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生死簿上顯現出馬士英的生平,朱由檢麻了。
他滿臉懵逼,甚至都懷疑自己看錯了。
我草了?
什麼玩意?
福王朱由崧為帝?隆武朝?魯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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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什麼跟什麼?
嘶……有髒東西?
馬士英那短短的生平,卻給朱由檢看的陰晴不定。
現在,他終於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死的了。
崇禎十七年!
十七年啊!
真就只有五年好活了?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馬士英,竟然擁立了福王為帝?
福王朱由崧?
為什麼不是太子朱慈烺?太子呢?朕那麼大個太子呢?
難不成,京師陷落,連太子都沒能跑出去?
不是……
不至於吧?
再說,就算太子也沒能跑出去,這朱由崧當得了皇帝嗎?他有那個能力嗎?
朱由檢認真想了想這個堂兄……
嗯,說實話,沒什麼印象,因為現在的福王還是朱由崧他爹,他的親叔叔朱常洵。
他身為皇帝,關注當代藩王就行了,誰還去在意藩王世子啊?
「弘光朝……」朱由檢眯起眼。
之前他還在猜測,順治是他兒,康熙是他孫。
卻不想,他兒子根本沒能當上皇帝,更別說孫子了。
當上皇帝的是他的堂兄朱由崧,而弘光朝,只持續了一年……甚至可能一年都不到。
「混帳玩意……外有強敵環伺,內還在搞內鬥,搞黨爭?你馬士英也該死!」朱由檢咬牙切齒。
這下,他記住了三個名字,一個是馬士英,一個是劉孔昭,還有一個是阮大鉞!
不思為國報君恩,爭權奪利搞黨爭。
全都該死!
劉孔昭,他有點印象,是劉伯溫的後人,去年的時候,還領南京右府提督操江。
但具體是個什麼人,他不知道,也不熟悉。
而阮大鉞,當年的閹黨之一,被罷免,然後就沒印象了。
想不到啊!
朱由檢是萬萬沒想到,這三個傢伙,竟然抄弄權術?內鬥黨爭?一個小朝廷,連一年都沒抗住就沒了?
我大明朝,真就危如累卵唄?
雖然這馬士英最後也殉國了。
但是,感覺又與孫傳庭那種殉國不一樣……
這哪是什麼殉國啊?說不定,是兵敗後,欲投降,人家不要才砍了他的。
然後,他又開始盤算所謂的隆武朝與魯監國?
這分明是兩個勢力。
不是,一個大明,兩個朝廷?不對,算上弘光,這特麼三個朝廷!
一個大明三個朝廷,這難道不是分裂?不是對老祖宗的背叛嗎?
「魯監國?莫非是魯王?」朱由檢腦海中閃過當代魯王……
嗯,就在今年早些時候,魯王朱壽鏞死了,其長子朱以派襲封即位。
這個魯監國是他嗎?
「也到有些自知之明,未敢稱帝……」朱由檢冷哼一聲。
朱由崧即位,宗法上還說得過去,畢竟福王是神宗皇帝最喜歡的兒子,甚至有意立為太子。
雖是小宗入大宗,但大明歷史上又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
所以,朱由崧被立為皇帝,他還想的過去。
可要是旁支遠支的親戚也來碰瓷皇位,那就別怪他這個皇帝不念血脈之情了。
現在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這個隆武朝又是個什麼情況?
以及後來的什麼永曆朝……
嗯,有沒有可能,永曆朝是他兒子朱慈烺?
正因為是正統,所以才能堅持那麼長時間?
嗯,還別說,有這個可能。
那這個隆武朝又是什麼情況?
朱由檢背起手,來回踱步。
他想查,可一時間都不知道從哪方面查起。
他連隆武朝的皇帝叫什麼都不知道,這從何查起?
總不可能把宗室全都查個遍吧?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馬士英,他是不打算用了。
另外,還有一件小事……
崇禎十五年,鳳陽總督高斗光,失五城而逮治,還有推薦馬士英的禮部侍郎王錫袞,首輔周延儒。
高斗光,他有點印象,據說這人當知縣的時候,拒絕豪紳請託,斷案公平,在當地百姓口中有高青天的美名。
此時,他也曾關注過。
見高斗光乾的確實不錯,於是在崇禎九年的時候,升任他為延綏巡撫。
延綏乃九邊重鎮之一,位置極其重要,就需要高斗光這種為官清廉,斷獄公允的好官去巡撫。
也就是說,高斗光現在還不是鳳陽總督。
至於現在的鳳陽總督因和而免職,那就不清楚了。
而這個高斗光,又在崇禎十五年的時候,丟了五座城而罷黜。
「十五年……」朱由檢眯起眼,他感覺十五年是個分水嶺。
孫傳庭上生平寫的很清楚,十五年,因李自成、張獻忠重新反叛,朝廷無人可用,才啟用孫傳庭。
所以,不妨大膽假設一下,十五年的時候,這個李自成,或者張獻忠,打到了鳳陽,奪了五座城池?
一念至此,朱由檢趕忙在書架上找到地圖。
先看谷城,再看鳳陽。
谷城在湖廣,距離鳳陽一千多里地。
他本能的不相信張獻忠能從湖廣打到鳳陽去。
真要如此,那朝廷就太草包了。
張獻忠跑到四川去都有可能,但鳳陽應該不可能。
那是不是李自成呢?
嗯,還真有可能,反正他對李自成也不太熟,據說是接收了高迎祥舊部。
不如,查查張獻忠,或者李自成?
至於周延儒與王錫袞?
這反而倒是次要的了。
現在就感覺霧裡看花,越看越迷糊。
所以,首先要搞清楚大敵是誰,然後再說提拔人才的事。
對,先查張獻忠!
當今情況,最關鍵的應該就是張獻忠了。
張獻忠是內憂,皇太極是外患。
查完張獻忠再查皇太極。
他還就不信了,這大明朝還能就這麼亡了不成?
一念至此,朱由檢再翻開新的一夜,提筆,落字……
然而,然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剛寫個張,腦袋就開始昏沉。
再寫個獻,神情已經有些恍惚。
等寫完忠字後,眼皮已經開始耷拉。
好在,這一次,他終究是睡好了,精神還算飽滿。
他強撐著困意,凝神看向生死簿……
張獻忠,會是我大明的掘墓人麼?
而此時,生死簿上,一團幽光浮現,一行行文字,也跟著在張獻忠名下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