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無人到城樓上,給孔亮匯報政務,也無人找孔亮審批事情。
汗皇自打在永安郡休整之後,就再也沒有上過早朝,一直都是丞相在處理國家政務,為此,孔亮都是日理萬機。
結果今天,沒有人來找他。
這讓孔亮覺得奇怪。
「丞相,丞相,丞相,大事不好了。」九卿之一的典客劉飛,急忙跑到城樓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劉大人,何時驚慌?」孔亮從容淡定。
劉飛緩了口氣,說道:「百官們都跪在聖上大殿外,請求聖上治罪萬家父子。」
嗯?
孔亮眉頭一皺,「周太尉何在?」
劉飛搖著頭,「周太尉不在。」
這個老狐狸,倒是挺會甩清關係。
「走,去行宮看看。」孔亮帶著劉飛,急匆匆的朝著行宮而去。
與此同時,萬久洲和萬永渤,用過錦衣衛,也得知了這個消息。
而且錦衣衛還告訴萬久洲,百官們都在彈劾他,說什麼他藐視皇權,抽打欽差,不尊重儲君。
請求汗皇,一定要治罪。
萬永渤瞬間就慌了,看著自己兒子,「兒呀,你快去其他地方躲一躲吧。」
百官一起彈劾,這在西汗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甚至可以說,百官如此做,就是在逼迫汗皇向他們妥協。
外戚集團在朝中勢力龐大,汗皇必須掂量一番,弄不好還真會妥協。
「躲什麼躲啊,我就喜歡中刺激的遊戲,他周譙想跟小爺比手段,小爺就跟他好好玩玩。」
萬久洲挺直腰板,絲毫不懼。
不就是個老匹夫嘛,小爺何時虛過。
「走,去行宮看看。」
萬久洲帶著自己老爹,朝著行宮而去。
剛到行宮,便和孔亮相遇,雙方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來到大殿之外,黑壓壓一片,全是黑腦袋。
看起來,就像是圍棋上的黑子一般。
「哎呀呀,這麼大陣仗,周太尉還真是用心啊,看樣子我的面子還是可以嘛。」萬久洲還有心情,說著大話。
萬永渤則是急得抓腦袋,百官彈劾可不是小時。
往往是達到人神共憤的地步,才會出現百官彈劾,而且百官都跪在大殿之後,受著冷風吹,明顯是要死諫,若是汗皇不答應,他們就不走。
「本相去拜見聖上,你們在這裡等著。」孔亮想要跟汗皇私聊,故意對萬久洲父子如此說道。
只不過孔亮剛走到台階,太監和侍衛就攔住了孔亮的去路。
「孔丞相,實在不好意思,聖上發話了,誰也不見。」太監尖嗓子說道。
孔亮小小詫異後,問道:「誰也不見?」
太監點點頭,「誰也不見。」
「這……這究竟是什麼意思?汗皇為什麼連丞相都不見?」萬永渤摸不透,更加看不透。
萬久洲卻是笑了,「原來如此,我懂了。」
話音落下,萬久洲腰板挺直,鼻孔朝天,曾經那個敗家子模樣,再次回來。
孔亮也懂了,對太監說道:「本相知道了,有勞了。」
太監鞠躬彎腰,點點頭後回到自己位置上。
「丞相!」忽然,中書省的中書令對孔亮開口叫道:「萬家父子,做事過分,汗皇若是不下令處罰,豈不是以後我等,都可以向萬家父子那般做事?」
威脅!
絕對的威脅!
這中書令,本就是外戚集團的人員,一直跟孔亮不對付,時常是周太尉的帶刀侍衛,每次周太尉要進攻孔亮時,就是這位中書令出馬。
這次中書令給孔亮的問題,很難為人。
無論孔亮回不回答,都有可能跳入坑中。
「我等死諫,請聖上給個明示,但聖上閉門不見,你乃百官之首,還請丞相給個意見!」
孔亮搖著扇子,思考這如何回答。
後面的萬久洲,卻等不及了,見意你媽啊,你丫的就是存心招抽!
「中書令是吧,跪在地上好受嘛?」萬久洲走了過來。
中書令之前就見過萬久洲,「哼,本官不跟罪人說話。」
「哦,好,小爺是罪人對吧,既然你都說小爺是罪人了,小爺就要對的起你給你罪名。」
話音落下,萬久洲去提了一桶水過來。
嘩啦!
萬久洲夠狠,直接把冰冷刺骨的水,潑在了中書令身上。
中書令瞬間打著寒顫,變成了落湯雞。
「你!你好大的膽子!」中書令大怒。
其餘百官,皆是大驚,誰也不曾想到,敗家子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哪怕是孔亮,都沒有想到,萬久洲居然如此大膽。
「小爺唯一的優點,就是膽子大!你丫的既然不怕冷,喜歡跪在這裡受冷,那小爺就給你加點料,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美麗凍人!」
中書令冷發抖,之前來時候,他喝了一壺烈酒,就是為了抗寒,結果萬久洲一桶冷水潑過來,所有的準備都白費了。
「啊嚏!」
中書令被凍的,已經開始打噴嚏。
「萬久洲是吧,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監察御史,竟然對中書令如此無禮,足夠證明,你目中無人,蔑視一切權力!」
「今日汗皇若不處罰你,我等必然死諫!」
一位御史喝道。
「你們要死諫是吧,好呀,小爺成全你們!」萬久洲不怕事大。
汗皇閉門誰也不見,就已經告知萬久洲,自己的立場了。
「誰要死諫的,都過來,小爺成全他們。」萬久洲中一個侍衛腰間,拔出一把刀來。
中書令當場就嚇住,「你……你幹什麼,這可是汗皇行宮,你敢拔刀,你……你這是在造反!」
「嘿嘿嘿……」萬久洲距離中書令最近,一手抓住中書令衣袖,「中書令大人,你不是要死諫嘛,既然如此,小爺成全你啊。」
「這樣你不僅可以得到美名,還能讓小爺背負罵名,一舉兩得多好啊。」
話畢,萬久洲還真把刀,架在了中書令的脖子上。
「萬久洲,不得胡鬧!」這個時候,孔亮不得不站出來發話。
萬久洲自然知道輕重,一腳踢開中書令,「切,口口聲聲死諫,結果刀架在脖子上後,瞬間就嚇尿了,你這算什麼死諫!」
「偽君子罷了!」
這群讀書人,自以為自己是士族,可以用死諫來嚇唬人,結果呢?
萬久洲一句話,一個動作,就揭穿了他們虛偽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