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1章 毀門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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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寶樓一眾此時的內心對趙信都是充滿了敬畏,能夠讓金仙都低下頭的仙二代,這份背景著實是讓人心驚,也讓人羨慕不已。

    有些人出生就是站在山巔的,站在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終點。

    假以時日。

    未來六域之中都將有趙信的一席之地啊。

    眼下他們能做的就是儘量的跟趙信交好,他們都不奢望說是讓趙信欠他們的人情。想讓這種背景的公子欠人情,那得是替他做了一件多麼驚天動地的事兒。只要趙信對他們能有些好感,他們就都心滿意足。 ❊

    有朝一日,說不定他們也能借上一些光。

    「趙公子。」

    就在這時,徐道幾步走了上來輕聲開口。

    「徐上仙。」聞得聲音的趙信也微微拱手,神色和善。卻不想,聽到這稱呼的徐道苦笑一聲,「在趙公子面前怎敢稱為上仙。」

    徐道這可不是客套。

    若是旁人,別人稱呼他為上仙,他倒是也受的住。不管怎麼說,他在蓬萊內島中也有一段時日,玄仙境界的他不說算是翹楚,卻也是無數仙人的前輩。

    在趙信的面前他卻是萬萬不敢的!

    這份背景太雄厚了。

    他已經知道趙信的父母到底是何許人也,儘管不是蓬萊中的什麼望族,可是就這兩位卻是足以讓聖山低頭,三皇五帝也要將之待為上賓。

    再有趙信的那些伯伯、姨娘。

    哪位不是在這蓬萊跺個腳都能讓蓬萊浪濤翻湧的主。

    上仙?

    在趙信的面前就算是平輩相交,他都覺得自己賺了。

    聽到徐道如此回答趙信倒是也沒有多客氣,他也知道自己背後可能確實是讓太多人感覺到了壓力。儘管他無意藉此來抬高自己的身份,可是旁人不敢受他一拜,他也沒有必要去強行那樣做。

    「徐叔是要就此別過了?」趙信低語。

    他估計,徐道此時上前應該為的就是此事。

    「是啊,其實還得感謝趙公子贈與的神農百草液,緩解了我岳丈的一些的傷情,可是這斷臂之傷,還是要好生處理一下。」徐道笑著解釋道,「眼下荒野瑣事也都已然解決,我也準備帶岳丈、夫人和女兒回宗族了。」

    「此事確實不能耽擱,徐叔請便。」

    趙信笑了笑,徐茉走到傅夏面前用力的抱了她一下。

    「小夏,我會想你的。」

    「徐姐,你這是幹嘛呀,咱們以後又不是不會碰面了。」傅夏笑吟吟道,「以後我們還會一起荒野冒險,不是麼?」

    「都這樣了,你還願意……」

    徐茉還在為今日的事情自責,她到現在都覺得自己差點害了傅夏,如果不是她將傅夏喊到荒野,就不會出這種意外。

    「為什麼不?」傅夏笑吟吟道。

    「徐茉姑娘不用太自責,說來此事更多還是我的緣故。」趙信輕嘆道,「光緒他不敢找我麻煩,就想著在荒野對我夫人出手。還將你們都牽扯了進來,實在是萬分抱歉。劉老的手臂,我會嘗試著找人為其治癒。」

    「趙公子,您這……」

    注意到趙信的神情,徐道將到嘴邊的推諉咽了回去。

    「那就謝過趙公子了。」

    「趙公子,我也得帶虎二回去了。」斯琴抿著嘴唇走了上來,「能不能跟趙公子留個聯絡的……」

    「可以。」

    趙信取出通訊石,交給傅夏去操作。他雖然有通訊石,可是使用上也還不是特別熟練。

    將聯繫方式加好後,趙信就抬頭看著空中飛舟離去。

    仰面看著飛舟的趙信心想著等以後有機會他也得好好體驗一下,這看上去就挺帥,當然他也不著急,以後肯定是會有機會的。

    待到他將目光收斂,卻是注意到傅夏一直在偷偷看他。

    「夫人?」

    趙信狐疑的喚了一聲。

    偷看的傅夏就恍若被驚到的小兔垂下頭,心臟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差點忘了,我還要感謝夫人。」趙信咧嘴一笑,傅夏眼中縈繞著狐疑,旋即聽到趙信低語,「當時在荒野中,夫人都已身負重傷,卻依舊想著保護我,實在是讓我很是感動。」

    「你謝我做什麼。」

    傅夏突然抿了下嘴唇垂下頭。

    「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而且……其實我也沒有幫上什麼忙,那幾個武者根本就傷不到你。」

    「儘管如此,我也很感動啊。」

    「嗷……」傅夏低應了一聲,旋即突然間抬頭看著趙信的眼睛,不多時又默默的抿著嘴唇低下。

    注意到這一幕的趙信一臉茫然。

    此時,傅夏心亂如麻。

    敢問有誰能夠抵擋的住那句話。

    它擋住了我去救我夫人的路。

    就這一句話,不管是誰聽到後都會怦然心動。有誰會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個蓋世英雄,不想自己的丈夫對自己偏愛到不惜一切。

    沒有誰會不想。

    傅夏她感覺自己正在一步步的淪陷,而且已經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

    偏偏……

    他不知道趙信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感覺?

    有愛麼?

    應該是有的。

    就是他對自己的愛到底是朋友的愛,還是夫妻之間的那種愛。她心中茫然不知,卻又不敢去問。

    不知真相,至少還能有幻想。

    她害怕自己問了之後反而會心生失落。

    「小子,你們這對小夫妻能不能避諱著點人啊?」烏乎皺著眉眼種皺了下眉,「你看不到這旁邊還有個空巢老人麼?」

    「八大伯你就亂說。」

    趙信聽後頓時就笑了,開口道。

    「您這正值壯年,怎麼能是空巢老人,再說了……您是我八大伯,咱都是一家人,看您看到能怎麼?」

    「那他們呢?」

    烏乎瞥了一眼都瞪著眼睛看著趙信和傅夏的聞人庶眾人。

    「呃……」

    趙信不禁愣住。

    倒是聞人庶很有眼色,笑著說道。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趙公子,既然荒野之事都已解決,我們也就先行一步了。這回來此,我們將萬寶樓的精銳都帶了出來,樓中空虛,我們得早些回去才行。」

    「此番真的有勞諸位了,趙信在此謝過。」趙信拱手行禮。

    頓時,眾掌事都連連作揖,嘴裡更是像是複讀機似的重複著『不敢當不敢當』,之後三步一回頭,五步一拱手的消失在趙信他們的視野。

    眼看著他們都走了,烏乎也輕咳一聲。

    「拿來吧!」

    「啊?」趙信一臉茫然,烏乎瞪眼道,「你啊什麼啊,把皇卡還回來吧,當時就是借你用用,你還真以為給你了。」

    「不是吧?」

    趙信聽後一臉無語道。

    「至於嘛,就三枚皇卡,裡面就三十億,您就這麼追著要啊?給您給您給您,我又不差您那三十億。」

    「什麼時候你想明白了,什麼時候這卡在給你。」烏乎道。

    他的這話趙信知道在說什麼。

    偷聖山!

    這事兒趙信絕不會答應。

    倒不是說他抗拒去做,打烏乎說聖山有法器,趙信就想去看看了,可是他得等著烏乎鬆口。

    就是比誰著急!

    趙信反正是心裡不急,到最後還得是烏乎急不可耐的來找他,這樣他就可以從烏乎那裡敲點竹槓。

    伯侄嘛,敲一敲促進感情。

    眼看著趙信久久不語,烏乎不禁皺眉。

    

    這小子……

    還真是絲毫不提去聖山的事兒。

    行!

    還挺有耐性。

    烏乎心中嘀咕了一句,就也不去多言。他相信到最後肯定自己是贏家,只要他時不時的吹一吹風,說一說到聖山借寶的好,早晚這小子會心動。

    他看人可准,趙信絕對算不上是什么正派人。

    就瞧他剛剛欺負清國儲王那勁兒,烏乎就能確信他們伯侄倆是一路的。到時候,只要他嘗了一回甜頭,他自己都得上趕著找他去。

    想到這兒的烏乎就抿嘴一笑。

    這一切都被趙信看在眼裡,他甚至都能大概猜出來烏乎心裡在想何事。

    就在這對伯侄互相心理博弈之時,他們三人跟著個貊獸已然來到了杜城的城門處,趙信停下腳步將劍刃拔出。

    「小子,你真要毀了這門啊。」烏乎愣了。

    「難道還能有假麼?」趙信一臉正色,道,「我說了的事情自然是要做的,言而有信是我人生準則。」

    「大侄兒,這城門毀了沒個三年五載修不上的!」烏乎提醒。

    「那又如何?」

    「城裡的百姓可怎麼辦啊?」烏乎皺了皺眉,傅夏也抿著嘴唇道,「是呀相公,要不然就算了吧,儲王雖然跟咱們有恩怨,可是這裡的百姓是無辜的。沒有必要跟他置氣,不如就算了吧?」

    「夫人以為我在置氣?」

    趙信突然抿了下嘴唇微微一笑。

    「城門被毀,百姓們前往其他城池生活即可。我這樣做自然是有我自己的目的,夫人就不要多勸了。」

    毀門這件事,趙信心意已決。

    沒人勸的了他!

    將這門摧毀到時候清國必然要安置百姓前往其他城池,杜城是清國的大城,想要安置將會給清國帶來極大的負擔,不管是居住空間亦或是財政方面。如果清國不願意去接手這個爛攤子就更好了,到時候清國內部必然民怨鼎沸,再稍微散播一下,光緒這個儲王之位就會不穩。

    哪怕是未來他依舊還是儲王,百姓對他也會有著諸多意見。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光緒在清國中獲得的所有便利都是來自於他的道統,百姓們認為他能夠領導清國走向繁榮昌盛。

    然而……

    當他們發現事實並非如此時,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會那更大。到那時候,光緒的風評將會變差,屆時趙信來殺他,取而代之,百姓們的抗拒也會小許多。

    說不定還會舉國歡慶!

    如果什麼事兒都不出,趙信去弒殺清王,就算是他殺了,清國的王山、百姓也都未必會服他。

    到那時候反而他成了一個殘暴之人。

    入侵者!

    趙信是決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光緒必殺!

    從趙信當時在秦城說時就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動了殺心。再到他惡意派人暗中傷害自己身邊的人,這更是觸碰到了趙信的底線。

    其實,剛剛在荒野他是有幾乎動手的。

    不管是監察組的人,亦或是那個金仙都已經被他嚇破了膽,就算那時候趙信當著他們的面宰了清王,怕是他們也來不及做什麼反應。待到他們反應過來時,一切也都已經結束,有烏乎在……他們也奈何不得趙信。

    為何趙信沒那樣做!

    就是,時機未到。

    現在他毀了這門就是在為到時候弒王的名正言順而做準備。

    最好清國再來點戰爭……

    漢國右相劉藍秀和元國斯琴都可以嘗試著聯繫一下,徐道被福大海以威壓壓出內傷,虎二傷的更為嚴重。

    這份矛盾是可以嘗試著激化一下的。

    具體得從長計議。

    趙信總不可能直接就去惡意挑撥,這樣的話有損形象,對方知道趙信在挑撥,也不可能會答應。

    這些都是後面可以進行安排的,眼下趙信必須將這門毀了。

    估計……

    趙信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心態變了。

    若是以往還在凡域之時,他是絕對不會讓一座城,可能是上億百姓的顛沛流離去做自己計劃的推手。

    偏偏,他現在就是準備這樣做了。

    看到趙信如此執著,傅夏也沒有再堅持著勸慰向後稍微退了兩步,烏乎也看了趙信一眼後沒再言語。

    靈元涌動。

    洶湧的靈能順著趙信的手臂灌輸到劍刃!

    轟!

    轟!

    轟!

    ……

    ……

    ……

    清國王山。

    一路上光緒都是沉默不語,或者說所有的飛舟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待到飛舟落地。

    眾武者都只是躬身後就散去沒有任何聲音。

    丟臉啊!

    儲王丟了臉,他們這些清國的武者們也覺得丟臉。

    依稀間還記得清國出現的得到將道統的儲王時,王山中都沸騰了,清國的百姓們亦或是如此。

    清國,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出了道統。

    儘管得到道統的只是一個偏遠小城的小乞丐,所有人卻都覺得他是天命所歸。可惜,不久之後他們才知道,並非是清國得到道統,而是秦國以外的六國都得了各國的道統傳承。

    不是唯一。

    激動喜悅之心是有銳減。

    然而……

    光緒卻依舊是實打實擁有道統,在清國千年都未曾出現道統的情況下,他得到的支持依舊是舉國鼎力。

    被敕封為儲王,王山的重心就都開始向其偏移。

    雖然現任清王做的很好。

    他護國愛民,百姓們也算的上是安居樂業,而且對下屬們也很寬容,唯獨一點讓所有人都不滿意。

    太清心寡欲。

    這位清王好似對王位並沒有什麼興趣,權利都外交,自己不掌權。沒有任何爭霸的野心,只想安心做一個……書生!

    這其實還是挺可笑的。

    王!

    就該對自己的王權給予足夠的重視。

    霸也好,仁也好。

    總該有個做王的樣子吧。

    他沒有。

    其實這位清王在剛剛上位時也是壯志鴻途,雄心滿滿,卻也不知從何時他突然間清心寡欲了起來。

    有傳言,是其紅顏離去,讓他一蹶不振。

    也有傳言說……

    是他看透了王權,厭惡了王權。

    光緒儲王出現,現任清王也表現出了極度的配合,他甚至當時就想要卸任。若非是王山的高層一直勸阻,要給儲王學習的時間,他才不是特別情願,也沒有特別抗拒的答應了下來。

    雖說應允沒有退位,他卻也對任何事情都不予理睬。

    如此,王山也沒有多強求,反正現在已經有了道統儲王現身,他們堅信著這位儲王是清國的希望。

    所有人都支持他。

    誰知,這位儲王的表現卻是差強人意。

    性格乖張跋扈,目中無人,在他的眼裡他就是天地之主,有這份霸氣是好的,奈何這份霸氣其實只是他的性格缺陷而已。

    沒有肚量,缺乏城府。

    整個沉迷玩樂。

    見識到他之後,王山中的一些高層有去找過清王,想讓他繼續做下去,然而得到的卻是一個無聲的回答。

    這份無聲不是默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