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去。
萬久洲之所以要見陳思王,道理很簡單,就是給陳思王送福利。
陳思王想要什麼,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就是皇位嘛,就憑小爺的三寸不爛之舌,小爺忽悠死他,讓他聽從小爺的話做事。
萬久洲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如何幫助陳思王奪得大權,只要陳思王接納,也就沒有理由發動戰爭。
反正這裡是北衛,又不是西汗,北衛朝廷亂起來,對於西汗才有利啊。
何況渾水才好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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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久洲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竟然打算幫著陳思王出主意造反。
這可是誅九族的罪過,是要死全家的,說不定十八代祖宗都要被挖出來鞭屍。
若是失敗,恐怕他此生都無法再回到西汗。
但萬久洲就是不怕。
反正小爺不是北衛人,小爺就是要讓北衛亂起來,萬一失敗了,小爺逃回西汗就是,北衛朝廷能把小爺咋地!
懷著這樣的心思,萬久洲讓應同蒲幫他引薦,他需要見陳思王。
應同蒲作為商賈,本沒有什麼社會地位,偏偏他是洛陽最大的商賈,能做到如此規模,沒有官商勾結絕對不可能。
果不其然,應同蒲臉蛋微紅,吹噓著:「巧了,洛陽令是小人的好友,而他正是陳思王的人,小侯爺若是想要見陳思王,洛陽令剛好可以做牽頭人。」
那還說啥,衛文帝一心想要小爺的命,小爺必須還擊,而最好的幫手就是陳思王。
啥也別說,現在就去見陳思王。
「范特西,去叫小二端幾碗醒酒湯過來,我們幾個醒醒酒之後,就去找洛陽令。」時不我待,如今時間就是金錢。
何況萬久洲已經算出,衛文帝必然已經找人,去驛館找過他,後果自然是沒有找到。
洛陽是北衛國都,既是天子腳下,相信很快衛文帝就能打探到自己在這裡,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撤為妙。
……
萬久洲算的一點也沒錯。
當衛文帝派去的人,沒在驛館找到萬久洲時,洛陽城中就有股力量,在悄悄的行動,四處打探萬久洲的下落。
最後得知萬久洲在酒樓中喝花酒,馬上層層派人,通報給衛文帝。
「還匯報什麼,趕緊把人給朕抓過來!」衛文帝氣不打一處來。
下面的官員,馬上動身,帶著小部分士兵,前去酒樓抓萬久洲。
只可惜,又一次落空了。
當官員去抓萬久洲時,萬久洲已經坐在馬車上,去了洛陽令府中。
在馬車上,萬久洲通過應同蒲了解到,洛陽令很喜歡銀票,不管是誰,只要錢到位,事情就好辦。
萬久洲就喜歡這樣的官員,只要錢到位,做牛做馬無所謂。
「這個洛陽令,是否可靠?」給錢那是小事,萬久洲有的是錢,這輩子他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唯一的擔心,就是洛陽令拿了錢不辦事。
就在剛才,錦衣衛來報,一小隊官兵去了酒樓。
萬久洲心知肚明,不過沒有告訴應同蒲。
「小侯爺放心吧,小人和洛陽令打了多年交道,此人很會辦事,要不然也不可能在洛陽令這個位置上待那麼久而不出事。」
有應同蒲這一句話,萬久洲也就放心下來。
到了洛陽令府中,萬久洲很低調的走進去,再有應同蒲引薦一番,洛陽令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萬久洲?久仰大名。」洛陽令在見到萬久洲時,表情些許的複雜。
他先是詫異,然後是疑惑,最後才是慈眉一笑。
通過錦衣衛,萬久洲已經掌握到消息,此刻衛文帝正在找自己呢,洛陽令作為國都長官,必然也聽說此事。
在這個危機時刻,自己來找他,他不驚訝就是怪事。
啥也不說,先用錢砸洛陽令一番,讓洛陽令老實一點。
正所謂,有錢能使磨推鬼,萬久洲想要保證自己沒事,就不能吝嗇。
嘿嘿嘿,臨走時在周譙那裡坑的錢,現在有了用處。
「大人,咱們就不要說那些客氣的話,直接開門見山吧,你瞧這是啥。」
話音落下,萬久洲從袖子中,拿出一迭銀票來。
一張銀票一千兩,足足有十張,也就是有一萬兩銀票。
洛陽令眼睛瞬間大張,冒著金花,嘴角處口水都流了出來。
要知道,洛陽令俸祿一年才一千兩,這足足是洛陽令十年的俸祿,不動心就是怪事。
「嘿嘿嘿,本官早聽說安漢府的財富,乃是三國最富,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啊。」見錢眼開的洛陽令,連什麼事都沒有問,就把銀票收了。
應同蒲心中一樂,抓住機會道:「大人,小侯爺如今就是財神爺啊,凡是跟小侯爺走近的人,沒一個不是富有的。」
洛陽令呵呵一笑,其中道理他懂,「應兄,你我認識多年,有話直說吧。」
應同蒲看了看萬久洲,萬久洲對應同蒲點了點頭,「小侯爺想要見陳思王。」
洛陽令臉色一沉,笑臉瞬間收斂。
洛陽令起初不問,是胸有成竹的以為萬久洲花錢想要逃離洛陽,結果這廝膽子不小,如此危機之下,竟然還想見陳思王。
「這……」洛陽令有些為難,朝廷要油炸萬久洲,給大軍祭旗,自己偷偷送他出城,倒是可以,可引薦他見陳思王,這就有了難度。
這不是在給陳思王說,本官跟萬久洲是一夥的,朝廷現在到處找萬久洲,本官沒有上交給朝廷,反而幫忙引薦給陳思王。
這啥意思?
要跟朝廷和陳思王作對啊。
要知道,無論是陳思王還是衛文帝,都贊同油炸了萬久洲,結果洛陽令不把人送到太極殿,還要私下引薦給陳思王。
這是找抽的節奏。
「我再加三千兩!」萬久洲又拿出三張銀票。
「萬小友,這不是錢的事。」洛陽令改了稱呼。
「我再加三千兩!」
「這真不是錢的事。」
「我再加四千兩!」
四千兩,累積下來就是兩萬兩,這是洛陽令二十年的俸祿。
嘶……
洛陽令咬了咬牙,「這真不是錢的事,但是我的事,萬小友放心吧,本官一定讓你見到陳思王。」
金錢的作用,果然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