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津能做到通守的位置,自然也是個人精,他很清楚,敗家子是用自己的口,打臉太守府,再長臉安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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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在場所有人知道,安漢府現在地位,已經遠遠超過太守府了。
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事情,胡月津當然不會做。
但萬久洲開口了,就必須要胡月津辦。
「狗官,金腰帶在此,你敢不聽小爺的,信不信小爺立刻斬你人頭!」
這話還真把胡月津嚇唬住,畢竟金腰帶還真有,先斬後奏的特權。
沒法,他只好給百姓們解釋,金腰帶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所謂的金腰帶,其實通俗的講,就是「殺人放火通行證」,在西汗只有皇室才有御賜,如今安漢府卻有一條,足以見得,汗皇對安漢府的器重。
不過話說回來,即便安漢府有這個金腰帶,萬家父子也明白,還真的不能拿著金腰帶,所以的斬殺外戚。
汗皇想要安漢府,替他滅了外戚,可以說現在的安漢府,就是汗皇的一把刀。
要是外戚剷除,這把刀沒有了用武之地呢?
那個時候,汗皇是不是就要,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了?
萬久洲自幼學富五車,對這些道道很了解。
想要了外戚滅亡之後,不被汗皇算舊帳,就必須在對付外戚的時候,有著名正言順的理由。
只要正當理由,外戚該死,那滅了外戚之後,汗皇就無法翻舊帳,反而覺得安漢府做的漂亮。
當然這期間,也要想著辦法,如何給安漢府,找一條退路,已達到可以功成身退的地步。
萬久洲對權力沒有欲望,他只對金錢充滿喜愛,幫助汗皇對付外戚,那也只為了保護安漢府罷了。
既然上了汗皇的船,就要提汗皇辦事,不過在辦事的時候,也要提防汗皇,自古以來,皇權最喜歡玩的套路,就是平衡。
西汗的這輛馬車,是外臣和外戚,共同支撐著,若是外戚倒了,就只有外臣,汗皇不必不會讓外臣一家獨大。
若是外戚被滅,安漢府壯大,再跟外臣走的很近那話,安漢府的好日子,也就差不多到頭了。
所以安漢府想要立足百年千年,對付外戚的同時,還要跟外臣,故意疏遠,特別是當朝丞相。
只有跟外臣疏遠,甚至是敵對,外戚滅了之後,西汗才能依舊保持著權力的平衡。
汗皇也才放心,不會對安漢府做出,不義之舉。
所以萬久洲剛才那話,只是嚇唬一下胡月津罷了。
唉,跟皇帝打交道,真他們的累。
一邊要把事做好,一邊還要想著法子,避免失去價值後,被皇帝抹殺。
但胡月津不知道這些道道啊,他只知道敗家子什麼事都乾的出來,若是不從,敗家子真會砍了自己腦袋。
於是,胡月津聽從萬久洲的吩咐。
等胡月津說完,萬久洲仰天大笑,「哈哈,胡月津啊胡月津,你好歹是一郡通守,到頭來不照樣,要聽從我敗家子的話嘛!」
此話表面上是給胡月津說的,實則就是給在場百姓們講得。
就是要百姓們知道,安漢府現在能力有多厲害,以後有事來安漢府找小爺即可,不用來府衙,找這些狗官。
「好啦,既然你府衙不接手王文的案子,那小爺就正式宣布,我安漢府接手了,這個案子小爺一定會給受害者一個交代,給百姓一個交代!」
「讓百姓們知道,這天下底下還是有為民做主的好官,而我安漢府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你幫小爺轉告楚文康一句,王耳泰小爺是吃定了,耶穌也保不了他!」
咦,不對,這個時代沒有耶穌,再來。
「楚文康想要抱王耳泰,沒門!」
說完之後,萬久洲帶著人大搖大擺的離開。
「小侯爺,你的油和火把。」人群中有人提醒一句。
萬久洲一邊走一邊大聲吼道:「不要了,就當做給送府衙的禮物,只是有些人要擔心啊,別一不小心,火燒到了自己屁股,他都沒有察覺。」
這話明顯是在提醒胡月津,主意自己的安危,別被楚文康給賣了,他都不知道。
胡月津聽懂了,可他聽進去了嘛?
並沒有,胡月津對楚文康一家很忠心,甚至達到了忠貞不二。
萬久洲也知道,胡月津沒有聽進去,所以他不著急,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哼,等著吧,好戲還在後頭呢。
萬久洲這一走,百姓們都跟著離開,只是有個現象很奇怪,按理說,百姓們散去之後,就該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
但他們沒有,反而是跟著萬久洲而去,雖然他們沒有說話,也再有表示,支持萬久洲,可他們的行為,已經告訴了胡月津和萬久洲。
我們已經站在安漢府這邊了,去你的吧,太守府!
萬久洲看著百姓們,跟著自己離開,也沒有對百姓們表示,以後有冤情,都來找我。
而是嘴角露出一絲弧度,他很明白,安漢府現在已經徹底得到民心,想要百姓張口,還在最後一步。
「走,去東門橋!」
萬久洲帶著人,來到東門橋,還是老套路,讓說書先生在地攤上免費演說,被王文欺負的受害者們,則是跪在地上大哭,喊著自己有冤。
不一會兒,官兵們有來了,他們依舊要砸說書先生的攤子,還要打人。
只不過今天可不比昨天,今天萬久洲親自鎮守,官兵想要打人,還得看這位爺,同不同意。
「咋地,還想挨揍是不!」萬久洲直接站在官兵領頭的面前。
領頭的知道這是安漢府的敗家子,很不好惹,也就不敢胡來,「小侯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哼,沒有想到,你們對王耳泰,倒是挺忠誠的嘛,昨天被打了,今天還敢來搗亂小爺的事。」
萬久洲陰陽怪氣的道。
領頭的依舊那句話,「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萬久洲白了領頭的一眼,忽然話鋒一轉,「你們一個月,多年俸祿啊?」
此話一出,卻把領頭的為難住,一時半兒會,竟然回答不上話來。
因為,他們已經三個月,沒有拿到軍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