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月津看來,雖然敗家子目中無人,但還不敢做的太過。
當初敗家子羞辱過自己,可那只是語言上的羞辱,從來不曾動過武,這下可好了,敗家子二話不說,直接就要重打自己五十大板。
這個敗家子,越來越無法無天!
「敗家子!本官可是通守,你憑什麼罰本官!」胡月津粗著脖子吼道!
萬久洲嗤之以鼻,還白了胡月津一眼,「憑什麼?就憑我是監察御史!」
話畢,萬久洲還拿出了御史令,很是炫耀的在胡月津面前搖晃。
監察御史的級別不一樣,御史令也就不一樣,萬久洲的御史令,刻了一個州字,說明這個監察御史屬於州官。
這個級別,可就比胡月津大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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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津一下子啞口無言,御史大人在此,他只能認慫。
「咋地,你就慫了啊,老匹夫你丫的以前審案,沒少用板子,冤枉好人,今日小爺就要你嘗一嘗,挨板子的滋味!」
萬久洲冷言說道。
錦衣衛這邊,已經行動,直接胡月津拉下馬,按在地上就動手。
啪啪啪啪……
刑場之地,不斷的發出挨打聲。
「給我打,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這是胡月津以往升堂時,常用的語句。
胡月津審案子,很有特色,誰給的錢多,他就向著誰,無論對方在不在理,他有辦法讓對方獲勝。
至於給錢少的那一方,就要倒霉了,即便屬於正方,只要胡月津的板子打下去,錢少的一方就會認罪。
而在打板子環節,胡月津為了嚇唬住對方,就會吼出那句話。
胡月津做夢都沒有想到,這一次挨板子的人,竟然會是他自己。
更讓胡月津想不到的是,他心中的恨意還沒起呢,人就的倒下了。
畢竟是上了年紀,加上路途勞累,哪裡經得起這般折磨,板子剛打到第五下,胡月津就昏迷了過去。
「小侯爺,他昏死過去了。」衛龍說道。
萬久洲可不打算饒過胡月津,「用水潑,潑醒了之後,接著打!」
「這種不為百姓做事的狗官,留著無用,打死算了!」
衛龍點點頭,叫手下去準備。
「記得,要用鹽水。」萬久洲補充了一句。
而這話落下之後,刑場的百姓們,無不是拍手稱快,個個開始想死心塌地的跟隨萬久洲混。
尤其是百姓們,看到錦衣衛們,不怕縣官不怕州官,要多威風有多威風,這才是人該活成的模樣。
嘩啦……
一桶鹽水,潑在胡月津身上。
胡月津被刺激醒之後,立馬覺得屁股鑽心的痛。
注意,這種痛不是被板子打的痛,而是鹽水進入傷口之後,給胡月津帶來的劇烈疼痛。
「既然醒了,就繼續吧。」萬久洲冷冷說道。
對付胡月津這種狗東西,不能客氣,必須讓他知道,自己的實力,要不然很難收服。
想要扳倒楚文康,趙輝和胡月津就必須收拾掉,要不然楚文康很難對付。
收拾趙輝很簡單,用錢買通即可。
上次萬久洲花錢,買通了趙輝一次,那麼就會再有第二次,而且萬久洲堅定,趙輝見到銀子後,會站在自己這邊。
至於胡月津,此人不能用錢來收服,必須用其他辦法。
先給他一個狠狠的下馬威,再把小利大利一說,相信胡月津心中就有了判斷。
哼,你個狗東西,小爺要是把你都收服不了,就真的白活這一世了。
啪……
錦衣衛再次開始行動起來。
胡月津是真的受不了,甚至覺得再打下去,自己會死的。
「小侯爺,別打了,別打了,我認輸。」胡月津強忍著疼痛,又是委屈又是哭泣。
「小爺打你,那是給百姓出氣,你對小爺求饒沒用,要問問百姓們,是否原諒你!」萬久洲順水推舟,把決定權給了百姓。
如此以來,可以讓百姓們更加堅定,萬久洲是對他們好。
百姓們被曹縣令等人,還的苦不堪言,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報復一下當官的,豈能放過這個機會。
「小侯爺,不能停下,必須繼續!」
「這種狗官,根本不把我們百姓放在心上,我們百姓又何必原諒他!」
「就是,我同意這個說法,小侯爺繼續吧。」
「……」
百姓們一致表示,不能饒了胡月津。
「那,你都聽到了,打你板子,來是民心所向!」萬久洲說道。
胡月津絕望的看著萬久洲,幾十歲的人了,竟然淚眼婆娑,「真的不能再打了,再打我真的要死了。」
「那不行,小爺來此,就是為給百姓伸張正義的,必須繼續打。」萬久洲語氣堅定,不容商量。
胡月津雖然上了歲數,但腦袋很靈,「小侯爺,父老鄉親們,我胡某不是人,對不住你們,但我真心改過。」
「胡某家中,有點積蓄,我願把所有積蓄拿出來,發給大家。」
胡月津這是明目張胆的賄賂啊。
但這一招,還真是出奇的妙,話音落下,百姓們便開始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很明顯,胡月津的話說動了他們。
若是胡月津活著,他們還可以拿到一部分錢,要是胡月津被打死,煮熟的鴨子,可就飛了。
「小侯爺,要不暫時饒了他吧。」
有百姓改變了立場。
「是呀,怎麼說他也上了歲數,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
「就是就是,怎麼說他也是通守。」
剛才百姓們還斬釘截鐵的表示,要繼續重打胡月津,現在卻力保胡月津。
足以見得,金錢的誘惑,是多麼的巨大。
好在萬久洲早就見慣了這樣的場景,「也罷,既然這是你們的意思,小爺就饒過老匹夫。」
言罷,萬久洲對胡月津道:「老匹夫,你記住了,答應給錢這事,務必在次日前做到,若是小爺得知,你說話不算數,曹縣令和謝縣丞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胡月津終於鬆了口氣,「下官明白,也請小侯爺放心,下官這就書信給家人,讓他們帶錢來車龍縣。」
這幾年,胡月津沒少利用職務之便撈銀子,卻要在這一刻送出去。
要說胡月津的心沒痛,那絕對是假的。
此時此刻,胡月津不僅是屁股在流血,心也在滴血。
錢呀,那可是錢。
所有的錢,就這樣拱手送人,換了誰都要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