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有點意思!」王子和逗弄著自己的兒子,聽著身邊的柳卿卿說著許淺淺的事情,微微笑了起來。☺💙 ➅9s𝓗υX.cσ𝓶 🍮🍪
「這個大明呂宋總督,倒是從來沒有聽說過,要是派人回大明查證,可是要些日子了!」他將王凱含在嘴裡的手指頭輕輕的抽出來,歪著頭對柳卿卿問道:「徐小姐現在在什麼地方?」
「這個不大清楚!」柳卿卿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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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請他過來一趟吧,或者她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至於那個許淺淺,先讓她在外面候著!」
徐寧寧倒是來的很快,這位大小姐打上次去熊本城出了那麼大一檔子事情之後,駱養性的打死都不敢任性由她到處亂跑了,不過人總是閒著也不是個辦法,駱養性憋屈得沒有辦法,只得來向王子和求救,王子和有些促狹的給他出了一個主意,讓他有意無意在徐寧寧面前提出辦學堂書院的重要性,尤其是若是在平戶這裡辦一所不收男孩子只收女孩子的學堂,而且這些學生的來源都是眼下長崎的那些頭面人物家的子女的話,那就更重要的。
以徐寧寧的聰慧,王子和拋出這麼大一個橄欖枝,她沒道理沒接著,哪怕她這小小的學堂收的全是女學生,可將來這些女學生總是要嫁人的吧,那她徐寧寧的影響力以及她傳授的大明的那些東西的影響力,豈不是變相的就影響到這些學生的丈夫,尤其是這些學生來歷都算是尊貴,將來的丈夫肯定不會是貧賤之人,這無疑是從長崎上層階級開始的一個洗腦的好方式。
果然,徐寧寧欣然接受了這個建議,而且,以她的身份,這學生的來源還真不用發愁,眼下她那小小的書院二十多個學生,已經夠她將日子打發得很充實了。
「大明呂宋總督?」徐寧寧皺著眉頭想了一下,緩緩說道:「這個,我也沒有聽說過,不過,聽柳卿卿說這個女人還說自己有當初的總督印信,拿來一看不就知道了,你們錦衣衛的人不會連是真假印信都分不出來吧!」
「這個三寶太監當初下西洋的時候,是不是到了一個地方就封個總督什麼的啊,這種事情,朝廷里總會有記載,民間總會有流傳的吧,你居然也不知道?」
「你這話怎麼說的,你還說你來自海外之國呢,你怎麼不知道!」徐寧寧翻了翻白眼:「這種事情,就算真有,難道你現在還想去吏部翻翻那些陳年的文檔不是,就算你想去,人家也得讓你翻啊!」
「好吧,好吧!」王子和實在不想和這個言語犀利的女孩鬥嘴:「算你說的有道理,得了,你上次說你那書院還缺什麼來的,柳卿卿也在這裡,你找她要吧!就算是辛苦你一趟了!」
「這就想打發我走啊!」徐寧寧不幹了,「那個什麼總督的後人在這裡麼,我倒是想見一見,畢竟這種事情也不常見對不?」
柳卿卿去召喚一直在藩守府里等待的許淺淺去了,趁著這個空檔,王子和給她解釋了一下那許淺淺來這裡的原因,當然,何塞的船那麼顯然,停在港口十多天了,以徐寧寧的渠道,不可能不知道何塞是來幹什麼的,有些話,輕輕點到就可以了,再多的解釋就沒必要了。
「這女人厲害啊!」果然,徐寧寧一聽居然就是這個女人在呂宋領人打跑了那些占領了呂宋的佛郎機人,登時更加感興趣了:「她這是在你這裡想買些軍械來充實她的軍隊吧,哈哈,那些番人好像也是在你這裡打主意,你這下可是左右逢源了!」
「還別說,以前我不知道有這個什麼大明呂宋總督的存在,而今知道了,倒是有些想法想要改改了,算了,不說了,她來了,等見到這個女人再說!」
許淺淺走進這後院小小的院落的時候,心裡有些驚訝,原本在她的心裡,以為自己會被領到一個寬敞氣派的大堂,去見一位威武甚至是蠻橫的將軍,畢竟在酒館裡的那一幕,給了她很深的印象,在她的心裡,這個地方的統治者如此強硬,那自然不是什麼長相文弱和善之輩了。
但是眼前的情形,卻是讓她有些意外。
一個略略有些豐腴的婦人,在一邊逗弄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幾個侍女模樣的人伺候在一邊,而在那個女人不遠的地方,一男一女正在說著話,鑑於這個地方的特殊性,唯一的男性肯定是就這個地方的主人,那個名叫王子和的將軍了,只是和他說話的女人,看起來不大象是他的姬妾。
可這王將軍,也太……那什麼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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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淺淺實在是不想用「普通」這個詞兒來形容她看到的這位,可是,這人面容普通,笑容和善,看起來真的碼頭上隨處可見的那些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尤其,他還這麼年輕,大概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吧!
參見,起身,然後有人拿了一個錦墩過來,許淺淺微微有些忐忑的坐了下去,這一切都非常的自然,這位王大人既沒有居高臨下的對待自己,也沒有故作威壓盛氣凌人,倒是好在自己就是他的鄰居,今天恰好過來串門一樣。許淺淺甚至說不清楚自己的心裡這種忐忑的感覺到底來自什麼地方。
「嫂子,寧寧姐!」一個穿著華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對著這院子裡的兩個女人打著招呼,然後笑嘻嘻的自己搬來把凳子,坐在了那位王將軍的身邊:「東西呢?」
「許姑娘,我且叫你許姑娘吧,這麼大的一筆軍械買賣,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總不成我大明出產的軍械被賊人買走轉過來危害我大明的軍民,這種事情斷斷是不會讓他們發生的,所以,許姑娘說你來自呂宋,是我大明曾經冊封的大明呂宋總督的後人,少不得就得得罪一下,見見姑娘的憑證了,聽說姑娘有當初冊封的時候朝廷頒發的印信?」
許淺淺很是敏感的捕捉到了一個詞彙——「我大明」,這裡並不是大明的土地,而這位王將軍卻直言不諱的就這麼說了,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大了解的麼?
見到許淺淺一副疑惑的模樣,王子和誤會了對方的意思,還以為對方有所猶豫,笑著一指身邊的駱養性:「這位是我大明錦衣衛海外鎮撫司的鎮撫,當今大明的錦衣衛指揮使就是他的父親,家學淵源,若是有朝廷頒發的印信,大概分辨真偽這種事情,還是難不倒他的!」
「我可以查看一下大人的身份麼?」許淺淺卻是沒想到這麼一出,自己明明是在這長崎的統治者的府邸里,怎麼卻是面對著大明的錦衣衛了,這讓她有一種不大真實的感覺。
「這個當然可以!」駱養性呵呵笑道,將自己的腰牌告身,甚至隨身的印信都拿了出來,遞給了她。
論起分辨這些東西真偽的能力,許淺淺是沒有的,看著眼前的這些東西,她唯一能確定的是,對方就算不是真的大明的官員,也不可能為了她在她等候的這短短的一個時辰內造出這麼逼真的假貨來。
那麼,應該就是真的了吧!
她心裡暗暗判斷道,可惜的是,榮伯不能隨她進到這個宅院,要不然,他見多識廣,肯定會看出什麼東西來。
將手中的東西還給對方,她小心翼翼的將一直都藏在自己懷裡的小小印信拿了出來,印信只有半個巴掌大,在他解開包裹在這印信上的層層絲綢之後,終於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駱養性拿著印信端詳起來,正如王子和所說的,一個合格的錦衣衛,在辨認腰牌印信方面,那是絕對沒問題的,那些世代的錦衣衛,只怕在孩提時代就得接受自己的長輩這方面的訓練,以駱養性的家世,這種訓練那肯定更不會少,別忘記了,和其他的那些世襲的錦衣衛比起來,錦衣衛指揮使的兒子,可是接受的精英教育中的精英教育。
「是不是真的我不確定,但是,絕對不是假的,無論是材質,形狀,還是鐫刻的文字,都和成祖年間頒發的印信相符合,不過,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找些人盤問一下她的從人,總會問出些端倪來!」駱養性附在王子和耳邊,輕輕的說道。
王子和微微點頭,示意他去辦這事情,駱養性將印信還給許淺淺,笑著朝著眾人點了點頭,就這麼離開了。
「印信應該是沒問題了,我這位兄弟辦事向來穩妥,只怕還得在姑娘的隨從那裡盤問一下,錦衣衛都是這做派,姑娘可別在意!」
「當然不會!」許淺淺微微笑了一笑。,對方越是這樣謹慎,說明對方越是重視這件事情,她問心無愧,有什麼還在意的呢!
「反正等著小駱回來,也不是一會半會的事情,姑娘既然從呂宋來,不知道姑娘有沒有興趣,給我們說說呂宋那邊,現在是一個什麼情況了,我和這位徐小姐,倒是都很有興趣了解一下!」
王子和笑吟吟的說道:「就當是陪我們說會閒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