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異變者們和兩組守城官從北牆口進了城。
兩個異變者小隊沒有回居住區，而是跟著守城官去了中心鐘塔。
凌晨三點多，執行官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專程為了等待他們。
鐘塔內部，一扇厚重的大門被推開。
身著制服的守城官捧著一份「鹵素菜」，帶著醫生進了門。
黑田隔離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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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監察官從監察總長的辦公室內進進出出，手中拿的都是黑田的實時數據。
監察總長剛結束一場會議，在對著桌面上的表格寫寫畫畫。
南牆。
傷口已經處理完的特別行動小隊隊長換上了新的防護服，召集了幾名隊員，正神情嚴肅地說些什麼。
居住區。
隔音不好的木屋內，鼾聲此起彼伏。
這大概是數年以來，籽城民眾睡得最好的一個晚上。
……
清晨。
竺勒在木屋中甦醒。
她是籽城無數普通又平凡的民眾中的一員。
她從床上爬起來，還沒徹底清醒，就已經習慣性地穿上了出牆的裝扮。
長褲長袖，褲管和袖口都特意扎了起來。手套長靴，還有用廢舊衣服縫製成兜帽的披風和面布。
水壺和裝晶體用的口袋都放在桌子上。
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桌子，屋裡的桌子是用兩個破損的塑料箱子拼起來的，用作桌子。
竺勒下意識把這兩樣東西往身上掛時，動作一頓。
她看到了水壺旁邊的「大布兜」。
用家裡破損的床單綁的，昨天竺勒用它裝了毒紅薯。
……渾渾噩噩的日子過久了，竺勒還以為昨天的經歷是一場夢。
起床後下意識就按照以前的行為模式，機械化運行。
災變後的日子過久了，早就忘了曾經存在過的理想和抱負，只記得拾荒和睡覺。
她拿起大布兜，看見了上面殘留的泥土。
把口袋掂起來，沉甸甸的。
打開，裡面有二十六個城幣，包括昨天用毒紅薯換回來的二十二個城幣。
肚子不餓，因為昨天換了一個烤紅薯吃。
是了，昨天她跟著守城官，到了「中華餐廳」。
近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有點多。
先是三個月前的口糧漲價，再到前兩天增高頻率的黑田抽籤。
昨天早上聽到守城官在廣場宣布「中華餐廳」的事時，她其實沒什麼反應。
大腦像是已經鏽住了，外界的消息、情緒傳遞，都隔著一堵牆。
跟著人群到達那家餐廳前時，很多人驚呼，表情不可置信。
也有人跟竺勒一樣，茫然，但情緒始終像是隔著一層霧。
反應不過來，感知封閉了太久。
是以她一覺醒來，按照數年如一日的習慣，穿上了準備出牆拾荒的裝備。
看到那個布兜，才想起來昨天發生的一切。
啊。
不是夢。
竺勒把大布兜拿起來，看了看。
但還需要再確認。
她出了門，來到了廣場。
這裡依舊有不少人。
跟竺勒一樣，到廣場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昨天那塊兒有關餐廳的指引牌還在不在。
還在。
是真的。
她鬆了一口氣。
一股名為「慶幸」的情緒出現在心頭。
這情緒有些陌生，但終歸不是壞事。
嗯？
今天的廣場和昨天的仍舊有些不同。
廣場側邊的公告欄前聚集著不少人。
在看什麼？
竺勒下意識湊上去。
只見公告欄上，貼著兩張新紙。
在《黑田服役抽籤通知》和已經褪色的《赤旗會每月救濟通知》兩張紙旁邊。
兩張新紙上的通告標題很類似。
《暗星組織招收異變者成員通知》
《赤旗會招收異變者成員通知》
連內容也很類似。
籽城內若有覺醒異能的異變者，或想要成為異變者的人，請至居住區2排17號暗星/10排1號赤旗會詳談。
通告很短。
但內容引起了軒然大波。
「什麼意思……異變者？」
「他們在培養異變者？！」
「異變者不是必須上報給官方嗎，這些守城官能允許把這種內容貼在公告欄上嗎？」
「不允許吧……」
「不允許，他們為什麼不撕掉？守城官不就在旁邊兌換箱那麼。」
「異變者是能培養出來的？」
「……赤旗會發的通告，我還真有點兒想去問問。」
「招收異變者，是不是說，暗星和赤旗已經有異變者了？」
「噓，這可不敢說啊。」
聚在公告欄前的人們一頭霧水。
但有個猜測正在他們中飛速傳遞。
——這兩個組織好像有異變者覺醒了。
而且官方並沒有……把他們上報給三大城的意思。
-
中華餐廳。
凌菁一睜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小腹墜痛，腰疼。
她坐起身，徑直去了衛生間。
果然，來月經了。
她看了眼系統面板上的時間。
【災變紀元10年-7月-18日 早晨07:43】
十八號。
凌菁不確定這裡的日期和原來世界的日期是否一致。
但就算在以前，她的月經周期也不穩定。
且疼。
十幾歲時一年四季常用涼水，冬天是刺骨的冰水。
從第一次來月經時就疼。
後來創業的時候作息也不規律，休息不好，吃飯也經常趕不上飯點兒，再加上貧血。
有時候月經兩三個月才來一次。
來了就是劇痛。
後來經濟狀況好了之後去看醫生，醫生聽完情況，說她本來就是原發性痛經，再加上後天影響，只能慢慢調理。
開了好多中藥，讓凌菁按時喝，還配合針灸，這才算好了一些。
但還是疼，每次凌菁必吃止疼藥。
她沒猶豫，直接在系統面板里購買了衛生巾和止疼藥。
60積分。
凌菁嘗試過硬扛，不吃藥直接疼到流冷汗，還耽誤工作。
沒必要。
從衛生間出來，她叫了一聲：「財財。」
機器人被語音喚醒，歡快地跑到凌菁面前：「早上好，老闆(*^▽^*)」
「幫我倒杯熱水。」
「好的∠(^▽^)」
「不……讓福福給我沖一杯薑糖水吧。」
「好的！∠(^▽^)」
片刻後，凌菁坐在收銀櫃檯後。
手裡捧著福福沖好的薑糖水，手邊是財財送過來的早餐。
烤紅薯和熱騰騰的大米粥，還有一份蘿蔔醬菜。
馬上八點了。
挺好。
有了福福和財財。
她好像能名正言順給自己放半天假。
凌菁咬了一口烤紅薯，靠在椅背上。
系統面板在這時彈出來一條通知。
【提示：距離雨季到來還有24小時。】
【是否領取雨季限時任務？】
【（限時任務難度高、獎勵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