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還手

  「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嗎?為什麼要惹事?你瘋了嗎?」

  劉海忠家中傳出劉光天的怒吼。

  他剛獲得的肅清組組長之位被剝奪,還被開除出組,永不錄用。

  這令劉光天幾近崩潰。

  組長之位才到手一天,就有兩個女人對他示好,還有人送禮,價值幾十塊。

  可這一切,都因劉海忠的胡鬧化為烏有。

  街道上報後,上級直接撤了他的職。

  劉光天覺得自己冤枉至極,這是劉海忠的事,與他何干?

  「你這小子,找死不成!」劉海忠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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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不是輕易就能回來的,今經歷了如同易中海般的批鬥遊街,險些喪命。

  「你想怎樣?還想打我?你敢!」劉光天也氣急了。

  終於有了翻身之日,卻僅僅一天就毀於一旦,全因這個只會動手的老傢伙。

  「你以為我不敢?今天我就打給你看!」劉海忠對兒子毫不留情,抄起鞭子便抽。

  兒子丟職雖因他而起,但那又怎樣?他今天也遭了批鬥遊街。

  一股怒火無處發泄,劉光天便成了劉海忠的出氣對象。

  啪的一聲,劉海忠剛揮動幾下鞭子,臉上就挨了劉光天一記響亮的耳光。

  「老東西,你以為現在還是以前嗎?我已經長大了。」劉光斥道,「你老了,還想打我?信不信我教訓你!」

  劉海忠的幾個兒子,沒有一個與他有親情可言。

  他們從小被打到大,被當作畜生一樣對待,自然不可能對他心存感激。

  以前是因為無力反抗,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儘管失去了組長的職位,劉光天已經有了新的工作,他早就想與劉海忠分家。

  「你這個小兔崽子,竟敢打我!」劉海忠難以置信地看著劉光天。

  在他看來,打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因為他自己就是從小被打到大的,這就是所謂的棍棒教育。

  他認為,打得越多,兒子就應該越孝順。

  然而,劉海忠卻忘記了,他正是因為父親打他而懷恨在心,從未給過父親養老。

  「對,我就是打你了,你能怎麼樣?」劉光天毫不畏懼地說,「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再敢動我一下試試。

  你再打我一下,我就十倍奉還!」

  劉光天已經不再把這個家當作自己的家。

  從小到大,他一直是劉海忠的出氣筒,從未被當作兒子看待。

  就連吃飯,劉海忠吃雞蛋,他卻只能吃鹹菜,稍有不慎便是一頓毒打。

  這樣的家庭,他早已忍無可忍。

  「好好好,你給我滾!我沒你這個兒子!」劉海忠大怒,他從未想過兒子會敢還手。

  這在他看來簡直是大逆不道,他決定放棄這個兒子。

  「好啊,這是你說的。

  以後我就不是你兒子,你養老也別找我。」劉光天正中下懷,他正愁找不到分家的理由。

  「哥,帶上我,我也要分家,我也不想在這個家裡待了。」劉光福突然插話道。

  他擔心劉光天離開後,自己會成為唯一的出氣筒,因此也決定分家,寧願跟著二哥一起走。

  「小兔崽子,你膽敢如此說!」

  劉海忠見小兒子亦欲離去,要與他分家,手持鞭子的手不禁顫抖。

  大兒子已逃離,能否挽回尚未可知;二兒子亦似有不認他之意;連三兒子也想走。

  那他的養老又該如何是好?

  「我也要走,不願再做你的受氣包。」

  「你心中只有大兒子,把所有家當都給了他,還想讓我為你養老嗎?」

  劉光福已長大成人,現為學徒工,能自給自足,早已想擺脫劉海忠。

  「你們……都給我滾!」

  劉海忠氣得幾乎暈厥。

  這樣的兒子,要來何用?都滾蛋算了。

  他自己尚能賺錢工作,離了這幾個兒子也能活。

  「走,我已在外租好房,光福,我們走。」

  劉光天早有準備,房子都已租妥。

  即便沒有今日之事,他也早已想翻臉。

  這個家他早已受夠,自從工作以來,工資幾乎全上交,吃得連五塊錢都不值,還得暗地裡補貼那逃跑的大哥。

  誰能忍受?

  大兒子雖逃,卻對劉海忠說是工作需要,單位調動。

  劉海忠心中仍存幻想,還暗地裡給錢哄他大兒子。

  劉光天對這些事心知肚明。

  ……

  「這劉家真是熱鬧非凡,劉海忠也是自作自受。」

  「就是,不辦人事,兒子跑了也是活該。」

  「不過這幾個兒子也不孝,就這樣拋下老兩口。」

  「呵,從小被打到大,能指望他們多孝順?」

  「也是,劉海忠這人不行,幾個孩子真受苦了。」

  鄰居們都聽到了這場鬧劇,劉海忠家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

  對於劉海忠,無人同情,都知道他是自作自受。

  他自封院子管事大爺,街道得知後大為震驚,這可不是小事,與……有何異?竟敢如此妄為。

  劉海忠此次所面臨的,已遠非僅僅是院內管事的責備,他跨過了公務員與體制內的界限。

  「工人們,請注意這則通知。」

  「七車間七級鉗工劉海忠,在院內肆意妄為,自詡管理者,其行為惡劣至極,令工廠蒙羞。」

  「現將處罰決定公布如下。」

  「劉海忠需負責全廠廁所衛生半年,期間工資按臨時工標準執行。」

  次日上班,劉海忠再次成為眾人熱議的焦點。

  街道顯然已將此事通報工廠,劉海忠的霉運仍在繼續。

  「老劉,你這是怎麼了?」

  車間內,聽聞通告,劉海忠當即暈厥。

  一連串的打擊,終於將他擊垮。

  「快送醫院,快快快!」

  「有誰知道他家住址,趕緊通知家人!」

  車間眾人手忙腳亂,將劉海忠抬出。

  不久,便聯繫上了易中海。

  易中海聞訊,眼珠一轉,直奔廚房而去。

  「傻柱,快出來!」

  「劉海忠出事了,暈過去了,你跟我一起去趟醫院。」

  易中海來廚房,自然是找傻柱。

  他一直有意栽培傻柱,視大院為一家。

  大院中人出事,自然要找傻柱一同解決。

  「一大爺,我這正忙著呢,走不開。」

  「再說,他劉海忠出事,跟我有啥關係?」

  傻柱不願前往,此事確實與他無關。

  劉海忠出事,純屬咎由自取。

  昨日之事,傻柱不僅知情,還參與了舉報。

  傻柱與劉海忠一向不和,若劉海忠得勢,豈會放過他?

  劉海忠此人,本就非善類。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畢竟同住一院這麼多年,你怎能袖手旁觀?」

  一大爺有些不悅,這可不是他心目中的傻子。

  「一大爺,中午楊副廠長的招待,要不您幫我跟楊副廠長請個假?」

  傻柱真不想去,索性搬出廠長做擋箭牌。」傻柱,你實在令我太失望。」

  一大爺未曾料到如此結局,傻柱竟搬出廠長來壓制他。」一大爺,我正忙呢,劉海忠的事,您別找我,他有三個兒子,哪輪得到我。」

  言罷,傻柱轉身進了廚房。

  若是賈家之事,傻柱定當義不容辭,但劉海忠家的事,還是罷了。

  回至後廚,楊建國好奇問道:「傻柱,一大爺尋你何事?「

  在整個院子裡,楊建國最想對付的先是聾老太,其次便是這易中海。

  楊建國記憶猶新,自己曾與聾老太比試腕力,而易中海卻上來偏袒對方,那副嘴臉。

  楊建國記仇,加之此人背後告狀,簡直自尋死路。

  若非教授意外盜走他的東西,暴露了那封告狀信,楊建國定會陷入困境。」劉海忠在車間出事了,一大爺讓我陪他去醫院。」傻柱道。」我又不是劉海忠的什麼人,我去做什麼?到醫院難道要我交住院費?我哪有錢。」

  傻柱的機靈勁兒又來了,立刻想到了住院費的問題。

  到時候誰出錢?他可沒幾個錢。

  要是易中海讓他出,劉海忠會還嗎?

  因此,傻柱決定不去。」你這次倒挺機靈嘛。」楊建國幾乎要為傻柱鼓掌。

  的確,易中海讓傻柱去醫院,到時交錢的不就是傻柱嗎?

  別說易中海現在月薪僅二十多,即便是九十九,只要傻柱與易中海同去醫院,最後倒霉掏錢的總是傻柱。」我什麼時候傻過?「傻柱搖頭,自覺聰明。

  一大爺一找他,傻柱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錢包。

  此時,劉嵐進來通報:「楊組長,易中海在外頭找您。」


  一般人不得進入後廚。」讓他走!「楊建國不客氣的回絕。

  這是找傻子不成,又來打自己主意。

  楊建國豈能客氣?

  劉海忠便是死了,楊建國也不會出一分錢,更別提只是暈倒。

  「那我如此回復便是。」

  劉嵐微怔,未料到楊建國會如此說。

  但她豈是安分之人,楊建國既敢言,她便敢回:「去吧,就如此回復。

  他若糾纏,你再加一句,說我無意與往來。」

  楊建國不以為意。

  昔日易中海若為八級鉗工,他或許還會表面應付,但如今易中海不過一級鉗工,且身負嫌疑。

  斥罵他,反倒是保持距離,彰顯同志情誼之舉。

  「好,那我便回了。」

  劉嵐徑直前往前廳,好戲即將上演。

  「楊建國何在?」

  前廳的易中海見劉嵐出來,忍不住詢問。

  劉海忠已被送往醫院,需有人前去處理事宜,否則醫藥費誰來支付?劉海忠家中負債纍纍,根本無力承擔。

  易中海亦欲藉此事在院中重樹威望,由他出面處理,最終名利雙收。

  此等好事,他向來樂此不疲。

  「楊師傅讓你走開。」

  劉嵐直言不諱,轉達原話。

  「什麼?楊建國如是說?」

  易中海愕然,難以置信地望著劉嵐。

  「楊師傅讓你走開,還說他不與往來。」

  見易中海一臉難以置信,劉嵐又補了一句。

  「我非之人,那……皆是誤會。」

  此言一出,易中海頓時明白楊建國為何敢如此回復。

  他如今身負嫌疑,人家不理睬他,自是理所當然。

  即便是當面斥罵,亦無大礙。

  這段時間他深居簡出,竟忘了自己身上的嫌疑。

  楊建國一提,無異於揭開傷疤。

  「楊師傅確是如此回復,是否需要我再替你詢問?」

  劉嵐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她很想看看,若楊建國與易中海正面交鋒,究竟誰會落敗。

  「不必了,我有事先行。」

  易中海卻不想再招惹楊建國。

  若楊建國在廠里四處宣揚自己涉嫌之事,後果堪憂。

  近來風氣詭異,連易中海也心生怯意。

  萬一有人藉此生事,指控他涉嫌某事,將其拖出批鬥亦非無可能。

  「好吧,我去通知楊師傅。」

  目睹易中海匆匆逃離,劉嵐心生得意,欲往後廚炫耀一番。

  「楊班長,他走了。」

  「你沒見到,易中海那臉色,我差點笑出聲。」

  「楊班長,日後你可要小心易中海……」

  劉嵐回到後廚,生動地講述起來。

  「無妨,他一個那樣的人,能囂張到哪去。」

  在楊建國口中,易中海已成那樣之人。

  如今誰不知曉,易中海有涉嫌之嫌?

  若真找茬,楊建國定會讓他罪名坐實。

  一旦風聲緊,只需一封舉報信,就夠他受的,說不定哪天就被拖到街上,遭受爛菜葉、臭雞蛋的洗禮。

  「別太過分,一大爺人挺好的。」

  傻柱看不下去了。

  他與易中海交情深厚,這些年在大院,易中海沒少幫他擺平麻煩。

  若非易中海,他與許大茂多次衝突,許大茂早報警了。

  「人好?他好怎麼不干人事?」

  「他找你,分明是想讓你去做那事。」

  「你不去他又盯上我的2.5,這叫人好?」

  「最令人反感的是,最後錢他花了,好名聲還是他的。」

  「易中海真當別人是傻子。」

  楊建國直言不諱地揭露易中海的手段。

  這種事,易中海最拿手。

  在院子裡,他一貫如此樹立威望。

  「也沒那麼糟糕,畢竟還是做了好事嘛。」

  傻柱不知如何反駁。

  回想易中海的行事作風,與楊建國所言相差無幾。

  好事他領頭,花錢大家攤,名聲全歸他。

  這對出錢的人來說,確實不公。

  「好事?未必吧,是不是好事,以後才知道。」

  楊建國望著傻柱微微一笑,心想等時機成熟,定要讓他知曉易中海的諸多善行。

  「啊……」

  夜半時分,一聲尖叫劃破了寧靜,院中燈火通明。

  「怎麼了?誰在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