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萬久洲,在感嘆自己的煩惱時,孔亮搖著羽扇,發話了,「萬久洲,汗皇想知道,你用什麼法子,醫治龍體。」
萬久洲早就有準備,從袖子中拿出準備好的地圖,「小人就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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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久洲雖然是安漢侯之子,但並沒有官職和爵位,只能在汗皇面前,自稱小人,而不能稱為臣。
「一派胡言,汗皇龍體,豈是一張紙,便可醫治好的!」太醫急了,「聖上,丞相,此子就是胡說八道,微臣認為該拉出去問斬!」
老傢伙,總是壞小爺好事,哼,給小爺等著,一會兒有你好看的。
但萬久洲卻不知道,仿佛上天在此刻,都站在太醫這邊。
太醫的話剛落,外邊的太監走進來,畢恭畢敬的道:「啟稟聖上,安漢侯萬永渤求見。」
呀!
老爹咋來了?
最先反應的是萬久洲。
明明自己在離開前,已經把老爹給灌醉,按道理不會醒這麼快啊!
萬久洲心中狐疑時,也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老爹能來這裡,畢竟是為了阻止自己的。
床上的汗皇,緩緩的抬了抬手,孔亮見狀,對太監說了聲,「汗皇同意覲見。」
太監一路小跑出去,不一會兒萬永渤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當即跪下,給汗皇和太子行禮。
汗皇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手,示意萬永渤平身。
但萬永渤並沒有起來,依舊跪在地上,還把頭低下,不敢看著床上的汗皇,以及床邊的孔亮。
「微臣有罪,請汗皇處罰!」
一上來,萬永渤就冒出這一句。
萬久洲心中頓時暗叫不好,老爹來此,果然是來阻止我的。
太醫也猜到幾分,得意的盯著萬久洲看。
反觀太子,始終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一言不發,毫無存在感。
至於汗皇和孔亮,則是低頭商量這什麼。
不會兒之後,孔亮對汗皇作揖,「臣明白。」
然後從床邊站起來,走到萬永渤面前,打算親自扶起萬永渤。
當孔亮聞到,萬永渤一身酒氣時,眉頭還微微一皺,不過那動作,只發生在一瞬之間,除了萬久洲外,沒有人發現。
「安漢侯,汗皇讓你起來說話。」孔亮道。
可萬永渤說什麼也不起來,口中一直在念叨,「微臣有罪,不敢起身。」
既然如此,孔亮也就不強行扶起,「那你說說,你有什麼罪?」
萬永渤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微臣教子無方,讓孩子來此胡鬧,實屬大過,還請汗皇責罰。」
果然,萬永渤來此就是為了阻止萬久洲。
萬久洲當場就急了,「老東西,你胡說什麼,我這是在救汗皇的命,不是胡鬧!」
「住口,汗皇面前,不得無禮!」萬永渤不喝道。
萬久洲:「……」
我去,老東西都敢跟我頂嘴,回去後非得給天上的老娘,告狀不可。
「啟稟汗皇,微臣出獄後跟犬子吃飯,期間喝了點酒,誰知犬子趁機把微臣灌醉,然後過來胡鬧,微臣有罪,也罪在微臣一人。」
「還請汗皇念在,犬子尚且年幼,不懂事的份上,饒過犬子。」
萬永渤說完之後,直接對著汗皇,磕了三個頭。
萬久洲的心,一下子動容了。
果然,父愛是很偉大的。
即便萬永渤一心求罪求死,但也不忘了,保護自己,而他去承擔所有罪過。
唉,老爹,兒子不孝,剛才不該對你大吼。
「你兒今年十七,算起來已經成年有餘一了,年紀不小了。」一直沉默的汗皇,卻在此刻發話了。
只不過汗皇的話,很是微弱,說幾個字,就要喘幾口氣。
「微臣罪該萬死,但犬子是微臣唯一的血脈,還請汗皇法外開恩。」萬永渤誤以為,汗皇要對萬久洲治罪,急忙的磕頭求饒。
「犬子曾經墜湖,腦袋進過水,做出一些過錯,也屬情有可原啊。」
萬久洲看著自己老爹,如此模樣,心中既有感動,也有心疼。
我的老父親,我最疼愛的人,生活的苦澀有三分,你卻吃了十分。
孩兒不孝,讓你受苦了。
「老爹,你別這樣,兒子是真有辦法,醫治汗皇的病。」萬久洲眼眶有些濕潤,連忙起身想要扶起萬永渤。
萬永渤卻沒有動,反而責備著萬久洲,「你個不孝子,一點規矩都不動,還不快跪下來,給汗皇請罪。」
這次面對萬永渤的指著,萬久洲沒有發飆,反而覺得被萬永渤罵,也是一種幸福。
對於從小就缺乏父愛母愛的萬久洲來說,內心的最深處,最期盼的就是有人,能夠如同親生父母一般的關愛自己。
即便這個關愛,是責罵的方式,萬久洲都會覺得幸福。
但就在萬永渤享受此刻的幸福時,太醫卻中止了他的享受。
「聽到沒有,就連你父親,都在說你信口雌黃,欺騙聖上,你可知道這是欺君,是要殺頭的。」
你妹的,這老傢伙見到機會就不放過啊。
小爺今天不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小爺以後還如何在蜀州混。
「老匹夫,你自己無能,治不了汗皇,就不要怪別人也醫治不了!」
「住口!」萬永渤急忙喝道,「你沒學過一天醫術,更沒看過一本醫術,懂什麼治病救人,還不跪下給汗皇請罪。」
「老爹,你別著急,我是真有辦法,醫治汗皇的病。」萬久洲解釋著。
萬永渤根本不信,「到現在,你還不肯悔改是不!」
「你可知道,欺君之罪,重則要滅三族的!」
萬久洲一陣無語,何為老爹就是不信自己呢。
自己明明可以醫治汗皇的啊!
何況汗皇若是嗝屁了,對安漢府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啊!
安漢府能有今天,全是汗皇的支持,若是汗皇駕崩,太子繼位,外戚就會大面積掌權,到時候安漢府不被他們,分割財產就是怪事。
萬久洲自認為,自己並沒有什麼家國情懷,即便是救汗皇,也不是出於對劉氏江山的忠心,他完全就是以私心為出發點。
甚至還想著,等汗皇病情好轉之後,再要點賞銀呢。
如果新君能夠保證,外戚不會再打安漢府的主意,萬久洲可以聽從萬永渤的話,視而不管。
但太子都是外戚扶持上去的,他能保證個毛啊!
在這樣的情況下,萬久洲只能百分百的站在汗皇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