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188：突破！言出即法！新的寵物！城市危機（大章求訂）
臨近黎明時分，許臨東周身的氣場已經發生了改變。
仿佛有無數條無形的鎖鏈將他環繞，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那是法度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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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宛如化作夏國律法之中支撐底線的中流砥柱，萬法不侵，言出即法。
種種明悟在他心間浮現。
踏上了律令亭長這條路後，便意味著一生都須持正守律，乃至以後成為序列三的柱石，即可自身參與制定法律。
而自身如果違法亂紀，必然會遭遇超凡反噬，前路盡毀。
但反之，一切違法者，無論人、獸、異界生靈，乃至渾渾噩噩的邪祟，都可以依照夏國律令施以制裁。
這條路上，當世已經有數位序列三的三公「柱石」鎮守，更有一位序列二的「人王」坐鎮中央。
他們雖並不是真正的神仙，無法映射自身力量，卻承載了古往今來的華夏法度之威，為夏國的法律注入了威嚴之力。
成為律令亭長後，便可調動夏國積澱的國運律力，如同借用舉國之力，其威能是絲毫
不遜於神祇映射權能的。
律令亭長的力量源自萬民共識與國法權威。
這股力量更真實、更穩固，與人道相契合，與秩序共生。
此刻，許臨東閉目凝神，腦海中《刑法》《通則》《治安條例》等條文一一浮現。
字字珠璣，鏗鏘有力。
仿佛一部部無上心法，在他的意識中莊嚴迴蕩。
隨著他對每一條律文的領悟加深，舌上那「封泥印綬」所化的超凡物質也迅速融化、
吸納。
逐漸化作了一股清正浩然的律令之力，貫通全身。
他逐漸明悟，律令修煉好了之後，也無須誦讀冗長的律文，只需口吐出律令核心。
比如「作惡多端、殺人如麻、按令當斬」！
「作奸犯科，奸淫擄掠，按令當誅」！等等。
僅憑簡化的律令術語，在戰鬥之時就可以直接口中喊出，引動法理之力，震懾心魂、
達到削弱敵人心靈狀態和攻勢的效果。
律令即是兵器，言語便是審判。
這一番突破是水到渠成。
一直到黎明破曉，外頭的天光逐漸大亮。
許臨東周身氣勢一收，體表居然浮起了一層薄薄的酸臭汗漬，甚至有的已經凝成了鹽分結晶。
但他的精神卻更加飽滿通透，氣息明顯增強了。
「精氣神應該是提升了一些，但幅度不大————
許臨東細細感應，「晉升序列九畢竟只需要100精氣神就可以，我現在精氣神都四百多了，身體重塑的幅度不大，不過也算順利。」
他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
冷風立即灌入，衝散了室內的暖意。
街對面，有些環衛工人正在揮鍬鏟雪。
一個剛吃完早飯的胖小子經過，隨手就把包裝塑膠袋扔在了路邊。
許臨東目光掃過，心念微動。
「按《江城市容環境衛生管理條例》，亂扔垃圾，情節輕微，當罰。」
這話音出口的剎那，一股無形的律令之力如波紋般盪開。
那小胖子正邁步要走，腳下卻莫名一絆，跟蹌著差點摔倒。
低頭看去，自己剛扔的塑膠袋竟纏在腳踝上。
他愣了一下，茫然四顧，彎腰扯掉袋子，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垃圾桶。
「還不錯。」
許臨東臉上浮現笑容。
這只是最輕的懲戒。
如果對方屢教不改，下次就不僅僅是絆一下了，輕則摔倒，重則會被律令之力定身罰站。
這便是「律令亭長」的權能：口含律令，言出即法。
他目光轉向那位環衛工人，再次開口：「依照《江城市容環境衛生管理條例》，對維護市容衛生表現卓絕者，給予嘉獎。」
他的話音落下，律令再度產生。
正埋頭掃雪的環衛工人忽然感覺渾身一輕。
持續勞作數小時的疲憊感驟然消散，有些凍僵的手腳也像是泡在熱水裡暖洋洋的，酸痛的手臂居然充滿力氣。
「咦？嘶，奇怪，早上吃的那碗熱乾麵這麼燥呢？」
他訝異地活動了一下手腳，臉上不自覺露出笑意，繼續揮鍬，發出了笑聲，跟同伴交流。
許臨東清晰感覺到，舌頭印下的超凡物質微微發熱，似乎消化了一丟丟。
懲罰與嘉獎，律令的兩面，他已經在這種施展中真切體會到了。
「不同的力量，挺好的！讓我更加全面了。」
如今他已是雙序列九，一序列八的三道兼修者。
體內的超凡力量之雄渾，遠超尋常的序列八超凡者。
一旦使用三相之力，爆發的實力將會非常恐怖。
而且，他能感受到前後胸處，上古門神鬱壘和神荼的超凡力量都已經快要消化了。
只要他下一次開啟死門，這兩尊門神之力必能完全融入己身。
與此同時，夜遊魂對應的超凡物質「夢魘晶核」，也在這段時日的運用中，消化了大半。
畢竟這兩位門神昔日本就是統御萬鬼的鬼王。
感悟祂們的力量，本身就是在觸碰地道權柄的深層脈絡。
「駕馭鬼物、驅役百鬼夜行，我已熟練。
夜色訪者的黑暗同化之力也運用自如————唯有隨風入夢」這一項頂級能力，至今還沒觸及。」
夜遊魂的核心，在於審閱百鬼、化身百鬼夜行。
這些他早已掌握，按理說已經具備了晉升條件。
只是因為他突破的時間尚短，夢魘晶核仍舊沒有徹底煉化。
想要加快這個進度，或許唯有領悟夜遊神的最頂級能力，隨風入夢。
隨風潛入夢，這種力量一旦掌握，就可以潛入他人的夢境。
儘管不能夠像索魂陰差那樣直接編織夢魘，卻可以窺探心念、施加無形侵擾，是極其特殊的進攻與探查手段。
「這種能力暫時還沒什麼頭緒，看來得多琢磨幽冥鬼令，或者從手頭那幾個鬼物身上找找靈感。」
許臨東心念一動，關上窗戶，走向了衛生間。
在浴缸放滿熱水之後，他躺了進去，意識已經悄然沉入了通天塔內。
經過這七八天的演變，塔內的阿甘、餓死鬼等已在相互吞噬中進化完成了。
最終果然是小手指的「幸運buff」占據上風。
阿甘竟是成功吞噬了餓死鬼與木乃伊，成為這場廝殺的最終贏家。
就在兩天前，許臨東曾被塔內異動驚動，還進去查看過一次。
那時情況還相當兇險。
阿甘明顯落了下風，眼看就要被餓死鬼撕碎吞噬。
守在第八層地道大門外的小手指似乎不願她的阿甘就此消失，蹲在門前不停祈禱祝福。
就在這時，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阿飄竟然脫離了扎人的身軀，在第九層不斷徘徊。
許臨東瞬間明白阿飄是來助戰的，立即使用自身權限，將阿飄召離第九層。
打開了第八層地道房間的大門，將她放了進去。
得到阿飄相助，阿甘很快就脫離了險境。
甚至逐漸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氣氛詭異而穩定。
直到昨天，許臨東再次進入查看，發現阿甘已經徹底占據了主導地位。
不僅吞噬了餓死鬼，更在他的指令下一併吞下了木乃伊。
此刻，許臨東意識來到第八層地道大門前。
只見小手指正在大門附近跑動，時而停下，拿起小貝殼低聲說話，一副歡欣雀躍的模樣。
「東叔，你回來啦！阿甘和阿飄姐姐都成功了，你快開門放他們出來看看呀！」
「已經成了？」
許臨東略感詫異，打開了第八層地道房間的大門。
霎時間，一股強烈而陰冷的超凡力量波動撲面而來。
像是有某種危險的事物，正在黑暗中醞釀成型。
他目光迅速鎖定了房間深處一道高大的背影。
那背影正靜靜面朝牆壁佇立，姿態僵硬，透出說不出的詭異。
許臨東仔細觀察。
發現那高大身影渾身纏滿了灰褐色的布條，層層疊疊，狀如木乃伊。
可就在肩膀、膝蓋、手肘等關節部位，卻有森白的骨刺刺破繃帶，猙獰地向外支棱著，寒光隱現。
似乎是察覺到門被打開，那身軀微微一顫。
緊接著，其後腦處的布條竟開始蠕動，一張虛幻的女子面龐緩緩浮現，赫然正是阿飄。
她那雙幽幽的眼眸正看向許臨東，蒼白的面孔上扯出一抹僵硬笑容，詭異至極。
「阿飄和阿甘————融合了？」
許臨東目光一凝，一時難以界定眼前這鬼玩意兒，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算是陰差嗎？
就在這一瞬，阿甘的頭顱開始緩緩轉動。
許臨東頓覺一股危險氣息襲來，當即眉頭一皺，沉聲喝道：「阿甘，不准回頭！轉過身來，慢慢走過來！」
阿甘轉頭的動作驟然僵住。
它依舊服從命令，緩緩轉過身子，顯露出一張被布條纏繞的臉。
它的下巴與嘴部沒有被包裹，露出一道猙獰撕裂又似被粗線縫合的巨口。
此刻，那張嘴緩緩咧開，露出滿口尖銳交錯的牙齒，嘴角幾乎裂到耳根，沖許臨東露出一個充滿不祥意味的恐怖笑容。
「嗒嗒！」
阿甘邁步走近，渾身散發出序列八特有的陰冷超凡波動。
幾乎瞬間，阿甘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閃至門前。
這「鬼步」用得很是嫻熟，仿佛無視了空間的阻隔。
「阿甘！」小手指歡快跑了過來，繞著阿甘蹦蹦跳跳。
許臨東仔細打量，此時的阿甘身高已經超過了他，接近兩米。
灰褐色的布條纏滿全身，卻在肩、肘、膝等關節處被森白骨刺撕裂穿透。
那些骨刺尖銳如刀劍。
他稍稍下達了指令。
發現阿甘可以隨時將骨刺抽出，作為武器揮舞，而那些看似陳舊的繃帶，也蘊含著束縛與纏繞的力量。
「變成遊魂形態看看。」
許臨東繼續下令道。
阿甘身軀一晃，實體迅速虛化，轉為遊魂狀態。
繃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臃腫虛浮的魂體。
它的腹部隆起如鼓，一張巨口橫裂，猙獰如食屍魔與餓死鬼的結合，尖齒層疊，仿佛能吞噬一切。
更詭異的是，當阿甘伸手撩開腦後的黑髮，後腦處竟緩緩浮現出阿飄那張蒼白幽怨的女子面孔，雙目空洞，嘴角卻掛著一絲僵冷的笑。
「好傢夥！」
許臨東心頭微凜。
如今的阿甘，實力絕對超越了尋常的序列八。
它所掌握的能力太過全面了。
實體狀態下，兼具殭屍和木乃伊的銅皮鐵骨、食屍魔的嗜血狂暴、阿修羅的戰意與苦行者的堅韌。
遊魂形態中，則擁有餓死鬼的吞噬之力、累死鬼的耐打抗性，以及阿飄那種怨魂特有的咒怨與詛咒之力。
這諸多能力的交織融合，形成了一種近平無死角的戰鬥體系，甚至木乃伊的能力他可能都還沒鑽研出來。
「很好。」
許臨東眼中浮現滿意，「這次把我積累的鬼物底蘊全用上了，再加上小手指的幸運加持————總算養出了一員猛將。」
帶回木乃伊，果然是對的。
隨著鬼物的晉升，如今他手下就只剩無頭鬼這一隻序列九的鬼物。
在塔內熟悉了一番阿甘的能力後，許臨東發現阿飄已經能初步施展序列八陰差的「夢魘」能力。
儘管運用起來還很生澀，卻也足以讓他反覆體驗、從中感悟這種能力的核心。
「刮面直刀子器的陰差韓也能施展夢魘......但每次取出子器，都得消耗功德。」
「還是算了，省著點用。」
許臨東打消了念頭。
現在他的功德雖然攢到了一萬七千多，可也不能亂花。
超凡藥劑的效果，對他已經越來越弱，功德越多，塔內修煉起來才越有底氣。
他不忘初心，秉持「窮神序列」的傳統，能省則省。
在家一直修煉到了傍晚。
許臨東享用了一頓以火焰山牛排為主的晚餐配自己種的蘑菇。
剛放下餐具，超凡手機便傳來急促的震動。
是總部的緊急通知。
許臨東立即進房打開手機查看消息。
神農山中危天坑的封印已經岌岌可危。
更遠方的鳳凰城那邊，「蚩尤冢」中危天坑更是已經徹底解封了。
總長沈冠廷親自發來召集令，所有大小隊長、包括近期入城的支援超凡者，須立即趕往總部。
「出大事了啊。」
許臨東收起手機，迅速換上制式作戰服，推門而出。
「東子，這麼晚還要出任務？」
易千潯聽到動靜從房間出來，一見他這身裝束，臉色微變。
「嗯，出了點狀況。」
許臨東語氣平穩：「你們就在家好好待著，最近遠城區恐怕不會太平。
潯姐，除了上班，其餘時間都儘量和叔嬸在一起。」
他說著，將之前超凡研究所送來的那件大腳怪皮毛外套扔給易千潯：「這衣服你外出就穿著，能防低級邪祟，普通刀槍也傷不了。」
「好，你自己千萬小心。」
易千潯接過皮衣，壓下眼底的憂慮，輕輕點頭，又走上去，狠狠擁抱了一把。
許臨東感受到懷裡淡淡的女子清香氣，拍了拍潯姐後背，微笑道：「放心吧。」
「嗯！」
易千潯點頭。
她知道如今的許臨東實力早已今非昔比，更明白他身在其位，有些責任無法推脫。
與其多說無用的擔憂屁話，不如先照顧好自己和家人，不讓他分心。
江城神議司總部的中心會議室內，氣氛凝重肅穆。
所有沒有出任務的隊長、小隊長，包括江城本部的數位安全顧問，都已經到場。
就連外城趕來支援的超凡者中，也有幾人趕到，坐在靠牆的一排座位上旁聽。
整場會議的規模與規格，無不顯示著即將傳達的事務極其重大、不容有失。
許臨東進入會場時，目光掃過全場，在靠牆的角落瞥見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青年。
「董少青。」他目光一閃。
對方嘴角一歪，朝他扯出一個散漫不羈的笑。
許臨東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徑直走向前排，在特別行動組組長謝舟的身旁坐下。
不少老資歷的隊長紛紛側目看向兩人。
如今的江城總部，年輕一輩中最耀眼的雙星，無疑就是謝舟與許臨東。
尤其是許臨東，三道兼修至今都沒有顯露頹勢，仍在持續的晉升突破，展現出的戰力更是遠超同階。
論潛力與光芒，甚至已在謝舟之上，未來衝進天驕榜前二十乃至前十，也並非不可能。
最近總部里已經有風聲漸起。
不少傳言稱許臨東即將接替謝舟，擔任特別行動組的新組長。
特別行動組地位很特殊，組長職級與三位大隊長平級，僅在待遇上低一個級別。
更重要的是，組長有權直接徵調江城所有神異司成員參與任務，權力極大，地位超然。
如今謝舟已晉升序列七，在天驕榜上高居第54名。
不少人都猜測他即將升任大隊長，而許臨東，便是最有可能接替那個位置的人。
「臨東，接下來的任務恐怕會很嚴峻，得做好準備啊。」
一道高大的身影端著茶杯經過，伸手拍了拍許臨東的肩膀，笑著叮囑道。
許臨東側目一看，當即起身應道：「是。李隊，我明白。」
眼前這魁梧男人，正是他的直屬上司，一大隊大隊長李正。
「坐，坐，跟我還客氣什麼？我就是隨口跟你提一句。」
李正笑呵呵的，態度很隨和，顯然對許臨東頗為看重。
說完，他端著茶杯往前排走去。
「李隊..
」
許臨東看向李正的背影，腦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另一個身影。
之前曾並肩作戰的「午夜兇徒」。
但李正身型明顯更魁梧一些，與記憶中那個高瘦的身形並不太像。
可超凡者之中，改變體貌的手段並不少見。
許多事情難以單憑表象斷定。
許臨東坐下後，默默觀察全場。
此刻在場的隊長、顧問眾多，他卻根本無法鎖定誰是午夜兇徒。
因為除了副總安全顧問謝昀外，似乎再沒有第二人擁有地道序列六的實力。
如果真有人刻意隱藏，他也確實無從分辨。
「午夜兇徒————藏得真夠深的。不過，只要我在總部的位置繼續往上走，總有一天能把你揪出來。」
就在各隊隊長低聲交談之際，會議室大門被推開，總長沈冠廷攜彭秘書步入場中。
「總長！」
場內議論聲瞬間平息，所有人神色一肅，氣氛歸於凝重。
「大家都來了，那就開始吧。」
沈冠廷雷厲風行，揮手點亮了會議室中央的屏幕。
「都看看！」
一道清晰的投影，在眾人眼前展開。
那是神農山的實時畫面。
卻見山脈蒼茫，植被在積雪覆蓋下依然茂密。
但在幾個用醒目光標圈出的封鎖區域中，卻能清晰看到異常的騷動。
樹木劇烈搖晃，雪塵飛揚，隱約有大小不一的模糊黑影在林間快速竄動，顯然是天坑生物正在內部衝撞。
鏡頭迅速拉近，封鎖線內的景象變得清晰。
很多身著制式作戰服的超凡者持械肅立，構成嚴密的防守陣列。
更有強者竟然懸浮半空，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哪怕透過屏幕也令人心神一凜。
「那可能是天道高序列的「星君」或者中序列頂點的風神。」
「也可能是人道的諸侯強者！」
會議室內響起低聲議論，許臨東仔細觀察。
卻見封鎖區邊緣，一座座臨時架設的速射炮台靜靜矗立，炮口指向林間躁動處。
儘管在超凡抑制下，這類火器的威力已大幅削弱，卻依舊具備一定的威懾與壓制效果。
整個防線顯得肅殺而壓抑，宛如一張繃緊的網，嚴陣以待。
沈冠廷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有力道：「現在神農山中危天坑的封印，已經瀕臨極限。」
「經過總司昨夜緊急會議討論，最終決定，暫時打開封印，主動釋放出一部分衝擊封印的天坑怪物，以緩解內部壓力。」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的氣氛驟然一凝。
所有人神色都變了。
主動打開天坑？
這舉動是不是太過冒險了，甚至近乎瘋狂？
但既然是總司的決策，必然是經過了反覆研判與周密推演，絕不是一時衝動。
眾人保持著高度的紀律性，無人出聲質疑，只是靜待下文。
沈冠廷見狀，微微頷首，語氣稍緩：「這個方案已經由總司顧問團嚴格審議並表決通過。
並且，顧問團已派出安全顧問親赴神農山現場坐鎮，全程監督執行。」
聽到這裡，眾人神色明顯放鬆了些許。
總司的安全顧問，與城市級別的顧問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能進入總司顧問團的，至少也是序列四的高序列強者。
並且是其中戰力最強、經驗最豐富的那一批。
有這樣的人在現場坐鎮。
即便打開封印，重新封上的環節應當也能確保無虞。
坐在總長沈冠廷下手位置的江城安全總顧問唐舟，清了清嗓子，接過話頭道：「封印一旦解開，將會有大量天坑怪物向外衝擊。
鎮守在神農山一線的超凡者會殲滅其中大部分。
但一定會有漏網之魚衝破封鎖線，向周邊城市擴散。」
他語氣低沉：「最壞的情況是，衝出的怪物數量過多，防線無法完全封鎖，屆時將會有相當規模的怪物流竄出來。」
唐舟的目光銳利掃過全場：「我們江城是距離神農山最近的幾座城市之一。
此外，城外那座被封印的邪神雕像，至今仍在持續散發詭異的吸引力————
正是這種吸引力，才導致最近流散的天坑怪物都大量向江城方向聚集。」
總長沈冠廷神色肅然道：「所以，你們的任務就是在天坑解封後的一個月內，死守城外防線。」
「記住，務必將所有流竄過來的天坑怪物全部清除，一個不留。
絕不能讓它們衝進江城。
你們的身後，就是整座城市的百姓，是你們的家人、朋友、子女...
」
他目光如炬道：「你們是這座城市的英雄，也是最後的盾牌。這一步，絕不能退。」
「是！」
在場所有人都凜然應聲。
沈冠廷不再多言，直接下令：「現在給你們一個小時。
各隊長立即召開隊內會議，傳達情況，領取裝備物資，明確戍守區域，其它城市趕來的支援者留一下。
一小時後，全體出發，前往城外！行動！」
指令落下，眾人隨即毫不拖沓，紛紛起身離開會議室。
許臨東一走出會議室，便看向兩個跟來的小隊長，下令道：「顧風、羅麗，召集所有人，三分鐘內集合。」
如今他手下的隊員，已經在多次任務後，擴充到了二十六名，分屬三個小隊。
後勤小隊六人，由他提拔的隊長石璋負責，屬於在崗不在編。
另外兩個戰鬥小隊，則分別由顧風和羅麗統領。
其中被許臨東特招進來的兩個新隊員里，就有來自西區的丁健。
「阿東，小心點。」
這時，他的身後傳來聲音。
盧倩背著長刀快步走來，靠近後低聲道：「我聽我姐那邊的消息，上次從神農山逃逸的怪物里，有中序列能量波動的痕跡————
至今還沒被找到。」
她是劉知行手下的小隊長，剛才也在會場。
「嗯，你也小心。」許臨東臉上露出微笑並頷首。
「希望這次分配到的巡守區域，咱們別離太遠。」
盧倩眨了眨眼，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互相照應最好。」
盧倩忽然神色一頓，仔細看向許臨東：「你————氣息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嗯，」許臨東抬了抬手，平靜一笑，「剛突破，人道序列九，現在我是律令亭長了。」
「啊？————啊！恭喜。」
盧倩微微張嘴，眼中閃過驚訝，隨即湧起一股複雜情緒，許臨東這晉升速度，快得讓人無力。
恐怕再過一兩年，自己這點人道途徑上的優勢，也蕩然無存了。
但她終究還是為他高興，更多則是驕傲。
「走了，得趕緊準備。」
許臨東不再多言，揮揮手，轉身快步走向中隊辦公室。
「這傢伙越來越有官威派頭了。」
盧倩攥了攥拳，輕哼一聲。
曾經她還是許臨東的隊長，結果現在許臨東的職位比她還高。
她也要努力追趕了，這次保衛城市的任務就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