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5:感悟神話門神帖!通幽路三鬼
神荼之力·桃木鎮邪!
一股門神之力的氣息,傳遞到許臨東的心靈意識中,灼烈如正午陽氣,蘊含「破煞」與「驅疫」之能。
凡是邪祟陰氣觸之,如雪遇朝陽,自行潰散。
其力可凝為「桃木戟影」,專克鬼物魂體,刺中即傷其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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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壘之力·葦索縛魂!
另一股氣息則沉冷如深潭寒水,具備「禁」與「押送」之效。
可化為無形「縛魂索」,纏繞目標後,不僅能封鎖行動,更能持續的侵蝕其靈體,直至魂力枯竭。
許臨東主動靠近門戶,將手掌摁在門戶」之上。
屏息凝神,嘗試引動這兩股力量。
意識之中,仿佛頓時浮現出了一幅古老蒼莽的畫卷。
卻見巍峨的度朔山屹立於陰陽交界,山體黝黑如鐵,怪石嶙峋,終年籠罩著灰暗的霧氣。
山巔之上,陰風呼嘯,無數鬼影幢幢,正是萬鬼夜行之景。
神荼青面赤發,手持桃木長戟,一戟揮出,灼烈的罡氣盪開重重陰霧。
鬱壘金甲肅目,擲出葦索如金龍破空,瞬間捆縛住猙獰凶魄。
一股蒼茫、威嚴、專司鎮壓的古老意志,如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之中。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兩道門神帖蘊含的不僅是「守御」,更是「鎮殺」。
對鬼物邪祟有著天然的壓制與懲戒特性,與其說是門神,不如說是執掌陰陽秩序的「鬼吏之尊」。
就在他沉浸於感悟之中時。
外界,通幽路附近,幾縷陰冷氣息已經在此悄然徘徊了多時。
仿佛有什麼東西自陰世那頭悄然靠近,在昏昧的路徑邊緣遊蕩、窺探。
隱隱約約,似乎有竊竊私語聲,順著陰風飄來。
三道視線如冰冷蛛絲,透過陰陽間隙,幽幽落向許臨東所在的別墅方向。
它們似乎在尋找什麼。
也在等待著什麼。
越是沉浸在對神荼、鬱壘這對古老門神之力的感悟中。
許臨東就越能明白,為何神話級的門神如此強大。
這兩道神貼中蘊藏的力量一旦被他領悟,就仿佛直接把握住了掌握超序列等級的能力。
即便比不上真正的該境界的強者,卻也也具備了部分對應的特質。
例如神荼之力,主掌刑殺,鋒芒之盛可比肩地府刑殺鬼吏,能斬魂、滅魄。
鬱壘之力則是趨向於勾攝,如同無常鬼吏般,能勾魂、奪魄。
但這兩種力量並不是來自地府鬼吏體系,而是源於門神本身的力量。
這也讓許臨東隱約察覺:天道與地道雖分立,卻也有其共通之處。
正如天道坐鎮人間,執掌一方水土和管理稱為「土地」。
地道坐鎮人間,統轄城郭的則稱「城隍」。
二者的權能雖有重疊,根基卻各有所系。
徹底明悟這兩道門神貼之後,他的門神之力也將會迎來質的飛躍。
人身可如門戶。
前胸為前門,後背為後門,人體可開八門。
可普化上古門神之力。
前為神荼,後化鬱壘,集斬魂滅魄、勾魂索魄之能於一身....
時間在如此靜悟之中悄然流逝。
到了下半夜,許臨東仍舊有點摸不到頭緒的時候。
小手指這個幸運星忽然遊蕩到了附近,探出腦袋,小手輕輕摸了摸他的下巴,又指了指門外,仿佛說了什麼。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仿佛某種靈犀被點透,他心頭豁然一亮。
先前一直纏繞不散的滯澀感,在那一瞬間鬆動了。
開門————開門之後————
並不是簡單的「開門」。
那扇門後藏著的,是勾魂的力量。
他明白了。
門神之力不僅鎮守、不僅拒外,更能在開門一瞬,以門為界、以契為引,將來犯之敵的「魂」從軀殼裡「勾」出來。
這才是鬱壘葦索之下更隱晦的權柄。
瞬間,他領悟了這份勾魂之力的雛形。
他立即開始嘗試在意識中模擬施展。
手指勾動間,隱約能感到一縷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牽扯感」,仿佛能隔著虛空觸碰到什麼無形之物。
但真要以門神的序列力量完整施展勾魂時。
他仍舊感到力量的運轉有些滯澀。
像是齒輪間少了潤滑,轉動起來不夠順暢。
「需要刺激。」
他的意識從通天塔中甦醒。
睜開眼睛,從懷中取出了那枚幽冥鬼令。
這令牌入手冰涼,表面浮動著幽暗的微光。
內部似乎封存著某種沉寂的地道陰性能量。
「鬼王級的門神,興許也能以此為媒介..
「」
他以幽冥鬼令為媒介,嘗試引導那股剛剛領悟的勾魂之力。
幽冥鬼令本身就能增幅地道序列的力量。
雖然他此刻感悟的是天道的門神之力,但「神荼」與「鬱壘」這兩位上古門神,在民間傳說中本就兼具鎮鬼之責。
其力量本質,與地道序列中的「勾魂」「鎮邪」等權能有相通之處。
都是觸及陰陽之界、魂魄之律。
鬼王級的門神,其力量根源本就與「地道」有所勾連。
甚至可以說,是天道力量在「陰陽秩序」這一側面的延伸。
手持幽冥鬼令,他感到自己對「勾魂」這一概念的感知清晰了許多。
令牌中蘊藏的幽冥氣息,仿佛在無形中拓寬了他對「魂體」、「牽引」、「陰陽界隙」等概念的感應範圍,讓他能更細膩地捕捉到力量運轉時的細微阻塞點。
他嘗試以幽冥之氣作為「橋樑」,將門神之力更順暢地銜接起來。
如此沉浸研究之間。
突然。
他通過正在運轉的勾魂之力,隱隱捕捉到外界某處,傳來了一絲極其隱晦的「動靜」。
那動靜並非來自現實世界,而是————
「來自通幽路?」
許臨東心中驟然一凜。
通幽路,那是生者難入、亡魂徘徊的陰陽間隙。
平時唯有序列八的「索魂陰差」才能勉強感應並踏入。
他自己也需要藉助殘破汽車座椅的能力才能進入其中。
可現在,他竟在自己家門口,神異司東區的家屬院附近,通過勾魂之力,隱隱「聽」到了通幽路里傳來的窸窣聲響。
那絕不像是正常的遊魂路過。
而是一種————帶著明確窺探意味、甚至隱含著陰冷氣息的「注視」。
而且,似乎不只是一股。
「怎麼回事?」
他感到後背微微發涼。
這可是在神異司的地盤,就在家屬院旁邊,尋常邪祟根本不敢靠近。
什麼鬼東西————膽子這麼大?
竟然敢直接在通幽路里盯上他?
儘管這些鬼東西似乎藏身在陰世之間的通幽路內,並沒有真正踏入陽世。
但既然已經盯上了他,這份威脅就必須立即剷除。
他不敢賭這些東西會不會對家人下手。
家屬院裡,雖是有超凡者坐鎮,可對易叔、周嬸這樣的普通人來說,只要稍有疏忽,瞬息之間就可能喪命。
許臨東心頭竄起一股冷怒,殺意漸濃。
難道是最近頻繁借用殘破汽車座椅往返聯邦與夏國,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無論如何,無論是為了保護身邊的家人,還是為了掩蓋自己「閻王帖」的身份,都必須摸清這些鬼物的來意。
最好,將它們全部關進通天塔。
他不動聲色起身下床。
提起巨大鐮刀,轉身走進別墅衛生間,反手帶上門。
手掌撼」在門把手上,心念一動,體內的天道門神之力瞬間湧出。
金紅色的門神文字自他掌心蔓延,如活物般爬上門框與牆壁,迅速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秦」字光網。
整間衛生間的空間微微一震。
所有縫隙被徹底封死,內外隔絕,連聲音都被吞噬。
隨後,他取出幽冥鬼令握在掌心。
催動地道的超凡力量,一股陰森沉渾的地道氣息,瞬間從令牌中湧出,如寒流般順著手臂逆沖而上,迅速滲入四肢百骸。
幾乎在同一刻,他眉心處金芒隱現,天道門神的煌煌正力也開始從他的前胸升騰而出,逐漸在他的胸口浮現出了門神帖中鬱壘的形象,宛如一道紋身。
金甲銀盔,面容肅穆,執葦索而立。
一陰一陽,一幽一明。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幽冥鬼令的牽引下,竟開始交匯、纏繞。
這不是融合,而是逐漸形成了一種精密的共鳴。
上古門神鬱壘的「勾魂」權能,在這股天地力量的共鳴中被觸發了。
這本該是序列八【索魂陰差】才能動用的能力。
此刻許臨東卻藉由兩道相合之力,硬生生跨越了序列的壁壘。
嗡!
他手中那柄巨大鐮刀應聲震顫,刀鋒上不再是單純的寒光,而是覆上了一層虛實交織的幽暗虛影。
那虛影仿佛連通著某個不可見的維度,散發出專克魂靈的冰冷氣息。
許臨東毫不猶豫,揮鐮向前一記虛勾。
「出來!!」
鐮刀並未斬向現實中的任何物體,而是劃開了一道無形的「門」。
刀鋒所過之處,空氣如水面般漾開波紋。
那條昏昧隱現的通幽路,竟被他這一勾強行撕開了一道縫隙!
「唰!」
刀鋒探入陰路,精準地勾中了什麼。
一道藏在陰路深處的鬼影猛地一僵,似乎完全沒料到攻擊會從陽世直接追進這陰陽間隙。
它掙扎著想退,卻被鐮刀上那股專克魂靈的鎮壓之力死死鎖住。
竟被拖得向前一個趔趄,半個身子都要被扯出通幽路!
就在此時。
「嘶。」
通幽路深處傳來一聲冰冷聲響。
一隻乾瘦慘白、纏繞陰氣的鬼爪倏地從旁探出,一把攥住了鐮刀刀身!
可怕的力量轟然爆發,順著刀柄傳來,許臨東頓感虎口劇震,整個人被帶得向前一傾。
鐮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扭曲聲,大半截刀身竟被那股巨力硬生生拖進了通幽路內!
「好強的力量!」
他臉色一沉,早已防備。
翻手之間。
150功德瞬間消耗。
邪異物·刮面直刀,已瞬間握在手中,鋒芒畢露。
他手起刀落,狠狠斬下!
寒光驟閃,那隻抓在巨大鐮刀上的枯瘦鬼爪被一刀斬中。
雖是沒有直接斷裂,卻迅速縮回通幽路中,傳出一聲悶哼。
但這一刀切割開後逸散傳遞來的陰冷氣息,卻讓許臨東心頭凜然。
這竟是一頭序列七的鬼吏,超凡力量遠在他之上。
難怪刮面直刀都沒能將對方一刀切割!
即便動用三相之力,也未必能將其斬殺於此。
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這鬼吏的氣息————很熟悉。
竟就是在鬼市曾遇到過的那頭對峙的無常鬼吏。
這頭老鬼在當時就盯上了他,似乎能看穿他當時戴著的無面人面具,如今竟是循著氣息追蹤到了這裡。
「找死!」
許臨東殺機驟起。
這鬼吏必須死。
哪怕這老鬼是序列七,今日他也要動用所有手段,邪異自行車也好,其它異物也罷,不惜代價將其強殺於此。
如果還不行————便動用后土娘娘那一次出手機會,也定要將其徹底抹除。
就在他殺氣騰騰的剎那。
「等等....
「」
一道聲音忽然傳來。
來自先前被他鐮刀勾住的那道身影。
那是個紙人女子,慘白的紙身薄如蟬翼,兩腮嫣紅,嘴唇卻只描了淡粉一線,在通幽路昏蒙蒙的霧氣里,這張臉顯得既僵硬又詭艷。
許臨東一眼認出,這是鬼市裁縫鋪的那位女鬼店員。
她竟也跟到了這裡。
在她身側,還立著兩道幽影。
一個是頭髮稀疏的老鬼,頭頂只剩幾縷灰白細發貼在青灰色的頭皮上,眼窩深陷,目光如冰,一身暗赭色衣袍已褪成灰黑,腰間纏著一條沉黯的鎖鏈。
那鏈頭隱沒在霧氣里,發出極輕微的「咔——咔——」聲,仿佛隨時會暴起勾魂。
右邊則是個渾身濕漉漉的鬼物,黑袍緊貼佝僂的身軀,不斷往下滲著腥濁的水珠,亂糟糟的水草纏滿他的脖頸,渾身散發出一股河底淤泥般的陰腐氣息。
他默然站著,一雙死白的眼睛卻眨也不眨,直勾勾鎖定許臨東。
三鬼就這般立在通幽路的混沌幽暗中,隔著陰陽間隙,冷冷朝這裡窺望。
許臨東眼神凜寒,正要再度出手,那紙人女子卻是紙唇輕顫,聲音飄忽如縷:「我們此來並無惡意,只想確認一事。」
許臨東微微一頓,看出那無常鬼吏並未動手,只是冷眼盯著他,枯爪般的手指在鎖鏈上緩緩摩挲,像在警告。
「找我什麼事?」他直接開口。
他的殺意絲毫沒有減少。
這些鬼東西既然摸到了家門口,不管什麼來意,都必須死在這裡。
否則家人難安,他自己也永無寧日。
閻王帖的身份都有可能會暴露。
雖然就算官方知道他就是閻王帖,憑他打擊聯邦邪惡超凡者的行徑也屬正義,神異司不但不會罰,甚至可能護著他,總長如今器重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
可問題在於,這身份進過鬼市,用過雙閃汽車的殘破座椅傳送————這些根本解釋不清,全都牽扯到通天塔。
他沒法說明,當初是怎麼收服汽車座椅的,何況還涉及騎著自行車幫后土前往鬼市追查帳本之事。
這些全是隱患。
他心念急轉間,對面那女鬼繼續開口道:「我們只想找到尋找帳本的那位,我們鬼市的主人想見祂。」
許臨東心頭一震。
它們竟然知道后土娘娘?
驚疑間,他忽然感到通天塔內傳來一絲輕微波動,立刻意識到剛才拿出刮面直刀時,娘娘必然已經察覺了外界動靜。
當即分出一縷心神沉入塔內。
就在意識進入的剎那,后土的聲音已冷冷傳來:「你退下吧,讓我出手,全部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