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0章 差距

    「你……」

    難以置信的目光從老者的眼中露出,他低頭看著刺穿胸口還在向外流淌著鮮血的匕首,微微側目就看到握著匕首的人赫然是上官拓跋。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驚愕的眼神從老者的眼中流露。

    怎會如此?

    明明,上官拓跋已經被他的箴言所封鎖,被封鎖的他根本就不該擁有意識,而是應如行屍走肉一般。

    卻不想,竟是他給了自己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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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伯,很驚訝吧?」

    握著匕首的上官拓跋臉上伴著笑意。

    「知道你掌握箴言鎖鏈這一秘技,我又怎麼可能不做任何防備。兩千年前,我在外遊歷時就從人族神匠魯班的手裡買來了一件靈魂類的寶器。儘管品階不高,這麼多年的溫養也有了九階的品級。」

    「您的箴言鎖鏈,根本就威脅不到我。」

    「我等了您多久!」

    「就是在等您對我徹底放去戒備,背對我的那一刻,哪怕你差點要了趙信他們的命,我都沒敢表現出任何異色啊。」

    「嘖!」

    「看來這一番博弈是我贏了。」

    漠然的低語從上官拓跋的口中傳出,哪怕握著匕首的他心中儘是對老者的殺意,偏偏他的臉上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凝色都沒有。

    就好似,他並沒有在做殺人之舉。

    「滾開!」

    胸口遭受重創的老者身體中瞬間爆發出強大的神元,劇烈的衝擊力讓趙信趕忙抬手凝聚元力屏障。

    誰知,屏障剛剛凝聚就瞬間龜裂不止。

    看到這一幕。

    趙信趕忙回回首將趙航身上的鎖鏈斬斷,拽住他的手臂就朝著外面掠出。

    縱使如此。

    神元的衝擊依舊狠狠的撞在趙信的背部,一口鮮血不由自主的就狂噴了出來。

    站在老者身後,握著匕首的上官拓跋早早就做出應對。面前凝聚一道壁壘,而他的手卻依舊握著匕首狠狠的轉了一圈。

    胸口的絞痛讓老者的眼睛都變成血紅。

    他憤怒的咆哮著。

    強行挺著胸向前挺出半米後,猛地一掌拍在上官拓跋凝聚的壁壘之上。

    掌落。

    上官拓跋所凝聚的壁壘儼然無法承受那種劇烈的衝擊,在老者手掌拍在壁壘上的剎那,龜裂的裂紋就如蛛網般向外蔓延。

    就聽咔嚓一響。

    壁壘瞬間如鏡面似的破碎,而那伸出的手掌也狠狠的拍在上官拓跋的胸口,直到上官拓跋狠狠噴出一口鮮血那一掌也未曾收回。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虛空中的上官拓跋也轟的一聲從空中墜落。

    重重的撞在赤血洞府之上。

    將洞府撞的坍塌。

    濃重的煙塵被激起,站在空中之人根本無法洞悉下面上官拓跋的情況。而拍出這一掌的老者也再也遏制不住體內氣血的翻湧,紫黑色的鮮血就好似不要錢一般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

    噴出這一口血的老者,整個人的神色也都變得萎靡。

    渾濁雙眸變得越發黯淡。

    老者也沒有再出手,而是直接盤膝坐在虛空之上,身體周圍血色之氣瀰漫,開始調配自己的神元進行療傷。

    他耽擱不得!

    此時,他的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致。體內壓制的毒素由於上官拓跋的偷襲瞬間朝著身體的竅穴湧入,胸口又遭受重創的他現在必須要得到修整。

    要不然,讓體內的毒素侵入臟腑。

    他又已經遭受重創。

    哪怕他不死,怕是也要留下頑疾。像他們這種境界,留下頑疾是很處理的,會跟隨他們一生。

    這就代表著他的狀態將不會再步入巔峰。

    以後也很難再進一步。

    對他這種將實力看作一切,為了能夠得到實力可以不擇手段的人而言,這無異於取了他半條命。

    「上官拓跋!」

    遭受到神元衝擊的趙信體內氣血正翻湧不止,眼看著上官拓跋也遭受重創,趙信凝聲高呼。

    卻不想——「噗!」

    被趙信拽著的趙航突然狂噴出一口鮮血。

    相對而言,趙航的情況要更糟。

    剛剛的他一直都被箴言鎖鏈封鎖,而他的狀態又是由於神臨,對危險的感知並不像趙信和上官拓跋那麼迅敏。

    直到趙信斬斷鎖鏈,拽他向外湧出時。

    他都未曾來得及祭祀屏障。

    老者含怒釋放出的神元可以說是毫無保留的撞在了他的軀體之上,強大的衝擊力瞬間讓他鮮血狂噴不止,體內的臟腑都遭受重創。

    「趙航!?」

    看到這一幕的趙信神色大驚。

    必須得承認。

    副院長的實力實在是太強,絕非他們幾人的敵手。現在的他還是中毒又遭受了偷襲後的狀態,釋放出的神元衝擊都能讓他們三人落得如此這般不堪。可想而知,如果他真的處在巔峰期,想要滅殺他們還不得如捏死螞蟻一般。

    真是費解。

    他們仨到底是從何而來的勇氣,竟然敢跟這等存在叫囂。69🅂🄷🅄🅇.🄲🄾🄼別人不提,趙航和趙信兩人之間是為了互救。

    上官拓跋他是為何何事啊!

    其實,在為上官拓跋解放箴言鎖鏈時,他就懷疑上官拓跋應該並沒有中招,可是不知情況的他還是在竭盡所能的去尋找了鎖鏈藏匿之處。

    哪怕他被副院長反噬。

    他的一縷元力依舊流動在上官拓跋的體內,直到他感覺到上官拓跋識海的封鎖,那一瞬間他才徹底確定他確實無恙。

    確定這一點。

    他和上官拓跋雖然沒有任何交流,可其實兩個人都已經心照不宣。這也促成了,趙信在重新啟用老者體內的鎖鏈那一瞬間,上官拓跋也瞬間有了動作,將匕首刺入老者的胸口給予他致命一擊。

    中毒。

    又遭受致命重創。

    老者的實力大幅度的消減,趙信還以為接下來就到了上官拓跋表現的時刻。誰成想,上官拓跋的情況竟然比他和趙航還慘。

    「趙航!」

    儘管心有狐疑,現在卻也不是考慮那些的時候。

    趙信凝眸感受著趙航的狀態。

    精純的元力湧入到他的體內為其穩固體內翻湧的氣血,還有遭受重創的臟腑。待到趙航的情況稍有好轉,他側目朝著身後看了一眼,注意到老者也在盤膝恢復,這才攬住趙航從虛空中落下去到赤血洞府的那片廢墟。

    「上官拓跋?」

    廢墟煙塵依舊未曾散去。

    

    趙信凝眸低呼,旋即就聽到廢墟的深處傳來沙沙聲,一根巨大的石柱被推開後,劇烈的咳嗽聲就傳了出來。

    「我在這呢~」

    佝僂著腰的趙航咳嗽不止,在他咳嗽時,還偶爾會有金色的血從他口中咳到地上。

    趙信攙扶著趙航趕忙迎了上去。

    「你沒事兒吧?」

    「沃靠,師尊,我感覺我就要死了。」上官拓跋捂著胸口咚的一聲屁股坐到了廢墟中,哭喪著臉道,「您給我料理後事吧,明年到我墳頭祭拜,估計墳頭草都能有兩米高了。」

    「滾犢子。」

    眼看著上官拓跋還有心思開玩笑,趙信就知道他的擔心都是多餘。

    「嘿,小問題,就是臟腑被震的挪了點位置,其他的都還好。」上官拓跋也咧嘴笑了一聲,手扇著眼前的灰塵呼吸粗重,「這死老頭子,下手還真狠。我他娘的可是他親侄子啊,一點都不留手,果然狼子野心。」

    「哈?」

    趙信聽的瞠目結舌。

    「你這什麼邏輯,你都要取人性命了,還指望著他能饒了你,你是不是昨晚上沒睡醒啊。」

    絕了!

    都不說別的,就上官拓跋剛才捅的那一匕首,分明就是衝著要老者的命去的。得多厚的臉,現在竟然反而埋怨老者對他下殺手。

    至少,趙信是做不到。

    他自認在某方面其實臉皮不薄,跟上官拓跋相比卻還是差了一截。

    「誒呀,師尊神機妙算,您怎麼知道我昨晚沒睡好的。」上官拓跋一瞪眼,驚訝道,「我跟您說,昨晚上我還真就……」

    砰!

    沒等話落,迎接上官拓跋的就是一個大脖溜子。

    「有功夫說笑,不如想想怎麼解決頭頂上的那老頭。」

    趙航目光呆滯。

    他呆呆的看著有說有笑的趙信和上官拓跋,整個人都是懵的。

    「趙哥,你們認識?」

    什麼情況?

    上官拓跋是試煉之地的人,趙信怎麼可能會認識?

    而且——既然認識的話,趙信剛剛怎麼還想著撤啊?

    「嘿,趙航老弟對吧,久仰久仰了。」上官拓跋抱拳笑了笑,道,「在下上官拓跋,乃試煉之地特使,跟你哥趙信可是故交了。」

    「啊?」

    趙航依舊一臉懵。

    「那你剛才喊我趙哥師尊?」

    「對啊,我是他徒弟。」上官拓跋瞪著眼一臉認真,趙信聽後無語道,「我可沒收你,再者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啊,看你那境界怕是都得聖人之上了吧,你用得著我做你師尊麼,我他娘的都未必是你對手。」

    聖人啊!

    儘管上官拓跋沒怎麼出手,可就他刺向老者胸口的一瞬間,散發出的氣息讓趙信感覺也絕非是大羅能夠比擬的。

    既然在大羅之上,那就是聖人境。

    趙信現在也就是個地仙,算上他的所有振幅效果,勝過大羅巔峰差不多就是他的極限了。

    聖人,他沒有接觸過。

    估計不是敵手。

    上官拓跋這小子分明是個聖人境的高手,竟然跑到他這裡來拜師來,這不就是在鬧著玩麼?

    怎麼教啊!

    趙信他自己都還沒聖人呢!

    「達者為師。」上官拓跋道。

    「夥計,達者為師,那我應該拜你為師啊。」

    「也行啊!」

    上官拓跋倒是不含糊,在廢墟中就端正了坐姿。

    「我願意收你這徒弟。」

    「你趕快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趙信頓時露出嫌棄的目光,才剛剛擺出收徒姿態的上官拓跋聽後頓時攤手,「你瞧瞧,我就知道讓你拜師不可能,那不就還得我拜師麼,所有我拜師沒問題。」

    「……」

    聽著上官拓跋就像是在說繞口令似的話,趙信也懶得跟他爭辯。

    爭辯。

    也需要考慮時間和地點的。

    現在的情況,哪是讓他們在這裡說閒話的時候。

    「還是考慮一下怎麼處理那老頭吧。」趙信輕吐了口氣凝聲道,「這老鱉的實力巢超出咱們幾人太多,就算他現在重傷,咱們幾人也未必能料理的了。」

    「是的~」

    讓趙信意外的是,上官拓跋竟然還點頭了。

    「不是,你這是的算是幹嘛的?」趙信都驚了,「你不是來奪權的麼,你都沒有能夠鎮壓他的實力,你奪什麼權啊。」

    「奪著玩唄。」

    上官拓跋依舊如平時那般嬉皮笑臉。

    「你是不是有什麼病啊?」趙信自認為他現在的脾氣其實已經很好,一般的事情別說讓他發火,他都未必有興趣去理睬。

    偏偏——上官拓跋這話真給他氣到了。

    「你沒有十足的把握啊?」

    「誒嘛,師尊您真瞧得起我,十足的把握?我他娘的半成的把握都沒有啊!」上官拓跋攤手道,「你知道那頂上的老狐狸是誰啊,那是跟我爹一個輩分的,當之無愧的至尊境。我沒出生的時候,他就活了不知道多少個元會,我憑什麼跟他打啊?」

    「那你不是閒得慌麼?」

    趙信一臉無奈的看著面前的上官拓跋,他現在真想將這小子的頭擰下來,好好看看他的腦迴路到底是怎樣的。

    明明都沒有把握的事,他竟然也敢做。

    想死?

    「這中間吧,其實還是有很多細節的。」上官拓跋輕咳了一聲道,「反正,現在都已經這樣了,我就是準備奪權了,也已經跟那老狐狸撕破臉了。現在,我已經沒有退路了。師尊,你和趙航還是有退路的,我可以替你們將那老狐狸給攔住,你們倆可以跑。就算到時候我真不是他對手,我身上好歹流淌著赤里氏的鮮血,他赤里明悟不敢動我。」

    「赤里明悟。」

    突然間,趙信肩膀兩側突然湧出兩柄短刃,刀刃上站著兩個稚童,頭上燃燒著火焰的稚童正一臉震驚。

    「赤里明悟,你剛才說的是赤里……誒,你是赤里拓跋那小不點。」

    「臥~你們……你們……」不成想,上官拓跋看到這倆稚童也瞪大了眼,「火叔,雷叔,你們倆沒跟我爹戰死?」

    「火叔,雷叔?!」

    上官拓跋的一聲叔,讓趙信還有雙生劍中的劍靈都懵了。

    「你,喊他們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