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永渤之所以有這個反應,那是他萬萬沒想到,萬久洲竟然敢這樣做。
其一,周譙可是三公之一, 又是外戚集團大佬,更是萬侯爵位,就剛才百官對周譙的反應,也能看出周譙在朝中的實力和地位。
結果萬久洲竟敢跟周譙打賭,而且還竟然說周譙輸了,要把周譙當作狗來牽。
這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急著重新投胎做人?
那可是周譙,連汗皇都要忌憚三分的人,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其二,萬久洲竟然用自己命,跟周譙打賭,這玩的可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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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贏了,還有一線生機,可要是輸了,年紀輕輕就要命喪黃泉。
萬永渤哪裡捨得!
也別是,萬久洲是萬永渤唯一的兒子,萬家唯一的繼承人。
萬永渤一直期待著抱孫子呢。
「你胡說什麼,還不快給周太尉道歉!」萬永渤慫了。
這個慫不是懼怕周譙,而是擔心自己會失去兒子。
這一點上,萬永渤跟蜀州牧,有同一種體會。
周譙卻嘴角冷笑,瞄了萬永渤一眼,隨後高高抬起眼皮,看著萬久洲。
「你有什麼資格,跟老夫打賭?」
這周譙氣人的地方,就是在這裡,總喜歡瞧不起人,總覺得他高高在上,才是最牛逼的那一個。
萬久洲有樣學樣,用餘光瞄了一下周譙,然後彎下腰拍著萬永渤的肩膀,「老爹,你別擔心,一條狗而已,沒什麼可怕的。」
「大不了他在咬人的時候,我給他一塊骨頭即可。」
「大膽!」不等周譙發怒,吏部尚書已經發話,「你敢侮辱周太尉!」
萬久洲嘴角得意一笑,「嘿,我可沒有侮辱周太尉啊,至始至終,我都沒有點周太尉的名,你是硬生要把周太尉和狗聯繫在一起。」
隨後萬久洲看著周譙,「周太尉,你看到了吧,吏部尚書在罵你是狗呢。」
「你……」吏部尚書瞬間無語,心中開始後悔起來。
這敗家子,竟然如此能說會道。
這一點,吏部尚書不得不佩服。
周譙冷笑一聲,壓根不上萬久洲的當。
萬久洲見周譙不跳入坑中,只好言歸正傳,「你就給個明話吧,敢不敢跟小爺賭?」
「周太尉,小爺可先說好呀,百官可都看著呢,你莫非會怕我這個敗家子?」
這……
這話還真把周譙給為難住,作為本地最大士族,又是外戚集團大佬,若是跟一個17歲娃娃打賭,顯得以大欺小。
贏了,面子上掛不過去。
輸了,名聲掃地,顏面丟失。
如論輸贏,周譙都不會好看。
「呵呵,周太尉難道怕了一個小毛孩?」孔亮輕搖羽扇,看似開玩笑,實則笑裡藏刀。
周譙可不是笨蛋,才不會輕易上當。
不過就在此時,吃了虧的吏部尚書,低頭哈腰的對周譙道:「周太尉,汗皇態度十分明顯,就是誰也不見。」
「無論是您還是孔丞相,都被汗皇拒之門外,難道汗皇還會接見一個小毛孩?」
「這不是開天大的玩笑嘛,何況這小毛孩可是大奸大惡之徒,先除之而後快還來不及呢。」
周譙覺得有這話有道理,百官求見汗皇,汗皇閉門不見。
三公之中,丞相和太尉求見汗皇,汗皇還是閉門不見,若一個小毛孩被汗皇接見,確定說不通。
何況大雪紛飛,天氣寒冷,以汗皇的身子骨,恐怕早就躺在龍床上休息,豈能接見臣子?
再說,只要汗皇不接見,萬久洲必死,只要萬久洲死了,萬永渤獨木難支,安漢府也就完蛋了。
周譙心中依舊有了選擇,只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周譙先對著大殿,再次吼道:「聖上,臣有事啟奏!」
百官立馬跟上,「聖上,臣等也有是啟奏!」
孔亮好不示弱,跟著所以道:「聖上,臣有事啟奏。」
「聖上,微臣萬永渤,也有事啟奏!求聖上饒過我兒!」萬永渤嘶吼著。
看著萬久洲眼淚,一直在眼眶打轉。
但,大殿門口依舊安靜一片,沒有侍衛或者太監宣布,汗皇要接見臣子。
呼呼……
一陣寒風吹過,捲起空中的雪花,雪花飛舞一會兒落在地上。
通往大殿的階梯,雪已經積累了厚厚一層,卻沒有一個腳印。
看樣子,汗皇是死了心,今日不見任何人。
「好,老夫給你賭!」周譙終於鬆口了。
萬久洲等的就是這話,「周太尉,這可是你答應了的,到時候切記不可說話不算數。」
周譙鄙視萬久洲一番,「我乃堂堂太尉,何時說話不算數了,倒是你,要是輸了,可別說我以大欺小。」
「還有,老夫需要孔丞相給我做公證人!」
老匹夫好深的計謀!
這場賭局,百官可都看著的,若是萬久洲輸了,孔亮不認帳,那麼孔亮在百官心中的威嚴,淡然無存,以後百官不會在忌憚孔亮。
若孔亮還想保留,自己在百官中的威嚴,就必須以公證人的身份,宣布萬久洲落敗,這無疑是斷自己胳膊。
孔亮沒有率先答應,而是看了看萬久洲。
萬久洲輕微的點點頭,孔亮這才回答,「好,本相就來做這個公證人。」
周譙笑了,「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那我們就開始吧。」
從周譙的笑聲中,就已經能感受到,周譙有著百分百的把握,他相信自己贏定了。
萬永渤則是又驚又怕,額頭都冒著汗來。
「兒呀,你真的想好了?」
萬久洲對萬永渤一笑,「老爹,你放心吧,孩兒定有辦法。」
哼!
周譙鼻孔出氣,很瞧不起這句話。
孔亮筆直的站在那裡,不說話不出聲,一個勁的搖著扇子,看得出來,他心裡也很擔憂。
萬久洲卻一副輕鬆的樣子,乾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對著大殿門口大吼,「啟奏聖上,微臣萬久洲有良策,可以解決百姓取暖和飢餓問題,現求見聖上!」
話音落下,一陣北風呼呼吹過。
空中的雪花,再次隨風而動。
萬久洲的衣領和頭髮,被風吹的凌亂。
大殿的門口,依舊沒有侍衛和太監出現。
通往大殿的階梯,依然積累著厚厚的雪層,沒有一個腳印。
「你輸了!」周譙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