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頂層!
張安載只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身體的疲憊與力量的空虛感,讓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專注。
他的所有雜念都被摒棄,只剩下唯一的目標,以最快速度,突破監察部內部,抵達上層,直面謀反。
他不再等待後方可能殘存的支援,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眾人仍在死戰的方向。
他腳下發力,被融入了他現在裝備之中的神行甲馬再一次發揮了作用,他的身影頓時化作一道疾風,徑直衝向那扇已然洞開、後面是監察部內部森嚴走廊的合金閘門。
監察部內部,光線比外面更加昏暗,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焦糊,和冰冷金屬氣味。
與這股氣味相符的,此刻的監察部內部但一片狼藉,戰鬥的痕跡隨處可見。
牆壁上布滿了能量衝擊的焦痕、利爪的劃痕以及噴射狀的黑紅色污漬。
一些地方還躺著身穿不同部門制服、死狀各異的公司員工屍體,以及少數監察部叛變者的殘骸。
顯然,在叛亂初期,也許是謀反的污染並不完全,又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這裡也發生過激烈的內部清洗與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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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那個時候怎麼樣,此刻,走廊中遊蕩、或把守在一些關鍵門戶前的,幾乎全是已經完全異化的監察部員工。
他們暗銀色制服破損,身上黑色紋路蠕動,頭顱在閃爍與流淌黑液的虛無間切換,空空蕩蕩的脖子之上不存在的腦子裡,只剩下了純粹的殺戮與破壞指令。
張安載的身影剛一闖入最近一條交叉廊道,立刻引來了三名距離最近的異化監察員的反應。
他們發出低沉的、仿佛電磁雜音般的嘶吼,手中高周波刃亮起不穩定的黑光,以標準的三角戰術陣型迅猛撲來。
動作雖然因污染而略顯狂躁,但基礎的戰鬥素養和配合意識仍在,封死了張安載左右閃避的空間。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張安載速度不減反增,正面迎上。
在雙方即將接觸的剎那,他左手手腕上的舊日神相串珠微微一震,短暫的返古解放再次展開。
這波動極其微弱,遠不足以像之前那樣引發大範圍法術失效,但對於這些依靠特定污染能量驅動、身體結構已被異常改造的監察員來說,效果奇佳。
因為他們不是在使用法術,或者什麼能夠被壓制的道具,他們自己就是可以被法術清除效果所影響的怪物。
三名監察員撲擊的動作,同時出現了極其細微卻致命的紊亂。
張安載也就這麼抓住了這個機會,身形鬼魅般一側,幾乎貼著左側隊員歪斜的刀鋒滑過,右手符火機偃刀順勢橫抹。
十分鋒利並且還殘存著一些,之前附加在上面的符火溫度的刀刃,精準地掠過那名隊員因動作變形而暴露的脖頸側面。
嗤!
刀鋒過處,黑液噴濺,那隊員頭顱閃爍的頻率瘋狂加劇,最終徹底定格在虛無狀態,身體僵直倒地。
沒錯,這些玩意兒很唬人,腦袋一直在閃爍,看起來就好像不高興的那個好朋友,沒頭腦一樣。
但他們的弱點其實還是在頭部。
這對於叛亂初期的人們來說,是一個需要用生命去取回的信息。
但是他的本體一直坐鎮管理員辦公室,能獲得最為全面的情報,所以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秘密。
他再次滑步,反手一甩,刀尖又捅向了另外一個監察部的員工。
「噗!」刀尖穿透防護,那隊員渾身劇震,胸口護甲發生器爆開一團紊亂的電火花,動作徹底僵住。
可也就在這時,右側隊員的利刃已然劈到張安載後頸。
張安載卻仿佛腦後長眼,前沖之勢不停,只是上半身猛地向前一伏,同時右腿如鞭向後反撩。
腳跟狠狠踹在對方的膝關節側方。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隊員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沒錯,這些怪物雖然變成了這樣,但一定程度的身體結構還是存在的。
只是大多數的後勤幹員沒有這麼強悍的體能,可以干碎他們宛如鋼鐵一般的身體。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三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異化監察員,連張安載的衣角都沒能真正碰到,便已一死兩重傷,暫時失去戰鬥力。
可張安載腳步絲毫未停,他根本就不是來清除這些玩意的,那個被踹了膝蓋窩的監察員工剛剛倒地,他的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向走廊深處。
他對於副本結構的感知全力展開,如同無形的雷達,掃描著前方通道的結構、能量反應以及敵人的分布。
遇到小股零散敵人,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近身突破,利用晉升後更強的身體素質、精妙絕倫的時機把握,進行高效點殺或突破。
遇到把守關鍵通道口、人數較多或占據有利地形的敵人小隊,他不再硬闖。展開他的法衣,用幻象之類的招數迷惑對手,再加上別的法術輔助,只求闖過去就好。
為了防備偷襲,他還再次喚醒了小雅,讓她以幽靈一般近乎隱身的狀態,飄蕩在自己側翼或後方,隨時幫助自己攻擊周圍衝過來的怪物和監察部員工。
他將晉升後獲得的能力,以及原有的手段,運用到了極致。一切只為效率和速度!用最小的消耗,最快的方式,突破一切阻攔,向上,再向上。
監察部內部結構複雜,防禦森嚴,即便在叛亂中,許多自動防禦系統和隔離門也仍在部分運轉,或被謀反掌控。
但他這一路暢通無阻,全靠自己強悍的能力,還有孟婆的從旁輔助。
他確實已經很累了,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沒空停下。
他自己的未來寄於此刻,公司的未來也在他的身上:「老子才剛剛從公司的生命威脅中逃出來沒有多久,剛剛升職成隊長沒有多久啊,甚至這間公司有可能都是我的。這種時候,偏偏是這種時候,你想把公司給我搞沒。
老子就是在爬半天的塔,也必砍你!」
張安載氣喘吁吁,但又快得宛如飛檐走壁的迅速向上。
已經被封鎖,只有監察部可以通向的頂層,終於很快展現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