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他!」王子和身邊的駱養性眉頭皺了一下,自顧自的嘀咕道:「沒來由的去撩這個傢伙,這不是吃飽了找事嗎?」
「誰,那人是誰?」王子和低聲問道,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都應該此刻幫徐寧寧說話的,不過,若是這一張嘴又得罪個什麼大有來頭的傢伙,那還真不值當了,駱思恭昨晚告誡他的時候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呢!
「內閣沈一貫的兒子,沈一飛,文官們一向看不起咱們武人,這家戶更是變本加厲,好像咱們大明朝,咱們武人就是多餘的,有他們讀書人一支筆幾本書,就可以讓大明朝天下太平!」
駱養性撇撇嘴,很是看不起對方的樣子,大明文武水火不容,這個時候已經初見端倪了,雖然這個武人,沒有將大明的眾多勛貴也包括在內,不過,眼前這傢伙可是一桿子將一船人全部打了,難怪徐寧寧這麼生氣。💜♢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幾人在這裡嘀嘀咕咕,徐寧寧左顧右盼,正找不到話語來還擊這沈一飛,陡然看見了王子和,眼中登時一片驚喜,哼,說我吹牛,這正主兒就在這裡,讓他親自給你們說說,我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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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和,你給我過來!」
見到徐寧寧一張嘴,王子和就知道要糟,這沈一飛是內閣大學士的兒子,這放在自己那個年代,就是副總理的兒子,正兒八經的太子黨了,自己一個區區的錦衣衛千戶在他面前,大概就是一個縣團級別的軍官,人家還一直都看不起當兵的,這會給自己好臉色才怪呢!而且,不管對方怎麼嘲諷自己,他都妥妥的吃定了自己,難不成自己還像對待徐寧寧當日一般,令手下揍他一頓不成?
「喲呵,你就是王子和,今兒見到真人了,也不是三頭六臂嘛!」沈一飛聽到王子和的名字,就是一愣,旋即轉過頭來,打量了王子和一番:「這天香樓似乎不是你一個區區的錦衣衛千戶可以來的吧,這裡隨便花費一下,怕是都要你幾年的餉錢,還敢說你這千戶,當得乾乾淨淨?」
「沈一飛,這地方難道就只許你來的,就不許咱們來?」駱養性可不是一個脾氣好的,大概是和這沈一飛不對眼很久了,此刻見到他當中嘲諷王子和,登時就叫了起來。
「來得,當然來得,不過,這一個錦衣衛千戶一年的餉錢是多少來著,是兩百兩銀子還是三百兩銀子?在這天香樓,怕是連一頓好的都吃不上,看這位殺倭英雄自信滿滿的樣子,看來行囊頗豐啊!」
「沈公子言重了,區區來這裡,不過是奉命請許小姐前去赴宴,至於其他的事情,在下卻是不清楚的!」
王子和不動神色的迎上去去,朝著駱養性使了個眼色,駱養性還準備叫嚷幾句,見這舉動,頓時就不說話了,倒是徐寧寧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還打算說點什麼。
「許小姐,請!」
王子和卻是轉過頭來,很是禮貌的示意,竟然將後背丟給了那個沈一飛,不再搭理他了。
徐寧寧指指沈一飛,「他……」!
王子和微微搖搖頭,徐寧寧見他這幅神情,知道他不欲多事,頓時就有些氣餒。
「去哪裡吃?」她氣鼓鼓的一扭頭,就朝著後面走去,風中甩過一句話來!「反正不管去哪裡吃,我都不要在這天香樓吃了,見到某些人,我就心裡生氣,哪裡還吃的下!」
王子和轉過頭,笑著朝周圍抱抱拳,也不說話,轉身隨著徐寧寧而去。
「這廝,這廝好生張狂!」見到王子和等人揚長而去,沈一飛仿佛是吃了一個蒼蠅一般難受,對方其實一點都不張狂,但是,這種拿他當不存在的感覺,他還真是很久沒有體會到了,尤其是對方,還僅僅是一個小小的錦衣衛千戶,被這種小人物給蔑視了,這讓一直都高高在上的沈一飛,如何感覺舒服。
「徐小姐?」他嘀咕了一句,對著身邊的人吩咐了一下:「去查一查,這是誰家的小姐!」
原本是閒極無聊,看著徐寧寧長相可喜,身後也有一眾從人,一看就是有些身份的人,他才上前攀談,反正能在這天香樓里的人,都不是等閒人等,倒也不算辱沒了自命風流的他的身份,可惜,言不投機,還沒說上什麼暖心的話兒,就為了一個看似不想乾的話題,兩人爭執起來。
爭執也就算了,和一個漂亮少女爭執幾句,也是一件秀色可餐的事情,他覺得以自己的學識,完全可以折服對方,可這半路上上殺出個程咬金來,將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帶走,還視他如無物,這種輕慢,可就是他有點受不了了,尤其是,還在這麼多人的面前。
這邊他一肚子的鬱悶不說,另外一邊,徐寧寧氣鼓鼓的走了出去,王子和等人跟在身後,幾乎是一點耽擱都沒打,就出了天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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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和對北京真的不熟悉,正要找駱養性問問附近哪裡還有能吃飯的地方,卻發現身後的駱養性沒有跟過來,倒是許義見他尋人,尷尬的笑了下,他才恍然大悟,敢情,那小子拿著籌碼去兌銀子去了,難怪不見人影了。
徐寧寧足足走了一整條街道,這氣才仿佛消了一些,大概也是走得有些累了,回頭一看王子和等人還跟著身後,隨手朝著街邊一座酒樓一指,「就這裡了!」
哪裡都成,只要你消氣!王子和當然欣然同意,擁簇著她走了進去。
身邊有人使喚,做什麼都舒服,許義就不說了,見到自家小姐要在這裡用飯,徐寧寧帶著的那些從人,頓時就忙乎起來,稍稍在門口站了一下,這些人就將事情辦的妥妥噹噹,都不用自己主家為這些事情犯愁。
坐在樓上的雅間,王子和招來店小二:「將你們的招牌菜拿手菜,做得最好的,全部都給我來一份!」
「爺,這可就有些多了,怕是吃不下吧!」小二有點猶豫。
「去去去,怕咱們爺沒銀子嗎,快點去弄好了!」許義一揮手,趕走了店小二,自己也悄悄的退到外面,雅間裡面,就只剩下徐寧寧和王子和兩人了。
「你到底殺了多少倭寇?」
半響,尋徐寧寧蹦出這麼一句話,兩隻眼睛咕嚕嚕的轉了轉,然後死死的盯住王子和。
「我?」王子和笑了笑:「我一個沒殺!」
徐寧寧臉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不過,王子和接下了一句,讓她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點:「都是咱們錦衣衛手下的兒郎和水師官兵殺的敵,我不過是居中指揮了下,說道手刃倭寇,還真是一個都沒有!」
「沒問你這個,我是說,你們在天津到底殺了多少倭寇?」
「大概連死的和俘獲的,百餘人吧!」王子和想了想:「七八十人的樣子!」
「那為什麼大家都說你們殺了數百倭寇,歸根到底,你剛剛不敢和那油頭粉面的傢伙對質,就是因為你真的虛報了戰功!」徐寧寧哼了一聲:「你這樣人的酒飯,我才不要吃!」
「我什麼時候虛報過戰功?」王子和感覺到冤枉之極:「咱們錦衣衛綏靖地方,也是職責所在,就算是要報功勞,我也只會報到咱們天子親軍都指揮衙門,那也不算是戰功撒,報到兵部的才算是戰功好不好,連戰報都不是我寫的,我去哪裡報去!」
昨天駱思恭對他的事情,稍微提了提,大抵是現在要鼓舞士氣人心,兵部和錦衣衛對他在天津的事情,大肆宣揚了一番,此種的是非曲直,他倒是此刻清楚的很。
「這事情,分明是兵部的幾個大佬,為了鼓舞京城的人心和士氣,讓這次大家對朝廷出兵朝鮮有點信心弄出來的事情,關我什麼事情了,我說我進京之前,連這事情都不知道,你信不信?」
「哼!」徐寧寧哼了一聲,打量了一下王子和:「我也覺得有些不大靠譜,街面上的傳言,你身高八尺,腰圍八尺,一個人就弄死了幾十個倭寇,我原先是誇張了些,但是宣揚武勇,這樣誇張些倒是也能接受,現在你這麼一說,倒是似乎還真有那麼幾分可能,你這模樣,也不像身高八尺,腰圍八成的模樣!」
王子和哭笑不得:「身高八尺,腰圍八尺,那不是個方的了嗎?」
「你這樣子,一點都不像個武官!」徐寧寧撇撇嘴,氣明顯的消了不少:「難怪你剛剛要走,這事情和那個油頭粉面的傢伙,根本沒法說,總不成咱們說兵部弄虛作假吧!哎,這事情真沒意思,虧我知道你的事情後,還小小的佩服了你一下呢!」
「那咱們這酒飯,還吃不吃?」王子和放下心來,笑著問道。
「吃,為什麼不吃,不過,這一碼歸一碼,這頓酒飯只管今天的事情,誰叫我為你張目你卻是自己慫了呢,昨天的帳,咱們得另外再算!」
啊!王子和苦著臉,還有這麼一說,這丫頭不是想吃大戶吧!
「你這傢伙也不大老實,你說的百餘人,我也有些不大相信,反正我是要回南京,從天津坐船回去也可以,正好順便可以印證一下這事情你到底有沒有說實話,嗯,你將我平平安安的送到天津,等我坐上回南京的船,咱們的這點過節,就算是兩清了!」
徐寧寧眼睛露出一絲狡黠的光芒:「王千戶,你看這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