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十月即飛雪。
洛陽的飛雪,雖然已經停了,但滿地的銀裝素裹,還是讓人忘不掉今年寒風刺骨,山寒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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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鼻子上的鼻涕,若是不迅速的抹掉,都能結成冰。
人在這樣的環境下,只喘著氣鼻子就會冒煙。
萬久洲抓住這樣的極寒天氣,在孔誕面前裝可憐,「我等來洛陽多日,錢花的差不多了,本打算向北衛驛館借點,結果陳思王趕我等走。」
「我等實在沒轍,只能回西汗,但奈何手中沒有盤纏,還請孔將軍發發善心,借給我等一點吧。」
一旁的衛龍和范特西,直接看傻眼。
萬久洲從不缺錢,而且安漢府的生意,三國境內都有,沒錢了隨時去商鋪提現。
哪裡需要向他人借錢啊。
而且借錢,向來不是萬久洲的風格。。。。。
范特西還想開口詢問,好在衛龍懂事很多,既然小侯爺這麼做,就有小侯爺的道理,衛龍馬上用眼神阻止了范特西。
「孔將軍,既然你也知道,陳思王在洛陽乾的壞事,你也就知道,我等被陳思王害的有多慘,現在連一個歇腳的地方都沒有。」
萬久洲繼續說道:「你看,我們的劉大人,還來得了風寒,再不治療恐怕命都不保了。」
「嗚嗚嗚……」
萬久洲假惺惺的擦拭著眼淚,為了讓孔誕相信,故意在袖口吐了幾口口水,讓孔誕誤以為那是眼淚。
「唉,你我相見,必然是緣分,本將軍借你就是,你需要多少?」孔誕被萬久洲的演技所欺騙。
「不多,我們一行人此去西汗,路途遙遠,給個二三十萬就行了。」萬久洲露出笑臉來。
「什麼?二三十萬?你搶劫啊!」孔誕頓時就怒了。
「沒有二三十萬,二十萬總有吧!」萬久洲還真不要臉到家了。
「沒有!」
「十萬!」
「沒有!」
「五萬!」
「老子一年俸祿才二千兩,哪裡來的那麼多錢!」孔誕怒了。
「那好,一千兩總有吧,你借給我,等我回到西汗,雙倍奉還給你。」
一千兩可是孔誕半年的俸祿,不過這點錢,他是拿得出來,剛好這次回洛陽,他打算給家中娘子上交銀兩,既然遇到萬久洲,索性先借給他吧。
孔誕拿出了一千兩銀票,遞給了萬久洲。
萬久洲臭不要臉,還真的就收下了。
「嘿嘿嘿,有了這一千兩,小爺不怕你不給小爺做事了,你想小爺還你就讓小爺到你家住一陣子。」
「而且這段時間,乖乖聽從小爺的話,否則這一千兩你休想要回去。」
萬久洲立馬翻臉,直接把銀票塞進了褲襠,這樣會安全很多,孔誕絕對不敢搶銀票。
「你……」
果然,萬久洲這招真把孔誕控制住,看著銀票塞進了褲襠,孔誕瞬間有種噁心感,但那是銀票,無人不喜歡。
即便孔誕發現,自己上當了,被萬久洲耍了一道,也只能認輸。
這小子,套路還真多。
「也罷,本將軍正要回府,你們就暫時住在本將軍府上吧。」果不其然,孔誕心疼自己的銀兩,為了銀兩隻好先聽從萬久洲安排。
「嘿嘿嘿,多謝孔將軍。」萬久洲還笑的出來。
至於衛龍和范特西,則是佩服的盯著萬久洲。
這也行?
這也好使?
空手套白狼啊!
小侯爺真是牛逼。
我們幾人咋就沒想到呢!
衛龍和范特西,在自責和自行慚穢之下,扶著劉飛,跟著孔誕和萬久洲,去了鎮東將軍府。
只不過在這一路上,孔誕都有一種想吃了萬久洲的感覺。
萬久洲有預感,若自己現在就把錢還了,孔誕必然會手撕了自己。
你妹的,武將就是不好惹,好在小爺有智慧,小爺用錢,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哼!
「那啥,嫂子最近在家挺好的吧,第一次見嫂子,我心裡有些緊張,要不你告訴我,嫂子喜歡什麼東西,我好給嫂子準備一點見面禮啊。」
萬久洲嘚瑟的說著,時不時還看著褲襠處的銀票。
孔誕心裡只想罵娘,你給我娘子買東西,花老子的錢,你良心不痛啊!
「孔將軍,我聽說洛陽有家胭脂店很不錯,要不你帶路,我去給嫂子買點胭脂水粉?」
那家胭脂店,還是安漢府的產業,萬久洲還真是會賺錢。
「不必,我娘子不是那種貪圖之人,你兩手空空去即可。」孔誕心疼自己的錢,自然不會讓萬久洲去買東西。
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老子縱橫沙場數年,居然被一個後輩坑了。
不會是二哥故意派他來洛陽,整治我的吧。
孔誕心裡連連叫苦。
……
另一邊,丁儀沒有回丞相府,而是急匆匆的去了陳思王府,把孔誕回洛陽這事,告知了陳思王。
陳思王聽後,就跟屁股著火了一般,溜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什麼?他怎麼來了洛陽?此刻他不該在徐州,防禦東武嘛!」
孔誕作為鎮東將軍,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在徐州防禦東武,尤其是現在,東武和北衛聯合準備討伐西汗。
東武界內大軍,已經集合在長江邊上,不得不防。
「下官猜測,一定是宮裡那位,召見他回洛陽。」丁儀說道。
此時潁川郡聚集了大軍,東武又在長江邊上駐軍,徐州跟東武相連,正是戒備東武和注意潁川郡大軍的時刻。
如此關鍵期,衛文帝召見孔誕回洛陽,必然有重大事情。
陳思王開始沉思起來,在書房中不斷的來回踱步。
「你說,我們的事情,宮裡那位是不是發覺了?」陳思王擔憂的問道。
丁儀搖著頭,「怎麼可能,河內郡大軍已經南下,絕對不會被發覺。」
陳思王想了想,覺得有理。
如今大雪封路,河內郡的三萬軍隊,照舊南下去潁川郡,衛文帝沒理由發覺貓膩。
「那你說,宮裡那位,為何要召孔誕回洛陽?」陳思王問著丁儀。
丁儀想了想,「以現在的形勢來看,宮裡那位可能不想伐汗,而是想伐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