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雪海,很難識別方向,更不要說找到出山的道路,幸好萬久洲一行人有木牛流馬。
這東西不需要人力和畜力,自己還能識別道路,而且人坐在上面,穩穩噹噹的絕對不會掉下來。
靠著木牛流馬,萬久洲一行人,終於翻越了秦嶺山脈,到達了北衛界內。
隨後進入長安,開始走水路,由渭水進入黃河,從黃河一路向東,經過半個月的路程,終於抵達了北衛的國都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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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衛作為三國之中,最強盛的國家,洛陽的繁華不言而喻,這裡夜夜笙歌,這裡歌舞昇平,這裡紙醉金迷。
總之這裡的繁華,一天十二個時辰都不打烊。
來到洛陽,體弱的劉飛提議,去驛館放下行禮,大家換一套衣服,就去進宮面見衛文帝。
萬久洲卻不同意,「住驛館多沒意思,我們都是第一次來洛陽,怎麼說這也是一座大都市,不好好瀟灑一番,豈不是對不起這一趟。」
「這樣吧,由我出錢,我們去洛陽最好的酒樓住下,什麼美食什麼美酒什麼美女,享受個痛快。」
衛龍等人一路辛苦,好不容易到了洛陽,也想享受一番,自然無人反對。
劉飛見眾人都同意,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劉大人,這一路風餐露宿,你身子又不太好,這段時間就多休息休息,在洛陽好好玩玩,借糧的事情,全權交給我吧。」
自打劉飛甦醒過後,身子就一直不行,加之這一路辛苦,劉飛的確很疲勞,他恨不得自己多休息一下呢。
萬久洲也不想讓劉飛太過操勞,冒著嚴寒來到北衛,已經夠辛苦了,若是再讓劉飛操心借糧一事,萬久洲會心疼的。
何況劉飛在朝中,也算是安漢府的靠山,他可萬萬不能出事。
「也罷,老夫見你胸有成竹的樣子,這次借糧你先出馬吧。」劉飛的確也累了。
一行人到了洛陽最好的酒樓住下,劉飛便去休息。
萬久洲沒啥好說的,帶著兄弟們便去喝花酒。
只不過這花酒,可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這場花酒並非萬久洲做局,而是北衛的羽絨服代理商,通過范特西牽線,做成這場局的。
話說,范特西不是在西汗嘛,為何會出現在北衛?
實則這是萬久洲暗中派過來的。
之前范特西去安漢府,讓蘇雨薇放了古馳,就要古馳在白馬郡守住大本營,范特西帶著一小隊精英,從東武繞道來北衛。
原本該是萬久洲等人先到,范特西一行人隨後到,但因為雪崩一事,耽誤了一些時間,也就變成范特西先到洛陽。
錦衣衛在洛陽本就有分支,范特西通過分支,聯繫到羽絨服代理商應同蒲,很快掌握了洛陽這邊的消息。
「小侯爺,您來了。」房間中,范特西和一個中年男子,已經等候多時,「咦,怎麼沒有見到劉大人?」
萬久洲坐了下來,「劉大人身體不適,我讓他休息去了,這次借糧我全權負責。」
范特西恍然大悟的樣子,繼續道:「小侯爺,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北衛羽絨服代理商應同蒲,也是洛陽最大的商賈。」
那叫應同蒲的中年男子,露著笑臉,對萬久洲作揖,「小人應同蒲,見過小侯爺。」
羽絨服競價會上,商人實在太多,萬久洲這位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並沒多少印象,只能客氣的回禮,「應掌柜,久仰久仰。」
「小侯爺這是哪裡話,該說久仰的人是我。」應同蒲笑道。
萬久洲笑了笑,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花更多的時間,而是話鋒一轉,「說說吧,洛陽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作為洛陽最大的商賈,自然對洛陽以及北衛的情況很了解,萬久洲想要從北衛朝廷借糧,就必須對症下藥。
若是什麼都不準備,兩手空空借糧,能借到就是怪事。
應同蒲笑道:「早在一個月前,朝廷就知道小侯爺要來借糧了,當時朝廷分成兩派,一派表示借,不過代價是你們要花銀子。」
「一派反對借,並提出趁機發兵攻打西汗。」
「不過,沒過多久,朝廷情況又變了,兩派忽然和好都表示不借糧,聯合東武一起攻打西汗,小的聽說東武那邊已經同意,就等朝廷給他們一個信號呢。」
萬久洲眉頭皺起,這事可就大了,若是兩國一起發兵,西汗那還能有好?
「為何北衛朝廷,忽然就達成一致了?」萬久洲立馬問。
范特西忍不住,搶了應同蒲的話,「這事我知道,一個月前北衛朝廷收到秦嶺駐軍的奏書,說西汗派大軍騷擾邊界,被他們打的丟盔卸甲。」
「衛文帝大怒,當場決定要還以顏色。」
狗日的秦嶺駐軍,居然謊報軍情!
什麼西汗大軍騷擾邊界,壓根沒有的事。
當時周譙只是派了小部分人,在秦嶺棧道堵住小爺的去路,小爺為了消除阻礙,故意給秦嶺駐軍放消息。
結果北衛的秦嶺駐軍,貪圖功勞,故意誇大其詞,給北衛朝廷謊報戰功。
丫的,小爺失策了,人心難測啊。
萬久洲心裡又驚又怒。
還有,北衛聯合東武,要攻打西汗,如此大的事情,為何小爺這一路都沒有聽到任何風聲?
「既然北衛朝廷要攻打我西汗,為何這都一個月了,還沒動靜?還讓我順利到了洛陽?」萬久洲說出心中的疑惑。
說起這個,應同蒲和范特西臉色都變了。
「小侯爺你還不知道吧,早在一個月前,聖上就在皇宮大殿門口,準備了一口油鍋,那油鍋足足燒開一個月了,就是在等一個人。」
「聖上說了,他要用那人的命祭旗。」
萬久洲繼續問:「是要用誰的命祭旗?」
應同蒲沒有回話,只是用眼睛把萬久洲盯著。
范特西也沒有回話,也是用眼睛把萬久洲盯著。
兩人的臉色有些複雜,既有擔憂也有害怕,既有膽怯也有決絕。
嗯?
萬久洲眉頭一皺沒有明白,還看了看身邊的衛龍,想讓衛龍給一個答案。
而衛龍跟范特西差不多的反應。
嘶嘶嘶……
萬久洲忽然明白了,頭皮瞬間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