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寧對這個錦衣衛海外鎮撫司第一個新奇的感覺,是居然這裡有女人。🍟♣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對,就是當差的女人,而不是那些錦衣衛的家眷,不僅僅是當差,而且,這些女人居然還把持住了這海外鎮撫司的要害衙門——經歷房,尤其是看到王子和帶來回的那些軍械軍需,全部都有這些當差的女人一個個登記入庫,她真有些眼睛都看直了。
駱養性也眼睛有些發直,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到從女人手裡接過自己的腰牌告身的這麼一天,起碼,在他的認知里,這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兩人從經歷房出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半響,徐寧寧才吐了一口氣:「這海外在鎮撫司,還真是有些奇怪!」
「我也沒見過錦衣衛里有女人當差的!」駱養性搖搖頭,也是不解。
一路上相熟的幾個錦衣衛,被駱養性抓了幾個過來,這幾個傢伙不知道是在沒有去北京的夥伴面前吹噓還是有沒辦完的事情,見到駱養性相招,忙不迭的跑過來——他們可是清楚駱養性的身份的。
「駱百戶您說這事情啊,上次咱們漕幫碼頭殺倭寇的時候,咱們經歷房的姐妹,可是親自上陣了的呢,上陣殺敵的事情她們都能做,這經歷房的這些小事,還有什麼不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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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還上陣殺敵了?」徐寧寧瞪大了雙眼,有些不大相信。
「是啊,咱們姐妹用起火銃來,那叫一個威風,可惜咱們衙門火器太少,要不然,小的都想試試了!」
沒錯,駱養性注意到,這錦衣衛校尉稱呼那些經歷房的女孩,是姐妹,而不是姑娘或者女孩什麼的,這說明在這校尉心裡,早就拿這些女人當作自己人了,他現在除了好奇,還是好奇,他就不清楚,海外鎮撫司咋就這麼奇葩呢,看來,這裡有很多事情,和他在京里看到的錦衣衛的做派有些不同。
徐寧寧有心找個女孩攀談下,不料被她攀談的女孩,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根本就不搭理他,除了公事,這些女孩可是不會搭理任何人,這可是前田菊姬交代過的,幾百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裡面,就這麼一二十個女孩,這態度要是好一點,還不知道生出什麼事情來呢!
倒是柳卿卿,看到這一男一女在門口找人問什麼,忙完手裡的事情,好奇的走了過來。
「新來的吧!」看了看駱養性的服色:「這麼年輕的百戶大人,真是失敬了!」
「不客氣,你是……」駱養性見到主動攀談的女人,也不知道什麼路數,柳卿卿可沒有穿著錦衣衛的軍服,在這軍服扎堆的鎮撫司了,還是有些扎眼的。
「我就是一個幫閒的!」柳卿卿笑著回答道:「大人是新來乍到有什麼不清楚的事情嗎?」
「哦,我倒是沒什麼不清楚的,手續都辦好了,這該發給我的腰牌告身什麼的也都好了,連住處都給我安排了,就是我身邊的這位小姐,也是咱們千戶大人的朋友,有些好奇,在別的衙門了,她可是沒見過什么女人當差!」
「哦!」柳卿卿捂著嘴,笑了起來:「習慣了就好,習慣了就好!」
徐寧寧不得要領,見到她準備出去的樣子,禁不住問道:「你這是要出去辦事?」
「是啊!」柳卿卿點點頭:「縣衙辦案子那邊要人手,有些女眷之類的,咱們的兄弟可以有些不大放你,我有空的時候就去搭把手!」
「這樣啊,我能去看看嗎?」徐寧寧說道,見到駱養性沒什麼反應,瞪了他一眼:「我是說,我和駱百戶能去看看嗎,我還沒見過錦衣衛辦案呢!」
「這個……」柳卿卿有些猶豫,她可不算是錦衣衛的人,幫忙是可以的,但是擅自做主做些什麼,她卻是不大敢的。
「你們是隨著咱們千戶大人一起從京里來的吧!」她回頭看了一眼,沒見到熟人,心裡有些彷徨。
「對的,千戶大人答應過的,讓她四處走走看看!」駱養性拍著胸脯保證著:「不會有什麼茬子!」
有了這個新百戶的保證,柳卿卿自然就好再說什麼,她不過是日常過去縣衙那邊看看,有時候,有些人犯的女眷回來鬧嚷,雖然這幾天這情況已經好多了,但是以防萬一,她還是每天都去兩趟,一個是幫點小忙,另外一個,也是為自己找點事情做。碼頭那邊的平安銀子,壓根不用她去收了,現在坐在衙門等到收錢的時間到,那些店鋪老闆送錢上門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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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外鎮撫司到縣衙,本來就沒有多遠,一路從從城門進來還沒來得及仔細的看這天津的縣城,這下倒是有幾乎讓徐寧寧好好的看看這城市了,雖然略有幾分繁華,但是在從小在南京長大的徐寧寧來說,這點繁華,還不如江南一個小縣城呢!
一路上照著話兒和柳卿卿交談著,大抵是覺得徐寧寧是王子和的朋友,在心裡柳卿卿已經就把她歸納到了自己人的範疇當中,對她基本沒有什麼地方的心思,基本上徐寧寧問什麼只要她知道的,都一股腦的告訴了對方,當然,徐寧寧也沒問什麼過分的事情,無非是海外鎮撫司的來由,現在多少人,縣衙那邊辦的什麼案子,對了,還有徐寧寧最關心的殺倭寇的事情,剛剛又爆出了新的消息,居然參戰的還有一群女人,這更是為他們兩人的交談增加了話題。
等到走到縣衙的時候,徐寧寧對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經知道了大概,忍不住對著駱養性嘀咕道:「白蓮教反賊的案子啊,這麼大的案子,你知道不知道?」
駱養性理所當然的搖搖頭,他怎麼可能知道。
「我得托你的身份才進去得了,聽說這海外鎮撫司的鎮撫在衙門裡頭辦案呢,我沒名沒分的進去可不合適,不過你這個新上任的百戶,主動找到上司來拜見一下,倒是理所當然了!」
「我感覺你總是在利用我!」駱養性嘟囔著:「回頭三哥那裡,你得多說我幾句好話!」
「啐,要說你自己說,我就問你帶不帶我進去看看,我就轉轉,你去拜見你上司!」徐寧寧真的只想看看,當然,能夠和從海外鎮撫司成立起就一直在這裡乾的錦衣衛聊一聊,她也是挺樂意的,不過估計擺出身份來,也問不出什麼東西,還不如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縣衙裡頭,早就沒有了當日抓捕那些反賊嫌疑時候的熱鬧狀況了,滿滿當當的縣衙大牢,幾乎已經放了一半人出去,如今大概還剩下百餘人,那是沒來得及甄別或者是心疼錢財捨不得交具保銀子的人,錦衣衛有二三十人看守在這裡,偶爾從牢里提出幾個人,拷問一下。
徐寧寧等人去的時候,是走的縣衙的側門,如今的天津縣衙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運作,除了大牢由錦衣衛把持,這縣衙門裡該幹什麼,依然幹什麼。他們去的時候,正趕上那些疑犯的家屬在給犯人們送飯,錦衣衛人是抓,但是,可沒有那麼好的心腸給這些被關在這裡的人管飯,外面有人的,自然有人送飯,沒人的,自己花錢去買,沒人送又不肯花銀子的,那就等著餓死吧,絕對不會有人可憐這些傢伙的。
柳卿卿過去問了一下,鎮撫大人已經離開,孫百戶也去辦事情去了,當值的就一個總旗,徐寧寧想要看錦衣衛怎麼辦案子的,估計是看不到了,不過看到數百人提著飯籃子飯盒子在大牢的木柵前面,等著將飯菜遞進大牢里,也算是罕見的景象了。
飯菜都是由錦衣衛檢查,然後拎著籃子進去的,送飯的人,根本就看不到自己要送的飯的人的面,當值的錦衣衛就那麼多,送飯的人也多,這就有個先後了,這每天一頓飯,裡面的人沒準早就餓得飢腸轆轆了,早點送進去,自然就早點有吃的,但是這麼多人,飯菜還要檢查,這沒一兩個時辰根本就別想辦完。
有人心疼在大牢里的親人,忍不住就在遞飯盒的時候,悄悄的塞點銀錢過去,收錢了的自然會比沒說起的檢查起來快一些。
柳卿卿看到這樣的事情,也不覺得奇怪,這算是人之常情吧,她奇怪的是,那些被塞錢的錦衣衛的反應,好像這些人塞給他的不是銀錢,而是什麼燙手的東西一樣,一反應過來自己手裡被塞進了銀錢,立刻就翻臉了,一邊大聲呵斥著塞錢的人,一邊將手裡的飯盒和銀錢,好像垃圾一樣,遠遠的丟在地上。
「這是什麼意思?」柳卿卿看著這一幕,問著身邊的駱養性。
「大概是怕這些人和裡面的人勾連消息吧!」駱養性猜測道,「或者是身邊的同伴看到了,不得不這麼做,證明自己的清白!畢竟這是反賊大案,穩妥點是對自己的負責!」
「可這就是送個飯而已!」徐寧寧不解:「再說了,裡面的人有幾個反賊,還不清楚呢,這些銀錢他們收了也沒事吧!」
「他們不敢收的!」柳卿卿恰好回過頭來,聽到他們兩個的說話:「咱們海外鎮撫司,餉錢給得足,自然規矩就嚴,誰要是敢收這些錢,那就是不想幹這差事了!」
還有這種事情麼?徐寧寧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在大明的土地上一樣了,這天下有女人當差的衙門就很奇怪了,居然還有這衙門裡當差的公人,不收銀子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