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聽後立馬坐直了身子：」李哥，我看您剛從外面回來，又準備干一番事業，手底下肯定缺人。我呢，在電影院裡也沒什么正經事，也清閒，可以給您跑跑腿。別的我也做不了，您看……」
」哈哈，大茂啊，你有這個心我就很高興了。就怕耽誤你的本職工作，畢竟你是放映員，為群眾服務的，少了你電影院還怎麼運轉啊？」李敬安一邊喝茶一邊說道。
」嘿嘿，李哥，雖說電影院離不開我，但咱倆什麼關係呢？是不是？您只要有吩咐，我立馬扔了那攤子過來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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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並沒有把自己在電影院裡的處境說出來，給自己留了一份體面。李敬安其實早就看出來了，許大茂在電影院混得不如意了，但並沒有挑破。
」行，大茂，你既然有這個心，哥哥也不能拒你於千里之外。畢竟以前幫過我，我李敬安也是個念舊情的人。主要是現在口服液的事還在籌備中，你有空就幫我跑跑腿、聯繫聯繫。最主要的——我昨天聽你說，你準備和劉海中弄批文，是嗎？」
」是，李哥。劉海中是想弄這個批文，拉著我一起干。其實我是不想跟他摻和的，就他那人品，連他孩子都不願意靠近他。我也是被他煩得沒辦法才應付他的。」許大茂趕忙把原先定好的合作夥伴劉海中一腳踢到一旁。
」其實我想了想，這個批文也算一門好生意，但局限性太大了。畢竟是灰色地帶，上不了台面，國家也早晚會整治的，可以先試著乾乾。你呢，這兩天去跑一個商貿公司，先把公司辦下來。定你為經理，你主管那一攤子。到時候我再跟冶金部那邊打個招呼就齊活。」李敬安隨手指派道。
」謝謝李哥！李哥您既然相信我，我肯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許大茂得到了想要的，臉上立馬泛起笑容。
」行，你辦事我放心。但我跟你說清楚，咱們的主業不是搞什麼批文，那只是臨時性的。目光還是要放在正經行當上——咱們的保健品，口服液。
到時候我會先梳理一下，看看和那個藥廠合作一下，其中還要跑很多手續，到時候還得你來跑。不要因小失大，分清楚主次。」
」哎！李哥，您放心，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肯定以大局為重。」許大茂規規矩矩地答應。看李敬安這派頭，冶金部批條的事在他眼裡都是小事。
就知道李哥現在所圖甚大，他真正圖的是那口服液。具體什麼牌子，許大茂昨天拿回去也沒細看，但今天聽到大媽們說療效那麼神奇，他也明白了——一旦做起來，那才是真正體面的生意。不像搞批文，就算靠上冶金部全國各地的聯繫，說的再大也是個拼縫的，出去也沒什麼派頭。
」對了，大茂，你現在雖然過來給我幫忙，但一是一、二是二，還是得給你定一下工資。」李敬安把手裡的煙在菸灰缸上掐滅，對著許大茂說道。
許大茂一聽直接聊到工資上了，立馬來了精神。他心裡知道李敬安肯定不會虧待他，但剛才李敬安沒說，他也沒好意思問。這回聽李敬安主動提及，立馬豎起耳朵，滿懷期待地等著。
」工資嘛，先定兩千吧。畢竟是自己人，我肯定不能虧待你。」
李敬安一句話就把許大茂給砸暈了。一個月兩千塊？這頂他之前將近三年的工資！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這個工資水平，都趕上京城大型外企招聘高級管理的水平了，只在他們四合院茶餘飯後的聊天中出現過。
（注！情滿四合院中，沒寫什麼時間線，但應該是八十年代中期。閆家老大請傻柱去小飯館，開出2000的工資就有點離譜了。我後面會給他改變一下。）
李敬安沒有停，繼續說道：」批文那邊，到時候你跑，賺了錢再給你一份提成，肯定不會少於你的基本工資，甚至比基本工資高得多。」
這一下又一下，簡直把許大茂砸得暈頭轉向。
」李哥，這……不太好吧？畢竟冶金部，那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您給我那麼高的工資，我要是再拿提成，那怎麼好意思呢……」許大茂興奮得聲音都在顫抖。
」讓你拿你就拿著。以前跟我乾的時候，在在國家單位，工資水平就那樣，我也做不了主，給不了你那麼多。還有你出事後，我也沒保下你，我心裡一直不是滋味。現在行了，我有這個條件了。你李哥不會差事的。」
」謝謝李哥！謝謝李哥！」許大茂這時候就差給李敬安跪下了。
」對了，艾薇，去拿個車鑰匙過來，再拿一個信封。」
艾薇聽話地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從包里挑出一個鑰匙又從一沓信封里抽出其中一個，恭恭敬敬地遞給李敬安。
李敬安接過來，把車鑰匙在手裡掂了掂，看向許大茂：」大茂啊，會開車嗎？」
」會！我會！」許大茂趕忙回答。
話音剛落，就看見一個黑色影子朝他飛過來，他趕忙雙手接住——一把車鑰匙。
」行。車在院子裡停著呢，回去的時候開走。油錢找艾薇報，怎麼也是咱們公司的經理，以後還得經常跑冶金部，還得給我辦點別的事情，給你配個腿。」
許大茂呆呆地看著手裡的鑰匙，突然說道：」李哥，我是會開車，是以前在軋鋼廠開的廠里的車，但是……我沒有駕駛證。」
」哈哈哈，沒事，先開著。到時候我讓艾薇給你辦一個。咱們是外企，黑牌車，交警不會查你。」
這話等於給許大茂吃了顆定心丸，他美滋滋地翻來覆去看著手裡的鑰匙。
」來，大茂，這個也拿上。」李敬安把手裡的信封往許大茂那邊一推。
許大茂下意識從桌上接過來，厚厚的，不解地看向李敬安：」李哥，這是？」
」裡面是點外匯券。回去的時候去友誼商店置辦身行頭，注意公司形象，不要搞差了。」
許大茂暈乎乎地一手拿著信封、一手拿著鑰匙，從洋樓里走出來。正迷糊著，被門外的太陽一照，眯了眯眼，這才回過神來。
他望著花園，洋房前面停了一輛奔馳，兩輛皇冠。
他當然沒傻到直接去開奔馳的車門，走向了離自己最近的那輛黑色皇冠。
方方正正的車身，線條硬朗。他把鑰匙插進去，咔嗒一聲，車門開了。映入眼帘的是藍色絲絨面料的座椅。他沒有急著坐進去，先用手輕輕撫過座椅，這才一屁股坐下，慢慢把腿從外面挪進駕駛室。
他在方向盤上摸了一圈，試了試手感，又看向儀錶盤和中控——密密麻麻的儀表，還有好幾個小屏幕，科技感滿滿。
許大茂一邊觸摸著這些，一邊直咽口水。
突然，啪的一聲，他抬手給了自己一耳光。
他怕自己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