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門堵上！快！別讓它們進來！」
龍書大吼一聲，駕輕就熟地去搬桌椅，好在這飯店雖然關著門，看著像倒閉了的樣子，實際上還有桌子椅子沒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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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都是實木的，很結實，有分量。
「砰砰砰……」
「吼吼吼……」
喪屍群很快便堵在了飯店門口，瘋狂撞擊、拍擊著玻璃。
一張張猙獰恐怖的臉從雨幕中冒了出來，渾身濕轆轆，帶著如同地獄之中的腐臭氣息。
大門咣當咣當響了起來，門後的障礙物也是一晃又一晃，不停有東西倒了下來，又被人們重新擋上。
孫楚楚自始至終都呆傻在了原地，仿佛失去了知覺，目光則是停留在同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蘇毅身上。
此時的蘇毅渾身浴血，不再是屍血，而是滾燙的人血。
他的臉本就是古代將軍的類型，此時從側面看去，真的宛如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戰神。
血太滑，他手裡的尖刀沒攥住，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嚇了孫楚楚一個激靈。
「蘇，蘇毅……趕緊擦擦……」
她邁著小碎步走到蘇毅旁邊，掏出濕巾幫他擦臉，同時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的眼神。
結果，想像中的冰冷，恐懼等等都沒有，只是非常異常的……古怪。
「不是吧，莫非真的變成變態殺人狂了？」
孫楚楚小心臟撲騰撲騰跳著，生怕蘇毅殺瘋了給自己來一下。
她哪裡知道，蘇毅此時正看著屬性面板：
「死者：劉佳豪」
「種族：人類」
「職業：社會閒散人員」
「死因：全身幾十處刀傷，割喉，心臟刺穿，失血過多」
「兇手：蘇毅」
「詞條：格鬥中級」
這是……格鬥？
還是個練家子混混啊！
怪不得能跟龍書對上招，而且動作絲毫不像是那些徒有其表，只會掄王八拳的混混。
能看出，似乎練過一些東西，並且力氣很大，經常打架。
理論結合實踐，就連龍書都不是他的對手。
「您獲得詞條「格鬥中級」。」
瞬間，蘇毅感覺身體有些不一樣了。
首先就是站立的姿勢，雖然是自然而然，但卻膝蓋微微彎曲，保持著隨時都可以發力的狀態。
假如說普通人的站立姿態，毫無防備，大大咧咧，就像是草食動物的話。
那麼他就是肉食動物。
同時，下巴壓低，體態也發生了變化。
孫楚楚倒退了幾步，因為她感覺，死掉的豪哥似乎給蘇毅附身了……
就他往那一站，就像極了剛剛的豪哥。
「幫忙！別在那秀恩愛了！」
突然，女服務員吼了一嗓子，顯然也是病急亂投醫了，想到什麼說什麼。
孫楚楚的臉蛋蹭一下就紅了，紅到發燙。
蘇毅則是一臉茫然，看了看滿手的血，再看了看地上豪哥的屍體。
秀恩愛，我嗎？
不過他也看出了此刻眾人處境的危險，飯店的空間太寬敞了，根本就沒法抵住牆壁等方式強行堵住門。
當即，他上前兩步，往一張桌子上一壓。
霎時所有人都感覺輕鬆了許多。
孫楚楚用力挪動了一張張桌子，排成一排，最後形成一條直線抵住了大門對面的牆壁。
「哇，楚楚你真厲害，」龍書鬆了口氣，笑著對孫楚楚豎了根大拇指。
「那個，你們幾個，跟他一夥的？」
蘇毅忽然撿起了地上的剔骨刀，隨意瞥了眼跟隨豪哥而來的一群人。
讓他有些奇怪的是，這些人就像是受了驚的小動物一樣，明顯有些怕他的樣子，他一個眼神就讓眾人蔫了。
「是，是……不！不是！」
黑框眼鏡結結巴巴道。
「欸呀，兄弟，我們也是被他迫害的，你看我肚子上，被踹了一腳，現在還有淤青呢。」安全帽大叔老實巴交地說道。
他滿臉的皺紋，皮膚黝黑，聲音聽起來不到五十，但人看起來已經快六十了。
一口大黃牙明顯是經常抽菸。
「這就是個人渣！他，他想強抱我！」
女服務員這時委屈地流下淚來，然後還指著黑框眼鏡道：
「這孬種被打了之後就不敢吭聲了，虧我還賺錢供你讀研呢！咱倆以後完了！」
黑框眼鏡此時也顧不上蘇毅了，一臉焦急地追了上去：
「小柔，我錯了，而且我當時真的打不過對方啊！難道你就忍心看我被殺死？還有，不是說好了，等我研究生畢業，我就養你嗎？你就不用白天上班晚上直播了。」
「呼，烏合之眾，」蘇毅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隨即看到孫楚楚有些奇怪，「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他一邊從對方手裡抽出濕巾，擦自己身上的血，一邊疑惑地問。
「沒，沒什麼……」
孫楚楚聲音小了很多，如果不是蘇毅聽得仔細都聽不清。
「那個，我有點渴了，我去吃點東西……」
她把濕巾塞到蘇毅手裡，一溜煙地跑了。
「我丟啊，這血真難擦！」
蘇毅很快皺起眉來，身上黏呼呼的，非常難受。
關鍵旁邊還有人在吵。
「你不讓我直播，不就是嫌棄我嗎？我直播怎麼了？我就想攢夠了錢，去完成我的夢想，環遊世界！哪怕窮游也可以！」
「沒，沒有啊，你直播又沒幾個人看，不是浪費時間嘛！」
「你就是嫌棄我！還說什麼，畢了業掙的錢比我多多了，你嫌自己有個初中都沒畢業的女朋友，很丟人是不是？」
「嘖！你小點兒聲！這種事情不要隨便說，誰會這麼說呀？」
「你給我滾！咱倆完了！你再碰我我就跟你急！」
「好好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得了吧？」
蘇毅用了大半包濕巾才擦乾淨，但皮膚的感覺還是有些奇怪，也只能忍了。
本來外面下雨還可以洗澡，但是現在門口全是喪屍。
「你感覺怎麼樣？」
龍書走了過來，看了眼地上豪哥的屍體，「不要有太多心理負擔，我們這算是正當防衛。」
蘇毅奇怪地看著龍書：
「就算我是故意殺人，別人也沒證據啊。」
龍書：……
他拍了拍龍書肩膀，「龍書，轉變思想吧，這個世界已經變了，就算外界還有文明社會存在，也已經不一樣了，還用以前的舊思想，只會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