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前的任務很簡單,由於擔心葡萄牙人的戰船直接在馬尼拉港口登陸,原本還有幾分繁華的馬尼拉港口,基本上已經被許淺淺和他的同伴們破壞得七七八八了,從朝鮮繞道而來的毛大勇的戰船,根本就無非在馬尼拉港口停靠,停泊在靠近馬尼拉外海的某個海域,將許淺淺的從人和鄭前等人用小船送了上岸。§.•´¨'°÷•..× ❻➈şⓗ𝔲א.Ⓒ𝕠м ×,.•´¨'°÷•..§
許淺淺在平戶購買的那些軍械糧食布匹藥材之類的,這也算是包送到家了,大概是王子和的態度實在是過於友好,又大概是許淺淺也意識到了在呂宋自己的某些行為,可能符合以王子和為代表的大明的利益,她索性提出來,既然你們的船都送我到呂宋了,那麼,乾脆回程的時候,給我捎些人回去吧!
得了王子和交代的毛大勇,欣然答應,但是,這也不是完全毫無代價的,畢竟當初許淺淺和王子和的商議中,平戶方面可以代她訓練一支火槍部隊,但是,這些人怎麼來可是應該許淺淺自己負責的,所以,少不得許淺淺就得拿出一些好處來。
銀錢估計許淺淺是拿不出多少來了,即使有,也不是現在的事情,但是,呂宋好歹有些值錢的特產吧,毛大勇對於這些可是比王子和要清楚的多,呂宋值錢的東西是不少,但是除了金銀銅鐵那些一時半會得不到的,那麼,能夠直接商人手裡換成銀子的東西,也就是那麼幾樣了。
香料,菸草還有造船用的硬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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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木那就算了,平戶沒有船廠,就算有船隻要在碼頭船塢修修補補,平戶各地的商船帶來的木料也足夠用了,倒是香料和菸草,尤其是菸草,呂宋的還是比較有名聲的,當然就多多益善了。
鄭前的任務是將要許淺淺送去平戶的人手帶回到海邊,順便將許淺淺應付的「船資」帶回去。
到目前為止,鄭前都沒有看到多少許淺淺的手下,他所見的,就是這距離海邊十幾里的這個小小村莊,而按照許淺淺的說法,他所要帶上船的那些人,將會在這三天之內陸陸續續的趕到這個小村莊裡來,然後隨著他一起出海。
在平戶的火槍手,鄭前是看到過的,除了菊公主的那支嬌滴滴的少女火槍隊不算以外,其他的火槍手大部分都是由大明來的錦衣衛擔當,後來據說流民營里也有了一些用火槍的小隊,但是,無一例外,一個個都是身高膀圓的棒小伙子,但是,在等待的這幾天裡,陸陸續續的從不知道什麼地方來的那些即將要成為火槍手的許淺淺的手下,令他有些大失所望了。
一個個黝黑瘦小,很多人甚至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就那麼赤著上身光著腳丫,活脫脫的一個山民,而且他們說的話,哪怕是鄭前也算是到過不少地方見過不少不同的人,都聽得有些吃力,應該是福建一帶的方言,站在他們中間聽他們說話,他覺得跟自己站在傭兵營里聽那些傭兵們說家鄉話沒多大的區別。
儘管其中有些人,為表示對他的尊重,很是費力的和他說著他們自以為是的大明官話,但是很多書,還得帶個通譯,他才能弄懂對方的意思,這的對方在向他打聽平戶的一些事情。
三天過後,村子裡幾乎到處都是這些黝黑皮膚赤著腳的山民了,在許淺淺的命令下,這些山民帶著他們帶來的那些菸草香料,跟著鄭前原路返回海邊,來的時候幾十人,去的時候數百人,也算是聲勢浩大了。
一直停泊在外海的毛大勇的戰船,在等候了幾天之後,終於看到了海邊發出的信號,於是,一艘艘小船放了下來,將船上的貨物送到了海邊,然後將岸上等候上船的人帶了回來,這個過程說起來簡單,但是也幾乎差不多耗費了一天的時間。
等到最後一艘小船收了回來,所有的人和貨物都上船了,毛大勇下達了起航的命令,在夜色中,這支船隊悄悄的離開了馬尼拉,就好像從來沒來過這裡一樣。
「怎麼樣!」
舒舒服服在船上洗了一個澡,睡了一覺,第二天一大早,鄭前就被毛大勇叫了過去,此刻,船隻離開馬尼拉已經走了一夜的海程了。
「那地方不是人呆的地方!」鄭前搖搖頭:「吃的不知道什麼玩意,他們還當好東西給我們兄弟送來的,住就更別說了,又悶又熱,蚊蟲還多。」
「誰問你這個了!」毛大勇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他們多少人,裝備如何,你們見到了些什麼啊!」
「這個真沒法說啊!」鄭前有些苦惱,將自己上岸之後的見聞向自己老大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他們連個正經呆著的地方都沒有,不是說他們占據了馬尼拉城了嗎?」毛大勇搔搔頭:「那地方咱們去過啊,比起咱們平戶來,只大不小啊,這麼大一座城池,她不好好的經營,窩在山窩窩裡頭幹什麼?」
「沒準她也防著咱們呢!」鄭前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猜測道:「不過,顯然,他們非常的忌憚那些紅毛鬼,就算他們聚居的地方,都距離海邊十幾里,紅毛鬼的戰船再厲害,他們也不能開到叢林裡去吧,對了,老大你派人到港口那邊看了吧,真的好好的一個港口全毀了?」
「差不多是毀了,小船倒是可以靠過去,但是一百料以上的船隻,不怕擱淺就過去好了,也不知道他們在港口裡沉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不過也好,這裡基本上沒戲了,想要做買賣的商船少了一個去處,咱們平戶那邊就多了一份買賣!」
「紅毛鬼不會善罷甘休吧!」鄭前問道:「看這架勢,只怕日後這裡還有得一次打仗打,看這許姑娘的這些人,這些裝備,我還真不知道當初他們怎麼把紅毛鬼趕下海去的!」
「拿人命填唄!」毛大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過這不關咱們的事情了,還指望你小子機靈,跟著那丫頭上岸能多少知道點什麼東西回來呢,誰知道你也是這麼沒用,算了,滾出去吧,把艙里的那些人安置好,別沒到地頭上就悶死了幾個,這可不是咱們以前拉的那些黑人奴隸!」
「頭兒咱們現在這船,也不是以前的那種船了呢!」鄭前笑嘻嘻的說道:「一等一的大明水師戰船,這換個旗子,說咱們是大明水師巡航,誰敢不信啊!」
笑著將這個小子趕出船艙,毛大勇也笑了,他這也算是修成正果了吧,這小子說什麼換個旗子可以說自己是大明水師,其實,不換旗子難道自己就不是大明水師了麼?有些事情,這小子不清楚,但是他毛大勇,可是心裡清楚得很的,如今的王大人,位高權重不說,光是這些福船的來歷,就足夠毛大勇浮想聯翩了,誰有那個本事,將正兒八經的大明水師的將軍和戰船,說弄來就弄來,說這是王大人個人的面子,毛大勇自己都不信這話啊!
反正在平戶的高層官員裡面,自家王大人和福王之間的那些明的暗的聯繫,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大人物們在謀劃自己的大業,和他們距離太遠,但是他們觸手可及的,那是跟著王大人之後,自己水漲船高倒是一目了然的,說實話,對於呂宋,自己王大人到底是怎麼打算,或者想達到什麼目的,毛大勇是不在乎的,反正在他看來,王大人實力越雄厚,地盤越多,那對他來說,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派鄭前上岸,也不缺乏去談談許淺淺虛實的意思,但是不管是許淺淺防著自己,還是鄭前這小子太沒用,沒有打探到什麼東西,不過這也是順手的事情,反正馬尼拉的港口情形自己已經勘探到了,這點的水文,航路這些東西,在走了這麼一趟之後,自己心裡也有數了,相信下一次如果有機會再來這裡,自己肯定是熟門熟路了。
至於王大人交代的,在海上謹防和葡萄牙的戰船遭遇的事情,在來的時候,他就十分的小心,這此刻船上裝著幾百個呂宋人,他就更加要小心了。
距離馬尼拉兩百多海里的地方,「王國意志號」一直在這裡游弋著,在從安南的某個港口補給之後,他就在長崎和呂宋之間的航道逡巡著,何塞空手從平戶回來,就這麼空手回到滿剌加,他是如何都丟不下這個臉的,更別說他非常清楚,下次布里切利再直接給予他一艘象王國意志號這樣的旗艦的指揮權的時候,基本上很難了,除非他一夜之間從一個只有一點殘兵敗將的呂宋總督,變成一個兵強馬壯坐擁偌大的呂宋的實權總督。
所以,如何利用這最後的一點優勢,將自己心頭那股邪火發泄出去,並且對自己的事情有著莫大的幫助,想來想去,那也只有在那個呂宋的叛黨女首領回呂宋的路上將其截殺了,而且,他很確定,這個女人到平戶來,絕對不是普通的商貿,她必定是購買大量的軍需物資,那麼,這次截殺,不管是殺人劫貨,還是為了政治目的,都必須要進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