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大地沉睡。
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此時此刻的白馬郡,風颳的更大,幾乎是在咆哮一般。
這在夏季的西南城市,可是少見的怪天氣。
特別是狂風很大,呼呼而嘯,樹葉沙沙,吹得水波蕩漾,颳得樹木腰彎。
若是獨自一人,站在陰暗的地方,必然有一種,妖風四起的感覺。
蓮花湖中央,萬久洲三人,被吹的衣服隨風飄搖,頭髮凌亂。
但,無論風怎麼吹,衛龍始終是穩如泰山。
萬久洲很聰明的坐在衛龍身後,用衛龍粗壯的身體,給他抵擋猛烈的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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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世則不同,他本就是富家公子哥,溫室里的一朵小花,哪裡經過風吹雨打。
在面臨狂風大作時,蕭文世的小身板,根本承受不住,他若不是緊緊抓著船舷,早就變成了風箏,在空中飛舞。
這忽然刮來的狂風,把蕭文世嚇得不行,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快點回家。
哪怕,那藥不要了都行。
「快把船劃回去,我要走。」蕭文世弱弱的說道。
「這麼快就想走了?淋病不想治了嗎?想走也不是不可以,划槳就在我身後,你過來拿啊!」萬久洲陰陽怪氣的說。
蕭文世卻根本不敢,挪動半步。
道理很簡單,只要蕭文世鬆開船舷,萬久洲和衛龍輕輕那麼一推,在風力的作用下,蕭文世必然飛向天空。
足以見得,此時的風,颳得是多麼的大。
甚至,蓮花湖的水,都被激起千層浪,啪啪的打在船身上,還有很多水珠被吹起,以至於萬久洲三人,衣服都被打濕。
原本就心虛的蕭文世,現在更加的心虛起來。
一個月前,敗家子就是在他所站的地方,墜落湖中。
此刻,妖風四起,又是一個月前出事的地方,狂風不斷的吹裂,無論是從身體,還是從內心,都給蕭文世前所有為的壓力和恐懼。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在害怕。」良久,萬久洲說了一句。
只不過由於風太大,他的話很快就被風吹走,若是不仔細聽,還真的會聽不清。
好在蕭文世距離他比較近,還是聽清楚了話語。
蕭文世動了動喉結,即便風吹起來很冷,可他手心還是出汗,「你們……你們究竟要幹嘛?」
萬久洲看著誠惶誠恐的蕭文世,嘴角露出了一絲弧度,「還記得,一個月前你我游湖賞景嗎?」
蕭文世看著萬久洲,總覺得那不是一張笑臉,而是幽靈在世,前來索命。
「你……你到底想怎樣?」蕭文世越來越覺得不妙,「萬兄怎麼說,我們一起也是兄弟,你墜湖的事情,也並非我本意」。
嗯?
萬久洲眉頭一皺,看來此行還有意外收穫。
「難道還有人威脅你不成?」萬久洲急忙問。
蕭文世猶豫了一番,試問:「我要是說了,你能……能放我一馬嗎?」
「這得看你,說出來的東西,多有重要了。」萬久洲說道:「若是重要,不僅可以放你,還可以把藥給你,保證你的淋病,藥到病除。」
「此話當真?」蕭文世臉上一喜。
「當真!」萬久洲回答。
萬久洲也曾讓錦衣衛,查過敗家子墜湖的事情,可錦衣衛成立在墜湖之後,之前的事情,實在太難查。
何況現在的錦衣衛,只是初代,還沒有查案的經驗和能力,也就更難查起。
這也是為啥,萬久洲要把錦衣衛, 分為安全局和中情局的原因。
既然是錦衣衛,就要有錦衣衛的模樣,除了殺人放火外,大明錦衣衛該有的能力,萬久洲的錦衣衛也要有。
以後安全局除了負責查探白馬郡情況,和保護安漢府以外,還有一個職責,就是負責查案。
這個查案不僅僅針對安漢府,只要是第三方出的價錢,安全局的人也可以幫忙調查。
也就是說,安全局還兼職私家偵探的活兒。
如此一來,錦衣衛就可以徹底自力更生。
當然,萬久洲的錦衣衛中,是沒有詔獄的。
那東西太害人,有了只會是個禍害。
言歸正傳,現在萬久洲有機會,知道敗家子墜湖的內幕,他自然不會放過。
蕭文世緩了緩,才開口把他所知道的,全部交代了出來。
果不其然,這背後一直是太守府在搞鬼。
那天蕭文世約敗家子來蓮花湖遊玩,就是楚世傑授意,當時蕭文世先在船上,倒了一些油,上船不久,敗家子踩到油一滑,就掉進了湖中。
為了防止發生意外,楚世傑還派了弓箭手,在岸邊的花草中,若是敗家子沒有墜湖,弓箭手就會射箭,暗殺敗家子。
可以說,楚世傑是鐵了心,要讓敗家子死。
至於是什麼原因,蕭文世具體的不清楚,他只告訴萬久洲,好像太守府背後,也有人在授意。
至於是誰,他不清楚,但他的老爹一定只要。
當萬久洲得知這些消息,先是對太守府恨之入骨,後是背後一涼。
沒想到太守府,還是授別人的之意,才對我動手。
這麼說來,要對付安漢府的不僅僅是太守府的,這背後必然還有巨大的利益,在對安漢府下手。
真是沒有想到,安漢府表面平靜如水,實則對手無數,還有很多潛在背後,尚未露面。
也就是說,即便滅了蕭家,打壓了太守府,安漢府也不會安全。
若不把背後的敵人,連根拔起,小爺這個敗家子,就做的不踏實,弄不好還會喪命。
看來小爺成立錦衣衛,是萬分正確的事情,要不然哪天被暗殺了,都不知道。
只是這隱藏在背後的人,到底是何人?
為何要對我安漢府動手?
究竟是為了財?
還是安漢府跟他有冤讎?
以萬久洲的推斷,多半是為了財,而不是什麼冤讎。
萬永渤年輕時,就是一個乞丐,靠著二十年的打拼,才有了今天,若是有什麼冤讎,早就算清了,何必等到現在?
「你確定蕭興懷知道,太守府幕後的人?」萬久洲問著蕭文世。
蕭文世為了保命,他什麼都可以出賣,「他一定知道,只要萬兄放了我,我馬上回去找他,詢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