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 震撼

    輕緩的低語從趙信的口中傳來。

    他們……

    聽到了什麼?

    站在趙信面前的那位天仙,眉眼中可謂是堆滿了驚愕之色。他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其實就是想讓趙信知難而退。

    在他看來,像趙信這種天賦的人都是驕傲的。

    如果趙信戰他不勝。

    說不定會影響到他的道心。

    天仙就想著能夠讓趙信自己選擇放棄,這樣至少他並沒有輸。雖然可能會動搖他些許信念,卻也總比感受到雙方之間的雲泥之隔來的好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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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成想,趙信剛剛竟然說,要讓這些仙人們一起上?

    他們這最後近二百席。

    實力最差的都是天仙,更是有十位大羅境的絕世仙人,這種情況下趙信還想著說讓所有人一起上。

    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瘋了麼?

    天仙欣賞趙信的天賦和實力,可是趙信剛才的那一句話卻是讓他覺得,趙信好似有些太過狂傲了。

    他就是個小武聖!

    仙人之軀都未曾凝聚。

    他怎敢如此?

    他這種境界,若是他們不是只能被動防禦,而是真的以命相搏,在這天仙看來,趙信地仙級都過不來。

    更別說如此大言不慚的要挑戰餘下的所有仙人。

    哪怕是大羅金仙,也不敢說這種話。

    要知道……

    這裡可是有著十位大羅金仙啊。

    王山秦王路的其他仙人們,聽到趙信的那一聲低語也都堆滿了驚容,難以理解為何趙信竟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

    自暴自棄也不該如此。

    或者說,他是覺得這樣落敗能夠好看一下。

    更好的去安慰自己?

    秦相眉眼中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呆呆的看了趙信許久。

    「趙公子,你……」

    「可以麼?」趙信笑吟吟的開口,秦相聽後皺了皺眉,「我可能剛才有些沒有特別聽清楚您說的話,您是說……您要挑戰餘下的所有仙人!」

    「對!」

    趙信的神色中噙著自信,聲音高昂。

    「讓這秦王路上的所有仙人們一起上,天仙、玄仙、金仙、大羅,讓他們一起出手,我一併戰之!」

    嘩!

    待到趙信的這句話落下,虛空之中的眾仙人頓時都驚聲一片。

    太震撼了。

    他們都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位趙公子,好魄力啊!」

    仙人們不禁低呼不止。

    憑藉凡人之軀,能夠打到這裡其實已經很是不簡單。

    就算這時候趙信選擇放棄,他這一趟秦王路也打出了名氣,以後蓬萊之中沒有人會不認識他。→

    在趙信放下劍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要放棄了。

    誰成想……

    他卻是給了所以人當頭一棒。

    他,要挑戰全部!

    這句話就恍若驚雷一般振聾發聵,讓所有仙人的心中都翻動著驚濤,有些難以置信趙信這種魄力。

    當然,也有人認為趙信是想給自己找個台階。

    可能他的內心是驕傲的!

    他不允許自己失敗。

    可是他心中又知道自己未必會是天仙的敵手,就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麻痹自己,讓所有仙人一併出手。

    這樣,他就算是輸了,也不是特別的難看。

    眾仙想法不一。

    議論紛紛。

    原因無他,就是趙信所說的話實在是太讓人震撼了。

    哪怕這真的是他自我寬慰的方式。

    敢說出這樣的話來,虛空中的這些仙人們也佩服他的氣魄。有的時候,說出的話未必就是狂妄。

    哪怕是再怎麼狂妄的人,他們有些話也是不敢輕易說出口的。

    就好比,剛才趙信的那句。

    他敢那樣說,也代表著他有著一顆驕傲且強大的內心。

    不然,真面對那麼多的仙人,哪怕他們稍微散發出些許的氣息,對武者而言也是一種致命的摧殘。

    這樣的話,就跟趙信為了給自己找台階而相悖。

    嘶!

    難道說,他是真的想要這樣做麼?

    想到這種可能性的仙人們內心的震撼更勝,看向趙信的眼神都發生了劇變。

    「呼,這就是頂尖仙二代的底氣啊!」青眉道人不禁在心頭低語,哪怕是他這種大能境的老祖。

    說實在的,趙信剛才的那句話他也得考慮一下才能說的出口。

    就算說了也很難像趙信那般淡然。

    看他的姿態,神色,那是多麼的自信且底氣十足,就好似他能夠真的做到那種事情一般。

    一併戰之!

    他不光是想要戰,他還想要勝過。

    其他的大羅老祖也都跟青眉道人內心的想法差不多。

    心中更是不禁感慨!

    到底是頂尖仙二代,在各種大帝環繞的生長環境下,其膽魄就是常人難比。

    殊不知……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趙信到現在都未曾看到過趙春秋和何歲穗。

    他生活在凡域。

    根本就不是他們那些老祖們所想的那樣光鮮亮麗。

    如果老祖們知道這些,不知該作何感想。

    估計,震驚會更盛吧。

    他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一步步走來的,到了蓬萊才稍微感受到了所謂的頂尖仙二代背景給他的便利。

    也就那麼一段時間而已。

    他更多的時候都是在荒野中歷練,他能夠有現在的成就,其實仙域對他的幫助要更多一些。

    「趙信,說的好!」

    左藍聽到這句話激動的都握住了拳頭。

    「真不愧是我左藍看中的搭檔,就是硬氣。就干他們,讓他們一起上,他們要是敢傷了你,藍姐替你出面捏死他們。」

    皺著瓊鼻的左藍,不住的揮拳。

    柳言聽到後也不禁露出笑容。

    這,就是趙信啊!

    不管何時,他都是那樣的自信,自信到有時候你覺得他是狂妄自大,可是就算是狂妄自大,有些人也未必敢說出這些話來。

    讓所有仙人一起上,一併戰之。

    這需要多大的魄力。

    抱著手臂的拉雅眉眼中也露出笑意。

    她的合作夥伴。

    還真是讓她刮目相看。

    或者說,從她認識趙信開始,到一點點的接觸,趙信做的所有事,都在不停的給著她衝擊。

    就好似浪潮一般,沒有休止。

    「嚯!」

    紗衣女子忍不住微微的張開朱唇。

    「外甥,霸氣。」

    「二姐啊,感覺小外甥可以跟你修霸道。」六妹眨眼低聲道,「你瞧瞧他,渾身散發著霸氣,你那霸道傳承後繼有人了呢。」

    「就怕歲穗她不能答應啊。」紗衣女子道。

    「三姐幹嘛不答應,你的霸道功法多凶啊。」六妹輕聲道,「總不能讓他學我的毒吧,感覺不適合他。」

    

    「二位妹妹!」

    烏乎突然抬手走到兩人的中間。

    「你們別想了,大侄兒已經接受了在下的衣缽傳承。」

    「你?!」紗衣女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快別誤人子弟了,你能教他什麼?教他坑蒙拐騙,教他偷看人洗澡,教他不洗澡?!或者是,教他偷六妹的褲頭,套在頭上做靈魂抵禦戰盔?」

    「能不能不說那事兒?」

    「說你偷我的?」

    「我什麼時候偷你的了,你別臭不要臉,我偷五妹的也不可能偷你的。」

    「六妹,聽到了麼?」紗衣女子道,「五妹丟的內衣,估計就是讓他偷去的,咱們可真倒霉,怎麼就認識他了呢?」

    「我……」

    烏乎蠕動著嘴唇半晌,卻是也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倒不是說他默認!

    他知道自己在這幾個姐妹心裡就不是好人,就算再怎麼洗也沒用。當時,他確實是拿了六妹的褲頭,他是有原因的。

    只是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也就看的去解釋。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他反正是問心無愧,再說……就算他故意拿的,也影響不到他們之間的感情,反正都是結義的。

    又都是單身,說不定哪天他還跟誰能湊上一對呢。

    「反正你們就別再打大侄兒的主意。」烏乎輕語一聲,「大侄兒不是走霸道的人,他已經過了霸道那個時候了,現在他已經開始在走王道,最後他是一定會走帝道的。」

    「帝道?」

    紗衣女子聽後皺了下眉頭,看著底下的趙信凝聲道。

    「你怎麼知道?」

    「他的許多行為都是帝道的做法。」烏乎低語,道,「他就是一個命中注定會走那條路的人,咱們就還是別擾亂他的人生了。」

    「帝道……」

    紗衣女子又呢喃一聲,長嘆道。

    「這條路可太苦了,不如我走霸道來的自在。」

    「嘿,我儒道多好呀。」六妹笑吟吟低語,紗衣女子卻是跟烏乎齊刷刷的笑了一聲,「你們儒道是最壞的,殺人之前還得通知一聲,多討厭。」

    「這樣多禮貌啊?」六妹眨眼。

    「嗯嗯嗯,六妹……你確實很禮貌。」紗衣女子點頭,「提前半個月跑去跟人說,你要給人下毒,最後還沒等你下毒,那人自己嚇瘋了,你說你壞不壞?」

    「我就是想通知他一下嘛,不想讓他死的那麼不明不白的。」

    「你一個毒師,你學什麼儒道,你毒師最好的就是走霸道。」紗衣女子低語一聲,「算了,也懶得管你,小時候你爹娘也是想讓你當個治癒師,誰知道你走到一半路還走岔了。」

    「毒師也是醫師的一種嘛,有人救人,就要有人殺人嘛,毒也可以救人啊。」

    「六妹說的沒錯。」

    虛空中傳來一道清爽的笑聲,從雲端走來名體態豐盈的,眉眼狹長的,眼角有著一顆淚痣的風韻女子。

    此女,舉手投足都好似魅惑眾生,又好似母儀天下。

    「五姐!!!」

    六妹笑吟吟的跑了上去。

    「五妹,你那內衣應該是烏乎偷的。」紗衣女子將輕笑一聲,那女人微微抬頭看了烏乎一眼,「不是他,如果是他……算了,都過去那麼久了,就別提了。」

    「你們瞧瞧,五妹多大方,不愧是做過女帝的人,就是大氣。」

    「外甥呢?」五妹低語,眾人朝著下面努嘴,「那呢,握著一把劍的就是,他要挑戰剩下的所有仙人。」

    「喔?」

    五妹微微抬眉,有些驚訝。

    「有點魄力!」

    ……

    虛空之中,眾說紛紜。

    秦相凝眸看著趙信,好似想要從他的眼眸中看出一些線索。卻不想,趙信的雙眼清澈,沒有半分波瀾。

    看不到恐懼,看不到膽怯,也看不到退意。

    他,認真的!

    得知這種可能性的秦相不禁心頭一凜。

    這是何等自信。

    難道說他還有著什麼能夠取勝的底牌麼?

    秦相在考慮,要不要答應。

    他心裡是知道的,就算趙信真的拿出了什麼逆天的底牌,讓他在這種絕無可能取勝的情況下贏了。

    最後也還有大良造在等待著他!

    他的實力——可是比秦王路上的任何仙人都要可怕,他的殺神領域,那血色殺意,就算是大羅看到之後也會心生戰慄。

    他替趙信感覺到惋惜,就想著替趙信保留一些底牌。

    虛空上,肯定有許多仙人在看。

    這點毋庸置疑。

    底牌就是要藏著才能出其不備,如果這時候趙信將底牌亮出來,未來他的底牌就起不到這種效果。

    或者,萬一是一次性的呢?

    「答應他!」

    一聲威嚴的低語突兀地在秦相的識海內響起,聽到這聲音的秦相,下意識的看向身後的那座石碑。

    始皇!

    到底要幹嘛啊?

    答應?

    秦相沉默了良久,深吐了一口氣。

    「可以。」

    他是秦國的秦相。

    說到底他還是要服從王命,哪怕趙信在他的心中真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他也不明白始皇的種種行徑。

    他卻也只能以一個傳話員的身份,去宣布著始皇的意願。

    待到秦相話落,站在秦王路上的幾位大羅回頭。

    「秦相!」

    他們都有些難以置信,秦相竟然接受了這麼草率的提議。

    「諸位,執行吧。」秦相的聲音很淡,幾位大羅都不禁皺眉,「他就是一個凡人,還需要我等聯手麼?」

    「這是始皇將意思。」

    低語傳出,幾位大羅就都跟著面色一怔。

    沒再有任何反駁。

    秦相低嘆著,卻是注意到大良造的臉上噙著笑容。

    「這麼高興?」

    「沒有,就是覺得他,真不賴!」大良造不停的點頭,「剛才說的那句話,就算是我都震撼了半晌,很有始皇的感覺啊。讓我不禁想起,始皇攻打蓬萊內時,對那些仙人所說的話,請天上仙人來此領死,異曲同工之妙。」

    「這你都能聽出來異曲同工?」

    「感覺!」大良造低語一聲,「你一個書生是肯定感覺不出來了,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始皇應該確實是要他做王的,現在這樣做就是在壓榨他的潛力,我覺得他能贏。」

    「近兩百位天仙以上的高手,他……能贏?」

    「我怕是也會輸!」大良造突然哈哈大笑了出來,又壓低聲音道,「他做秦王,我白起認可了,秦相……做好迎接新王的準備吧!」

    「老白……」

    「不相信你看著就是,他……必贏!」白起眯著眉眼看著下面的趙信眼神中儘是篤定,「我甚至有一種懷疑……」

    「什麼懷疑?」

    秦相被大良造這突如其來的認真弄的有些愕然,旋即就聽到大良造低語。

    「始皇,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