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蕭興懷瞳孔縮放,雙眼瞪得的老大,死死盯著手中的那張紙。
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見一個字,哪怕是字的印子,都沒有見到一個。
這不僅讓蕭興懷,萬分的震驚,還能匪夷所思。
當初在寫字據時,為了防止萬久洲使詐,蕭興懷自己親自擬的,即便是雙方簽字的時候,蕭興懷都看得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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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萬久洲寫的,真是自家名字後,蕭興懷這才簽了字,給了銀票。
昨晚的那一幕,每一個細節,蕭興懷都記得清清楚楚,但不知為何,字據現在卻一個字都沒有。
轟隆隆……
蕭興懷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道晴天霹靂。
他再次發現,自己又上當了,這必然是萬久洲,從中作梗。
只是這個敗家子,到底如何做到的?
嘶……
蕭興懷頭皮發麻,越來越發覺,萬久洲太過可怕,他都不知道,如何把字跡變沒,萬久洲便知道。
這個萬久洲,平常裝作一副敗家子的模樣,實際是一位高人。
失策了,這回蕭家是真的完了。
蕭興懷瞬間變得蒼老許多,頭髮也開始,出現了白髮。
「你……你是真的做到的?」蕭興懷語氣都變得微弱起來。
萬久洲嘴角露出一絲弧度,回答:「很簡單,用墨魚汁。」
「墨魚汁?」蕭興懷眉頭緊鎖。
萬久洲接著道:「用墨魚汁寫字,看起來跟墨汁相差無異,實則過一會兒,墨魚汁一干,字跡就消失了。」
一旁的阿玉見狀,小臉蛋一沉,心想著這等機密,小侯爺為啥要告訴蕭興懷,萬一蕭興懷以後用這招,套路安漢府呢?
其實阿玉哪裡知道,萬久洲之所以,把此等商業機密,告訴蕭興懷,是因為他很確定,蕭興懷沒有這個機會。
今天一戰,蕭家根基一倒,太守府也放棄了蕭家,可以說,蕭家已經成為了過去。
「原來如此,看來無知是多麼的可怕。」蕭興懷感嘆著。
蕭興懷是聰明人,知道自己的那三十萬兩,徹底要不回來了,也就索性的不再提。
「既然小侯爺說,可以幫老朽解決銀兩問題,還請賜教。」
形勢比人強,蕭家現在面臨的,不再是銀兩困難,而是家族的生存危機,蕭興懷只能聽一聽萬久洲的辦法。
萬久洲也不墨跡,直接開口道:「如今蕭家債務巨大,小爺若沒猜錯那話,楚世傑那邊,已經把你蕭家當作棄子了吧。」
蕭興懷老臉鐵青,他怎麼也沒想到,萬久洲連這個都知道了。
萬久洲接著道:「如今,你蕭家想要回籠銀兩,最好而且最快的辦法,就是以最快的時間,變賣家產。」
「反正你逍遙堂、賭石坊,已經不賺錢了,趁現在還能賣,若是再過一段時間,關門大吉後再賣,恐怕就沒有接盤俠了。」
蕭興懷算是明白了,敗家子過來,是要買蕭家產業的。
「哼,老朽賣給誰,都不會賣給你安漢府。」
萬久洲嘴角露出一絲弧度,「你現在,有得選嗎?」
「老爺,他說的沒錯,賣給安漢府,才是我們現在唯一的辦法。」一旁的曹雲洪,都在幫著萬久洲說話。
沒了蕭家已經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誰還願意跟蕭家做生意?
答案是沒人。
加上賭石坊和逍遙堂,生意都開始下滑,就更沒人願意來接手。
蕭興懷嘴上說不行,心裡卻比誰都明白,蕭家現在面臨的局勢。
接近百萬的債務,放眼整個白馬郡,也只有安漢府,可以輕輕鬆鬆拿出這比錢來。
所以,除了賣給安漢府外,蕭興懷是別無選擇。
但一想起這個坑,就是安漢府給蕭家挖的,蕭興懷心裡就不甘心。
「老爺,我們的當務之急,就是把這債務理掉,其餘的,以後再算也不遲。」曹雲洪苦口婆心的勸著。
「唉……」蕭興懷對天長嘆一口,即便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有一萬個不甘心,可最終,他還是對現實,低下了頭顱。
還不禁的對萬久洲感嘆,「老朽我縱橫商場,數十年不成有過敗績,唯獨你父子兩人,一直踩著老朽抬不起來。」
「本以為萬永渤此去錦城,正是我蕭家拿下你安漢府的機會,誰知道,萬永渤還要這深藏不露的好兒子。」
以前蕭家還沒得到太守府扶持時,蕭家跟萬家在商場上,就屬於對手。
但蕭家一直被萬家,踩在腳底下抬不起來。
太守府就是看準了這個,這才扶持蕭家,想利用蕭家針對萬家。
結果蕭家在這事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最終還跌落神壇。
「我蕭家有良田千畝,外加逍遙堂、賭石坊,小侯爺你給個價吧。」蕭興懷接著道。
萬久洲注意到,蕭興懷沒有說古玩鋪,這意味著,蕭興懷還想著利用古玩鋪,給蕭家一線生機。
可惜,今天萬久洲來,就是要徹底打死蕭家,豈能讓蕭興懷,抱有希望。
「小爺能出一百萬兩,買你蕭家所有產業,只是蕭家主的心不誠啊。」萬久洲鄙夷的說道。
蕭興懷自然明白,萬久洲的意思,「古玩鋪,那是我蕭家最後的生機,萬不能賣給你。」
若是古玩鋪都賣了出去,蕭家就徹底完蛋。
假如太守府還能扶持,蕭興懷還有信心,即便古玩鋪賣了,蕭家也可以重頭再來。
但蕭家已經是棄子,太守府不會在幫忙的。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就在此時,古玩鋪的掌柜,連滾帶爬的跑進來。
蕭興懷心中,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
這怎麼可能?
蕭興懷驚訝萬分,差一點又要吐一口老血。
完了,蕭家這回是真完了,徹底沒有了希望。
蕭家最後的陣地都失手,而且最後三十萬兩都賠了出去,這回蕭家一分錢也沒有了。
蕭興懷面如死灰,癱軟在床上,雙目毫無生機,看起來就跟要死了一般。
難道?又是他?
蕭興懷無神的望著萬久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