牌。

    【[枉死城]即將開啟,請玩家做好準備,倒計時三十秒後玩家與有緣人將會自動進入[枉死城],現在開始倒計時,30、29、28、27】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啊!」安安臉色一變。

    「枉死城突然現世」林靜臨低頭看著手中的木牌,沒有問為什麼他們會被木牌選中,也沒有說其他的什麼,只是抬手凝出了一顆黑色的珠子交給安安,「枉死城中的魔物與鬼怪對活人氣息敏感,你拿好這個,可以掩蓋氣息。」

    說完之後,他看安安的表情還是不大好,牽動只有他和安安兩個人能看到,纏繞在他們兩個人手指上的紅線,目光一如初見時那般乾淨又凜冽,卻已經有了一種不同的溫度。

    他說,「別擔心,不論如何,我們總會再見的。」

    「別說這樣的話。」安安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起來,「再什麼見?我們又不會分開。」

    【5、4、3、2、1,枉死城開啟,請玩家憑木牌入場。】

    在系統的聲音落下的同時,安安只感覺整個城市都一下子翻轉顛倒,與之同時到來的是一股強烈的失重感。

    但是安安看到的路上的其他人好像都沒有察覺到這個變化一樣,都是正常地行走著,有什麼黑色的液體狀的東西從這個突然顛倒的城市中倒流下來,匯聚成了一個倒影般的城市。

    這就是枉死城。

    安安眼前一黑,整個人墜落下去。

    等到她恢復意識的時候,她已經在枉死城裡面了。

    這個[枉死城]看起來就跟原本的城市差不多,依舊是地勢到處高高低低適合跑酷除魔,就連某個剛開的便利店都一比一還原過來了。

    但是相比起原來的城市,[枉死城]基本沒有什麼色彩,所有的東西都是虛虛的灰黑色,也看不到什麼人影。

    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安安心裡有點沒底,臨時拉出小姐妹的聊天頻道,在裡面問了問,【大家有誰已經玩過[枉死城]這個玩法了嗎?怎麼樣?要怎麼出去啊?】

    聊天頻道里的小姐妹們不知道都在忙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回復她,【還行吧,不算難,安安你玩過《陰間距離》嗎?如果玩過的話可能會比較好懂一點,跟《陰間距離》差不多,找到出口就可以了,還有就是在[枉死城]里的妖魔的追殺下活下來,所有的妖魔都會盯著你和有緣人追殺】

    【去的話記得帶個戰力高一點的有緣人,別帶普通人對象】

    【對對,帶辰歌的話基本上可以躺,不過辰歌在這裡好像比較容易恢復本體暴走嗯注意一下吧,別讓他暴走把出口毀掉,出口被毀掉整個副本白打,會直接重置倒退回你進來的那一刻】

    【嘶,這個副本聽起來還挺麻煩的,還好我沒有輕易嘗試新副本】

    之前試著去玩了一下《陰間距離》結果被嚇出來的安安:「」

    她在小姐妹們提供了幾條攻略後不抱什麼期望地再問了一句,【這個副本能強行退出嗎?】

    【可以是可以退,但是跟你一起去的有緣人沒法強退】

    看來是必須要打通了。

    安安心裡有了點數,正要關掉聊天頻道先專心通關[枉死城]的時候,她看到有一個小姐妹在她快要關掉聊天頻道前發了一句話。

    【記住一點,只有活人才能從枉死城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是在[枉死城]的副本介紹中沒有提到過的。♧⛵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安安心裡咯噔一下,第一時間就想起了林靜臨的[鬼王化]進度條。

    鬼王化代表著他正在死亡,安安猜測在鬼王化進度條走到盡頭的時候,林靜臨大概就會徹底失去人類身份,但是活人才能從枉死城出來包含鬼王化嗎?

    她還想再問問那個提醒她這一點的小姐妹,但是在她和林靜臨落到[枉死城]中之後,裡面的魔物已經被激活了,現在正在逐漸往這個地方圍過來,她和林靜臨的落點是在一個樓層的頂樓,抬眼往周圍看可以看到周圍建築群中逐漸冒頭的、密密麻麻魔物和鬼怪。

    屬於是會讓密恐發作的密集程度。

    安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藍條——她背包里補給的紅藍藥(統稱)因為消耗不大,已經又段時間沒有補充新的了,不知道夠不夠用。

    就在她思索的時候,林靜臨忽然拉了她一把把她拉進懷來,右手一把抓住從她身後的陰影中刺出來的一道影子鐮刀。

    悶悶的聲音在安安耳邊響了一聲,下一刻那把影子鐮刀被捏碎散成黑霧。

    「我們離開這裡。」林靜臨當即說。

    「你的手!」

    「沒事。」林靜臨攤開手,他的手心裡只有一道黑色的鬼氣留下的痕跡,沒有新增的傷口,安安鬆了口氣,正想說什麼,林靜臨偏了一下頭往後看了一眼,將她護在懷裡從頂樓的平台上一躍而下。

    下一刻,原本光禿禿的頂樓被蜂擁湧上去的魔物給淹沒。

    枉死城中的魔物,和她平常在外面解決的魔物似乎不大一樣。

    外面的大部分是可以感知到或是看到的,並且用跑酷的方式躲開或是追蹤,但是枉死城裡的魔物很難捕捉蹤跡。

    安安感受到林靜臨護在自己後腦上的手,冷靜下來對他說,「靜臨,你只管往前,我來解決後面的魔物。」

    「好。」林靜臨沒有絲毫質疑。

    安安從他肩膀上方探出頭,空出了帶著鈴鐺的那隻手,先是晃動了一下鈴鐺在自己和林靜臨身邊做出了一層防護。

    接著,她將目光對準了後面最快追上來的一隻魔物,系統自動顯示出這隻魔物的信息。

    清脆的鈴鐺聲像在灰暗的枉死城中響起,第一聲,魔物在混亂中停下了腳步,第二聲,魔物扣掉了一半的血,撞上後面追上來的魔物,第三聲,引爆了一小片。

    白皙的手腕每一次輕輕晃動,每一次鈴鐺響動,實際上都有一套組合技被用出來,打出高爆發的傷害。

    現在的安安已經不是一開始還需要跑酷四五分鐘才能風箏死一隻初級魔物的安安了,現在的她是滿級天師,天師協會扛把子之一,只要能看清它們,對付一下這種一大片一大片的批發魔物還是挺簡單得。

    安安專注地清掃了後面的一大片魔物,等到她喝下第二瓶藍藥的時候,她頭上突然被戴了一個機車頭盔,還是個花里胡哨的粉色頭髮。

    安安:?

    林靜臨說,「載人都要戴頭盔。」

    「我不是說這個。」

    「這樣對法力消耗太大了,我給車附加個術開快點,我們先把魔物甩開。」

    好吧。

    安安在機車上坐好,反身丟了好幾個組合技能和道具出去,暫時攔下了一大波魔物,然後機車發動一擺尾竄了出去,把一大波魔物都甩在了後面。

    安安抱住專注開車的林靜臨的腰平復了一下心跳,往後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什麼魔物追上來,這才放下心來,有心情注意其他的東西。

    她咦了一聲,「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你開這個車呢,靜臨你是什麼時候學會的?」

    「沒有學。」

    「啊?」

    「看別人開過幾次。」

    然後就學會了?

    這就是她新認識的幾個剛入坑的地球玩家所說的『凡爾賽』嗎?

    安安一時無言,把頭埋在林靜臨背上放緩了呼吸。

    明明現在還沒有真正脫離危險的情況,但是因為林靜臨就在身邊的緣故,她心裡出奇地安定下來,過了一會兒之後,她突然開口用一個以前從來沒有用過的稱呼叫了林靜臨一聲,「靜靜。」

    「?」

    哪怕林靜臨頭上戴著頭盔,也沒有出聲說什麼,不過安安就是能感覺到,如果自己能看到林靜臨的臉的話,他現在臉上估計有些許疑惑的神色,心裡可能也是在想,『靜靜是叫我嗎?』

    「我前幾天認識幾個朋友,收到了一個很可愛的表情包。」安安自己說起來,說著有點想笑,「那個表情包的是『我想靜靜』,我最近特別喜歡用這個。」

    安安沒有說得是,那幾個新認識的朋友是地球上的表情包大國——華國的人,自身也是表情包大手子,製作了很多和《晝夢回溯》有關的表情包,這個[我想靜靜jpg]的表情包就是和林靜臨有關的。

    大致就是一個q版的玩家形象在睡覺,頭上飄出一個做夢的氣泡,氣泡里就是林靜臨的q版形象,並且還是動態的,氣泡里的林靜臨有時候是抱膝蹲在牆角,有時候是蹦蹦跳跳地打魔物,有時候則是撐著黑貓傘走在雨里,有時候是像貓貓一樣趴在沙發上睡覺,一邊『zzzzz』,一邊頭頂上同樣冒出一個氣泡,裡面是玩家的q版形象。

    安安最喜歡的就是最後這個做夢套娃的動態。

    實在是過於可愛了。

    她想著這個忍不住笑起來,又叫了一聲,「我決定了,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就叫你靜靜了。」

    「嗯。」

    過了一會兒,周圍已經沒有魔物的動靜,連機車發動的聲音都被林靜臨用術消掉,他們在一個看起來還算安全的地方停下來。

    進入枉死城後就掉線了很久的系統這才姍姍來遲重新上線,把枉死城的地圖以及其他信息發過來。

    想要離開枉死城,需要打敗枉死城東南西北四個角上的厲害魔物,在陣法的陣眼上填入足夠多的鬼氣激活陣眼,等到四個陣眼都激活之後就能打開出口了。

    至於填入陣眼的鬼氣,可以擊殺枉死城中的魔物個鬼怪獲得。

    看到這的時候,安安想到剛剛擊殺的那些魔物,心疼得直呼浪費了。

    不過擊敗東南西北四個角上的魔物,倒是確實不難,那四個魔物似乎是以在《山海錄》中出現過的四大天王,魔禮青、魔禮紅、魔禮海、魔禮壽為原型的,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特殊技能,也有對應的弱點,逐個擊破並不算是困難。

    麻煩的是收集鬼氣。

    畢竟華夏有一句話叫做『蟻多咬死象』,面對那麼多的魔物,如果一不小心被揪住空擋,就會全部蜂擁而上把人蠶食殆盡。

    安安機械地搖動手腕上的鈴鐺,強打起精神守住林靜臨的後背,心裡卻難免有點擔心。

    一開始的時候還好,在進入枉死城之後,林靜臨的[鬼王化]進度條前進速度抑制住放慢了許多,似乎被抑制下去了,按照一開始的速度來算的話,她覺得堅持到自己和林靜臨離開枉死城應該是可以的。

    但是隨著他們待在枉死城的時間逐漸增加,安安發現那個進度條的速度也在緩慢增加,到現在的速度已經基本跟進入枉死城之前持平了,甚至隱隱比之前更快了。

    這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安安心裡急切卻沒辦法,只能努力地快一點,更快一點,加快消滅魔物收集鬼氣的速度。

    等到西面和南面的陣眼都激活了之後,林靜臨的鬼王化進度條已經走到了百分之八十左右,安安的心沉了下去,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然而就在這時候,她背包里的紙鶴忽然飛了出來。

    那紙鶴上出現裴君淮的靈力波動,並且發出了裴君淮的聲音,「師妹?你怎麼到枉死城去了?」

    什麼叫山重水複疑無路,什麼叫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安安差點喜極而泣,「太好了!師兄快,你知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停止鬼王化啊!」

    紙鶴中傳出的聲音頓了頓,「是林靜臨嗎?」

    「對!」

    裴君淮:「你先從枉死城出來。」

    「我也想啊qaq」

    裴君淮那邊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後問,「你們現在已經激活幾個陣眼了?」

    「兩個!」

    「我明白了,師妹,你聽好,在枉死城的中心有一個供給整座城鬼氣的法寶,你儘量想辦法取得這個法寶,整座枉死城的魔物就會失去鬼氣供給無法行動,包括東南西北四方陣眼處的魔物。拿到法寶後你再把法寶中的鬼氣輸入陣眼切記,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枉死城。」

    說完最後一句話,紙鶴中的靈力耗盡,紙鶴消散。

    安安聽完精神一振,整個人都支棱起來,欣喜地回頭看林靜臨,「靜靜,你聽到了嗎!這樣應該就來得及了!」

    林靜臨似乎有些失神,有些遲鈍地緩緩點頭,「嗯。」

    重新打起精神的安安卻並沒有注意到,林靜臨刻意避開她注視的眼睛,偶爾會有些渙散,裡面幾乎凝成液體的黑色鬼氣反覆被壓下去,又湧上來。

    ——死亡是不可逆的,因此鬼王化也同樣是不可逆的,因為從林家家主死掉的那一刻起,施加在林靜臨身上的咒法就已經讓他進入了『死』的狀態

    ——只有活人能夠離開枉死城。

    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林靜臨成為鬼王本來就是劇情的一部分,他的身份設定也是從一開始就是[鬼王林靜臨]。

    所以最後的結局早就註定了,人類身份的林靜臨在枉死城中死去,成為鬼王的林靜臨鎮壓枉死城中的妖魔和鬼怪,鬼氣爆發摧毀建在法寶所在地上面的建築,控制陣法之後打開陣法,孤身站在枉死城的廢墟上送安安離開。

    不過在這之後,顯示中也會出現枉死城這個地圖就是了,該談的戀愛還是能談的,就是男主角換了個身份就是了咳。

    與此同時,小琴也同樣在《晝夢回溯》里辛辛苦苦地肝一二三四五個有緣人的好感度。

    直到今天,她才終於把巫向雪的好感度肝到了可以開啟回溯的階段,期間過程別提有多辛苦了。

    別看她這一個個有緣人,第一次見面都是又釣又貼貼,看起來很好親近的樣子,實際上一個賽一個得難攻略。

    阿緋就不說了,釣系狐狸精,釣得別人心動不已,一頓操作猛如虎,相處過幾次就一口一口哦『當家的』,結果一看好感個位數。

    一段時間後小琴終於悟了,這傢伙就是個喜歡看她樂子的樂子人,做過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發現她身上被苗女姐姐下了情蠱的時候順手幫她把情蠱取掉了。

    結果在取完情蠱之後當場就掉了好感,同時苗女姐姐也掉了好感。

    只有再免除阿緋在鬼市開店的租金的時候,他的好感才會意思意思給她加個那麼一點好感度。

    至於苗女姐姐巫向雪,那就更不用說了,閒來沒事就給她下個情蠱,貼貼,但是好感度根本不怎麼漲,不管小琴怎麼甜言蜜語不是,怎麼掏心掏肺,都只是吝嗇地加那麼一兩點。

    這麼對比起來,單純又粘人的小可愛辰歌反倒是好感給得最大方的了,但是在加到一個閾值之後就卡住了,後面不管是怎麼都上不去。

    其他人只看得到她當海王的風光,哪裡看得到她海王背後的辛酸啊。

    就說住的房子吧,別人一對一的,在《晝夢回溯》里買房都只要買一套,但是她呢?因為同時又好幾個進行時的有緣人,連買房都要買好幾套,每個人給他們不同的地址,不然一個有緣人經常來她家,留下不少生活物品和各種禮物,其他人要是再來,那看到得多尷尬啊。

    ——是指她自己尷尬。

    也正是因此,小琴拼命肝任務和活動賺錢,置辦下了一二三四套房產,並且每個月都要還多肝億點點,預留出這一二三四套房產的房貸。

    「哎,我都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專注一對一了。」小琴跟小姐妹們聊天的時候這般嘆息道。

    「那你準備跟誰斷了,跟誰一對一?」小姐妹們好奇地問她。

    小琴思索了很久,沒能給出答案。

    因為她想了想,發現跟誰斷了她都捨不得。

    阿緋雖然喜歡看她樂子,但是他只對她這麼耐心啊,肯定對她也是有感情的,不然為什麼不看別人的樂子就喜歡逗她?同理巫向雪也是,要是沒感情,巫向雪為什麼不給別人下情蠱,偏偏就給她小琴下呢?還有辰歌、池舒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我的翅膀啊jpg]

    [每一個人都在我心尖尖上jpg]

    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了。

    現在在解鎖了巫向雪的回溯之後,小琴正好已經把其他任務都給清完了,看暫時不需要做其他事,再加上對巫向雪的事情好奇,就直接進入了這個回溯世界。

    相比起其他人,或者是千年之前、或者深海不可名狀、或者是神鬼誌異的回溯世界,巫向雪的回溯世界看起來要平靜許多。

    因為巫向雪的回溯世界就是跟主世界一樣,地點也是小琴熟悉的——是她跟巫向雪成為有緣人後經常會去的那個苗寨。

    不過時間是十幾年前。

    小琴出現的時候,苗寨里似乎正在開會,比主世界年輕了不少的苗王手裡拄著銀杖正在跟族人說著什麼,小琴悄咪咪地走進一點,零星地聽到幾個模糊的字眼,什麼「蠱洞」「煉蠱」「聖女」之類的詞彙。

    小琴敏銳地捕捉到了『聖女』這個詞。

    是說巫向雪嗎?

    小琴所知道的苗族聖女也就只有巫向雪一個了,除了她應該沒有其他人了,不過她在這周圍環視了一周,卻沒有看到什麼看起來像巫向雪小時候的苗族小姑娘,這時候她應該是六七?還是七八歲?

    「那就這樣吧,繼續往蠱洞裡運輸蠱蟲。」小琴蹲在一個吊腳樓後等到他們開完會,最後聽到苗王說了這麼一句話。

    蠱洞?往蠱洞裡運輸蠱蟲?這跟聖女又有什麼關係?

    小琴看著其他苗族族人沉重的表情,總感覺好像不大妙,從背包里翻出一個可以用來隱身的道具,保險起見先讓自己隱了身。

    苗寨的人都穿著他們的苗族服飾,小琴要毫無破綻地混進去還是有點難的,雖然說她的衣櫃裡也有苗族裝扮,但是苗寨就這么小一個地方,苗寨的人估計互相都認識,突然混進來她這麼一個生面孔,估計沒走幾步路就被揪出來了。

    眼看著這群人散去,離開的方向還不一樣,小琴猶豫了一下跟誰,最後決定跟著苗王走,只是走著走著她發現苗王是回了自己的住處。

    很顯然她選錯人跟了。

    小琴只好再重新想辦法獲得線索。

    首要的目標,先找到巫向雪在哪裡。

    小琴隱身溜溜達達地往她記憶中巫向雪家的方向走,一路上熟練地繞開苗寨里設置在各個地方的蠱蟲和毒物,等到到了巫向雪家之後,卻發現那家住的並不是巫向雪,而是她不認識的一戶人家,有一對夫婦,還有一個小女孩。

    那個小女孩並不是巫向雪。

    小琴茫然了。

    在她知道的跟巫向雪有關的事情中,巫向雪並沒有提過她的父母,也沒有說過自己還有姐妹難道是她記錯了?不應該啊。

    小琴蹲在路邊揪了揪頭髮努力思考,思考著思考著,有兩個人抬著一個大罐子走過這條小路,小琴下意識地站起來讓開點,以免被人碰到發現這裡還有個人。

    那兩個人邊走還邊談論著,說;「你說哪個丫頭最有可能成為聖女?」

    「不好說啊,不是還有幾個苗王從外面帶回來的嗎?」

    「一個個都還是小孩子,以前都沒有接觸過蠱蟲,現在都是第一次接觸,能看得出什麼來?看哪個能活下來唄。」

    「其實要我說,煉蠱選聖女的法子也該停止了吧

    ,我們族裡每年出生的孩子這麼少,這麼一輪就要損失這麼多孩子」

    「沒辦法啊,如果沒有聖女的話,外面的魔物打進來了都沒有人能扛起大梁保住寨子,這也是上一任聖女去世前要求的,一位聖女能保寨子百年平安,等人選出來了就好了,哎」

    「」

    那兩個人說這話遠去了,小琴的表情則是凝重了起來。

    雖然這些話中有很多苗寨專用的詞彙,但她多少也已經能意會一些,知道這不是什麼好事——既然她認識巫向雪的時候,巫向雪已經是苗族聖女了,那麼很可能她就是這兩個人口中所說的那些孩子中的一個。

    她想了想,放輕腳步跟在這兩個人的身後,跟著他們到了苗寨附近的一座山上,又在走了小半天的山路後來到了一面石壁前面。

    那個石壁連綿成一片,石壁上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山洞,小琴跟著這兩個苗寨的人走到石壁邊上,看著他們搬開一塊石頭,露出石頭毒物倒進去,重新把石頭堵上。

    小琴忍不住走近了一點,聽到在那兩個人把石頭重新堵上之前,裡面似乎傳出了幾聲小女孩虛弱的呼喊。

    「阿爸,阿媽,放我出去吧」

    「蟲子和蛇咬得我好痛」

    「好痛啊」

    就這么小一個洞口,像是小村莊裡儲存土豆等東西的地窖,洞口只夠一個瘦弱的小孩子爬著通過,而且看樣子洞的結構像是酒壺的結構,因為他們倒東西是抬高倒下去的,而不是平著倒進去的,應該是洞口高於洞體,洞在地下。

    堵上之後氧氣從哪裡來?還有那麼多蠱蟲和毒物,要怎麼樣才能活下去,就算能活下去那也是九死一生了。

    難怪難怪巫向雪擅長閉氣,曾經還跟小琴說過她有一種可以讓人暫時不用呼吸的蠱蟲。

    小琴按在石壁上的拳頭硬了,心頭升騰起強烈的怒氣。

    她好不容易等到那兩個人抬著空了的罐子離開,馬上就要上去把那塊石頭搬開,結果腳步剛一動,就看到山路前頭又走來了新的幾個人,同樣是抬著罐子,她只能硬生生忍住腳步,看著這幾個人也往山洞裡倒了東西。

    她等到天都黑了,才終於沒有新的人過來了。

    正好這時候小琴的隱身失效了,她連忙過去蹲下來想推開堵在洞口的石頭,卻發現這塊石頭過於大了,估計需要兩個成年男性同時推才能推開。

    小琴只好在技能里扒拉扒拉,把可以讓物體浮空的技能翻出來,施加在這塊石頭上,把石頭慢慢推開,露出毒物在試圖爬出來。

    小琴一瞬間毛骨悚然,下意識地想跳開,離這些蟲啊蛇啊蠍子啊越遠越好。

    但是她想到巫向雪還在

    「阿雪?」她給自己加了好幾重防護技能,趴在洞口向裡面叫了幾聲,忍著時刻有東西在她身邊爬過的不適,以及小地洞長時間封閉加上生物屍體發酵產生的氣味,屏住呼吸互換道,「阿雪?阿雪?你在裡面嗎?」

    「向雪?」

    小琴努力聽著蟲子爬動中的動靜中的其他動靜,終於在叫了好幾聲之後聽到窸窸窣窣聲中模糊的囈語一般的聲音。

    但是那個聲音離洞口有點遠。

    小琴心一橫,在手臂上又多加了好幾重防護,側過頭避開洞口深呼吸了一口,然後一口氣把那隻手伸進了地洞裡摸索。

    第一個摸到的是什麼節肢狀的東西,有冰涼涼的硬殼,小琴努力忽視這種觸感繼續摸索。

    第二個是滑膩的鱗片和條狀的身體,是條蛇,蛇身已經乾癟軟爛了。

    第三個是軟彈的蠕蟲類。

    摸到第四個的時候,小琴已經摸到了人類皮膚的觸感了,心裡一喜以為這回找對了,碰觸到那隻手手腕處的脈搏時,卻發現已經完全不跳動了,皮膚也已經開始脹了應該是其他已經死掉的小孩。

    小琴的心態有點點崩,打算先把手拿出來緩一下,再加點防護再伸進去摸索。

    但是就在小琴把手往回收的時候,一點微涼的觸感貼上了她的手背。

    是一隻小孩子的手,慢慢地,虛弱地把她的手掌攥在了手心裡。

    小琴的直覺告訴她這回對了,費力扒拉開洞口的蠱蟲和毒物把那隻手的主人給拉出來。

    確實是小時候的巫向雪。

    虛弱得好像下一刻就要死掉一樣,頭髮和衣服上掛滿了蠱蟲和各種毒物,皮膚上則是布滿了蠱蟲和毒物的撕咬痕跡,以及膿與瘡。

    她大概是乍然呼吸到新鮮空氣一時不適應,出來之後就猛烈地咳嗽起來,喉嚨里咳出不少蟲子和毒物的殘渣,那些殘渣都是被嚼碎了的毒物屍體。

    小琴什麼時候見過神秘又強大,粘人又疏離的巫向雪這麼狼狽的樣子,如果不是那雙一模一樣的眼睛,她幾乎要認不出來。

    小小的、年幼的巫向雪在小琴心疼的目光下,哭了出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很安靜的,眼睛裡慢慢蓄起了眼淚,然後浸濕了髒兮兮的臉頰的那種哭法。

    「姐姐,」她的聲音嘶啞,說話艱難,但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努力把聲音清楚地發出來,「你是來接我的蝴蝶嗎?」

    「我是你的有緣人。」小琴抬起手讓年幼的巫向雪看到自己和她手腕上連接著的紅線,然後問她,「你要去哪裡?回家嗎?」

    「不要!」年幼的巫向雪激烈地反對,等到意識到自己拒絕的聲音太尖利了,她的聲音才慢慢小下去,「不要我不想回家。」

    因為她父母把她推出來做這個用養蠱一般的方法選出來的聖女嗎?

    小琴把進入這個回溯之後遇到過的事情都串聯起來,才發現自己之前去巫向雪家時見過的那個小女孩,其實和小時候的巫向雪是有點像的,大概是有著血緣關係吧。

    小琴終於知道巫向雪為什麼總是下情蠱,為什麼好感度跟表現出來的不一樣,漲得那麼慢。

    大概就是因為沒有安全感吧。

    因為曾經被放棄過,不被愛過。

    此時此刻,看著回溯中這個年幼的巫向雪,小琴心裡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不管回溯會不會對現世有什麼影響,她決定要偷走苗寨的聖女。

    選個狗屁的聖女,讓他們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