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靜候佳音

  二十年八月,朝廷以兵部右侍郎宋應昌經略備倭軍務,十月,命李如松總理薊、遼、保定、山東軍務,並充任防海御倭總兵官,其弟李如梅、李如柏任副總兵職,同軍前往朝鮮。♠♟ ➅9şĤ𝐮ⓧ.𝕔Oм 🍩😂

  是時,兵部徵調的五萬兵馬,薊鎮馬步兵八千餘人,保鎮五千餘人,遼鎮七千餘人,大同五千餘人以及宣府五千餘人均已經集結到指定地點,分左中右三路出關,一軍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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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中,至義州,宋應星見朝鮮國王李昖,言「大軍渡江越義州,平壤,取王京,當全殲倭寇!」朝鮮國王備大軍糧草兩月用度供之。

  十四日,進駐平壤,小戰無數,斬首上百。倭寇全線收縮,固守王京。

  十一月,李如松率軍查看道路,在距離王京三十里處碧蹄館與日軍遭遇,大戰一日一夜,日軍敗退,斬獲無數。大捷。

  王子和合上手中的軍報,微微閉上眼睛,兵部的這些軍報,倒是很詳細的將李如松入朝以來的戰事記錄得一清二楚,王子和即使不用看到,也能想像到明軍在朝鮮縱橫馳騁的英姿。

  不過,照著武將們在外作戰歷來都是報喜不報憂的德行,這些戰報或許沒有誇大戰果,但是,卻是一定都隱瞞了一些東西的。這些東西,就得靠著王子和自己去腦補了。

  他默默的想著自己記憶中的關於萬曆朝鮮戰爭中的一切,很顯然,由於他的出現,還有前田菊姬的亂入,萬曆朝鮮戰爭中最有代表性的兩場戰鬥,平壤之戰和碧蹄館之戰,已經只剩下一個了。而且,很不幸的是,平壤之戰,明朝軍隊大軍殺傷了日軍的有生力量,而因為他王子和的和談,這些原本應該已經被消耗了的有生力量,全部都被小西行長帶走,現在正龜縮在王京固守。

  毫無疑問,明軍再繼續進攻王京,遭遇得即將是兵源充足,糧食充足的一座堅城,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上,李如松在進行了碧蹄館之戰後,挾著勝利之勢,也是曾經進攻過王京的,不過,結果有點不妙,損兵折將後,他退了回來,那個時候的日軍已經是在平壤大敗之餘,尚且都抵擋住了李如松的攻勢,那麼,現在他們只可能更強,李如松遭遇強力抵抗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曾經的歷史上,豐臣秀吉好像吃了敗仗後,惱羞成怒,不斷的往朝鮮增兵,王子和可沒聽說過,這個時候,這個已經執掌日本的梟雄病重得已經令得他的手下們人心惶惶起來。大概這就是蝴蝶的翅膀的緣故,他王子和這隻小蝴蝶,輕輕的扇了那麼一扇,很多事情,就發生了改變。

  李如松打不下王京,王京後面的晉州,陳州那就更不用說了,大軍在外,耗費無數,若是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通過和談達到戰略目的,將倭人全部驅除出朝鮮,大概大明朝廷也是樂於見到這種情況的。

  如果九鬼久隆的消息和前田菊姬的父親消息都沒錯的話,而小西行長最主要的政敵加藤清正這個時候已經離開了朝鮮,到了日本,豐臣秀吉病重,哪怕小西行長在外面掌握著大部分的入朝兵馬的兵權,加藤清正若是在這個時候在豐臣秀吉的繼承人中間弄點手腳的話,玩意豐臣秀吉就此完蛋,那麼,小西行長也就是一個死無葬身之地的命了,難怪小西行長如此著急,想要和大明和談。

  得,這事情真的只怕還得落在自己或者和自己有關的人的身上了。小西行長肯定不會將九鬼久隆那個傢伙當作和談的使者,論起經歷身份經驗,還是和前田家一直以來的盟友關係,這日方的和談使者,肯定有「知曉大明事物」的前田菊姬。這麼大的事情,日本人想得簡單,自己可不能簡單的想,以那丫頭的智商,真要和一個老奸巨猾的大明官油子來談判,怕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而自己若是參與其中,自然會為大明爭取到最大的好處,但是,同時也會照顧前田菊姬的情緒,不會讓倭人那邊太過於難看,雙方各取所需,那才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先就這樣吧!

  王子和合上軍報,這和談的事情,已經報了上去,大概此刻已經到了駱思恭的案頭,不過,這事情到底朝廷如何處理,那外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何出力,怕是還要一點時間來等這個回復。不過,王子和按照常理推測,不管這個時候,李如松有沒有嘗試著進攻王京,大概等到他進攻王京受挫的消息傳到了北京,這邊才會正視這件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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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有些吵吵嚷嚷的,王子和不用想,就知道這肯定是那位徐大小姐在和駱養性兩人咋咋呼呼,從北京回到天津,已經兩天了,安平伯沒有失信,軍報很快就送到了他的手上,與此同時,還有兩萬兩銀子和一位唇紅齒白怯生生的公子哥兒,銀子是安平伯的入股金,按照他們三家的合議,每家拿兩萬兩銀子,做為本錢,而公子哥兒,自然是安平伯派來的全權代表了,不過,看著這位小哥怯生生的樣子,王子和還真有點懷疑,安平伯是讓這位小哥出來見見世面的,當然,順便照看一下自己的生意那都是次要的事情了。

  這位鄭公子,算得上的鄭貴婦的侄子,身份自然是貴重無比,王子和可不敢怠慢地方,到了天津,哪裡敢讓他住在客棧里,想單獨為他尋個住處,不料這位鄭公子執意要住到他家裡來,幸虧他最近添置的宅子不算小,要不然,他還真沒地方安置對方。但是,這麼一來,駱養性和徐寧寧又不幹了,駱養性倒是好忽悠,畢竟現在算起來,他也算是王子和的屬下,但是徐寧寧可是輕易不會買他的帳,大家都是合夥做生意了,沒道理一個住在他家,另外一個住客棧吧!

  於是,王子和這宅子裡,就多了這幾位不速之客,駱養性,徐寧寧,還有這位鄭前鄭公子,三個人都是少年心性,此刻又有了共同的目標,哪裡還安靜得下來,這兩天追著王子和問這生意的細節,王子和哪裡有時間想那麼多,直接將小五郎拎了過來,讓他們三人盤問他去了。

  這原本從來沒有是他的近期計劃的事情,眼下看起來,他非得立刻將這計劃提上日程了,要不然,他可沒辦法向這三家交代。

  銀子現在到位的,也就只有這鄭家,不過,徐寧寧說了,這點錢都不用找定國公去要,直接找他哥哥國公世子就可以了,駱養性就更簡單了,作為駱思恭寄以厚望的兒子,這點錢駱思恭隨時都拿得出,只要駱養性是辦正事,按照駱養性的說法,與其說這是三家的買賣,還不如說這是這三個年輕男女自己的買賣,當然,鄭家可能期待值更高一些,目的也更單純一些。

  旁邊的房間,又爆發出一陣歡笑聲,王子和嘆嘆氣,將東西放在桌上,走了出來。

  「王子和,拿去!」

  看見他走進來,徐寧寧從手中揚起一個紙片:「四海錢莊的銀票,十三省通兌,現銀兩萬兩!」

  「不求你和小駱一樣叫我一聲王大人,也不指望你像小鄭一樣,叫我一聲王大哥,你好歹叫一聲王千戶吧,這麼直呼其名,可不是你徐家大小姐的做派啊!」王子和搖搖頭,接過那張紙條。

  「不好!」徐寧寧搖搖頭,「叫你官職,以後咱們便衣出去怎麼辦,咱們這買賣,見到官面上的人,怕是很多人直接掉頭就跑吧,這樣吧,反正現在這買賣你勞心勞力得最多,咱們就是敲敲邊鼓,你比咱們更像是一個掌柜的,以後,咱們做買賣的時候,就叫你王掌柜的吧,小駱,小鄭,聽到沒有,咱們可是東家,這面前的,可是咱們的掌柜!」

  「好吧,掌柜的就掌柜的吧,總比叫名字好聽點!」王子和嘟噥了一句,眼睛看著駱養性,徐家的銀子都到了,小駱的銀子也應該差不多了。

  「我的銀子,得找錢鎮撫!」駱養性臉微微紅了一紅,「待會我去趟鎮撫司,應該差不多了!」

  王子和點點頭,錢無病給銀子,很明顯,這銀子就是那些白蓮教嫌疑的取保銀子了,上次送了十多萬兩去北京,後來或多或少應該還弄到了一些,駱思恭的意思,這些銀子就再也不用押運到北京了,就暫時安置到天津,駱思恭一張條子,令錢無病取兩萬兩銀子給他兒子用下,那還不是非常的簡單的事情。

  房間裡還有一人,卻是前田菊姬,不過,以王子和准夫人的身份,三個少年男女,對前田菊姬還是很是客氣,她在這裡,那是因為此刻跪在三人面前的小五郎,這傢伙只會幾句簡單的大明話,沒她在翻譯,這三個少年男女亂七八糟的問題,小五郎可是聽不懂,也回答不明白。

  「都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沒有!」王子和笑著坐了下來。

  「還別說,這天津就有那麼一處所在,你這個本地的錦衣衛,怕是都不知道吧!」徐寧寧笑著接話道:「咱們的第一筆買賣,就從這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