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老天師不是和陛下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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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師和陛下在一起？！」
魏忠賢聞言眼睛猛然瞪大，一把抓過說話的王承恩，手抓得很緊，「什麼意思？」
「還有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們不應該在宮裡才對嗎？！」
「這個...這個就不能和你說了！」
王之心想要將王承恩從魏忠賢手上搶過來，可是掰了半天發現根本掰不開九千歲的無情鐵手。
「不說，今天咱就不過了，一起去被京營兵當全性妖人抓了，一槍斃了拉倒！」
想著自己的兩位心腹為了掩護自己此刻八成是被火銃打成了骰子，魏忠賢就豁出去了。
反正自己也大概跑不出京城，不如臨死的時候還抓兩個墊背的！
「唉唉唉，魏公公，您這是何苦為難我們！」
「我說，我說還不成嘛！」
「不能說啊，說了皇上還不得給咱活剮了！」
「三千六百刀啊！那多疼啊，還是別說了！」
「你可住嘴吧你！」
「皇上都找不到了，哪有人給你三千六百刀！」
眼看這二人有自己要鬧起來的趨勢，魏忠賢也不廢話，直接用手狠狠地在兩人腰間扭了一下。
「哎喲！你幹嘛！」
「捂！」
兩人都沒嚎出去嘴巴又被魏忠賢堵上了，他將手搭在兩個太監的肩膀上，讓二人靠在自己身上。
「都給咱好好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別廢話！事成之後，咱給皇上一千萬兩，讓他渡過難關！」
一千萬兩？！
兩個太監被這巨大的數字衝擊到，王承恩也不說話了。
「好吧，既然魏公公要給朝廷一千萬兩，那也不能說。」
王之心吞了口唾沫，點了點頭，低聲道，「事情還要從早上說起。」
「皇爺在暖閣內接見了人前顯聖的老天師，老天師問皇上知道為什麼祖天師會傳他天師度嗎？」
「您猜怎麼著？」
「就在要告訴皇上這個秘密的時候，我們倆被請出去了！」
「那你們現在是...」魏忠賢眼前一亮，感覺口乾舌燥。
「後面就是老天師在夜裡來找皇上了啊！」
反正已經說了，王之心也豁出去了，「老天師帶著皇上到了這附近，然後他們就突然消失了。」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王承恩也一臉無奈，「現在我倆藏在這裡，就是在等皇上，也不敢亂跑，怕萬一皇上出來之後找不到咱。」
「所以是皇上和老天師微服私訪出來...」魏忠賢仔細思索了一下，回過味兒來了，「不對啊，老天師不是出現在正一會館了嗎？」
「咱都覺得是不是老天師假裝自己去了宮裡，以身為餌，在釣大魚，結果你們現在說老天師真去了皇城！」
「是啊，千真萬確，皇上見了趙靖忠之後就立刻和老天師換了便裝就出來了。」
王之心指著前方的一片漆黑所在道，「大概就是走在這前面一片吧，然後刷的一下皇上就突然和老天師一起消失了，我們找了半天沒找著！」
「我倆就在這裡等啊等，等皇爺自己出來，哎，對了。」王承恩問向了魏忠賢，「魏公公，你不是從正一會館那邊來的麼？你有在那邊見到皇爺麼？」
「沒有，我沒見著皇上！」魏忠賢已經沒有心思聽這兩人講什麼了，他隨著王之心的指引將目光放在了那片漆黑所在，一眼看去。
然後就真在漆黑之中看見了一絲絲景象，他揉了揉眼睛，發現那些景象好像變得更清晰了。
「那什麼，你倆有看見什麼東西嗎？」指著王之心指著的位置，魏忠賢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看見什麼？！」
「好像是一個人！」
「在那個人面前有一株大樹！」
「啊？！」
「人和大樹？！」
一陣風吹來，兩個小太監感覺陰慘慘的。
作為信王府走出的老人，這兩人從小就不缺各種閱讀資源，各種神鬼誌異話本都看過不少。
他倆對視一眼，發現這個橋段莫名有點熟悉，好像和兩人一起看過的一本話本里的故事重合了。
那本話本已經記不清名字了，只記得書里說有書生見到一隻狐狸躺在雪裡眼看要被餓死，書生不忍就丟給了狐狸一隻醬板鴨。
和尋常報恩橋段不同的是，夜裡醬板鴨竟然變成了鬼去找書生麻煩。
當時這劇情就把王之心和王承恩兩個單純的小太監嚇壞了，頭一次知道醬板鴨也能變成鬼。
不會說，真正的九千歲其實已經死了，現在眼前的魏忠賢其實就是鬼魂吧？！
根據話本里的意思，冤有頭債有主，鬼魂會找害了自己的人過來報仇。
九千歲不就是皇爺下令找人弄死的麼？按照冤有頭債有主，九千歲肯定是來找皇上的啊！
不然為啥會這麼巧就在這裡遇見？
畢竟大理寺可是正兒八經的提交了魏忠賢的死亡結論，理論上眼前的魏忠賢就應該是個死人才對。
這事真是越想越讓人覺得不寒而慄，越想越讓人覺得恐懼啊。
「啊呀，魏公公，咱知道您死了，可也別來嚇咱啊！」
「咱又沒害您..咱還打算清明給您老人家燒點紙呢...」
王之心和王承恩抖得厲害都想給魏忠賢磕一個了，這兩個小太監就差沒抱在一起了，主要是疑似見鬼，實在怕的很。
「唉唉唉，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倆小太監想什麼有的沒的！」
魏忠賢看這兩個小太監這幅姿態，只感覺頭都大了，乾脆不理這兩人，擺了擺手，「看不到就看不到吧，咱自己看。」
甩開了兩個小太監，魏忠賢直直地走向了他所看見了場景方位，只是走了幾步！
刷！
他整個人當場就消失在了原地，這看得是王之心和王承恩兩個小太監頭皮都發麻了。
「那那那那那那...那...」
王承恩指著魏忠賢消失的位置，手指不斷地抖著，話都說不完整，就和某個吃著飯忽然看見眼前有個魔女飛過去的名場面一樣。
實在是太震驚，震驚得語無倫次了！
一旁的王之心也張大了嘴巴，可心中大抵產生了一個念頭。
這九千歲魏忠賢，可能真找著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