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小丫頭巴巴的送上門來,雖然長得寒磣點,你也就別矯情了,勉為其難的收了唄!」
徐寧寧笑嘻嘻的對著王子和說道,此刻她穿著一身儒裳,眉目如畫,頗有一番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➅9s𝕙Ⓤ𝕏.Ⓒ𝔬m 👺🐳
「你說的收是什麼收?」王子和斜眼看了一下跟在後面的島津竹姬,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隊伍蜿蜒得有點長,前面是淺尾家的士兵在狐假虎威的開道,後面的傭兵的那些五大三粗的傭兵們壓陣,他和徐寧寧以及淺尾家的等人,在隊伍的中間,被他的親衛擁簇著。
這是徐寧寧聽說這熊本附近有一座銀山,特意出來開開眼,當然,用的是打獵的名義,這銀礦附近能有什麼獵打,反正這話聽聽就是了,加上王子和也曾經聽說過好多次這淺尾家的銀礦,對於其大小規模乃至出產,都不是怎麼清楚,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前去看一看了,反正淺尾舞衣就算有什麼不滿意,諒她此刻也不會出聲反對。
當然,淺尾舞衣未必有多高興那是肯定的了。
島津竹姬也在隊伍當中,當然,這是個什麼名義跟著王子和出來的,還很不好說,所以,才有徐寧寧的打趣之說。
徐寧寧身高大約一米六左右,容貌姣好,畢竟定國公這一代代優秀基因下來,定國公的後代長得再丑也丑不到哪裡去,淺尾舞衣也好,島津竹姬也好,和他一比,雖然容貌上算是各有千秋,但是,這個頭就沒法比了,徐寧寧都差不多高她們一個頭去了,王子和熟知這個時代時代的日本人的身高,身邊也有一群日本武士,倒是不以為怪,就連豐臣秀吉,據說歷史上考證也就一米四五的樣子,其他的人,可想而知能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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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穿著女裝的話,那徐寧寧對這兩個女人可就有點壓迫感了,尤其是徐寧寧從小錦衣玉食養出來的那種氣度,更不是向島津竹姬這種小門小戶可以比的,而淺尾舞衣就更不堪了,真正計較起來,她的出身,連島津竹姬都比不上,更別說和徐寧寧比了。
所以,她們對徐寧寧的感受,很是矛盾,既羨慕對方是天朝上國貴族風流神仙一般的人物,又有點嫉妒和不忿,大抵就是王子和熟知的後世那種酸溜溜的羨慕嫉妒恨的意思吧,但是,在禮節上,王子和稍稍透露了一下徐寧寧的身份,她們又立刻對其恭敬無比,說句王子和心酸的話,這兩個女人對徐寧寧似乎比對她還恭敬。
「這麼點小女孩能知道什麼事情,加上此刻島津家焦頭亂額,就算被送過來,怕是心裡對我也是沒多大好感的!」王子和擺擺手,正色說道:「能留在她也算是給島津家的面子,不至於現在就和他們翻臉,其他的,就不要說了!」
「那也是,你可是我大明堂堂的錦衣衛鎮撫,就算要娶也是得娶小菊那樣帶著公主名號的女人,這兩個女人,做個侍妾還差不多,再想別的,就是他們不自量力了!」
徐寧寧倒是同意王子和的說法,在他看來,就算是日本國王,也不過是大明皇帝冊封的一個藩王,論起身份貴重還比不得他的定國公老爹,這些藩王下面的臣子的女兒,身份還真有些比不上!
銀礦的位置,距離熊本城十多里地,一行人走了不到半天,堪堪也就到了,令王子和有些驚奇的是,在銀礦附近,居然很是熱鬧,有村莊,有集市,甚至還有幾個不知道從哪裡溜達出來的傭兵,在集市里鑽來鑽去,他們也不怕被這些本地的日本人打了悶棍!
「那倒是不會的!」淺尾舞衣對著王子和的疑惑,輕聲解釋道:「這銀礦附近的村莊和集市,也是一直都是為著銀礦服務的,南蠻傭兵是我熊本城的友軍,早就隨著我們淺尾家的士兵和管事們通告了下去,針對他們敵對的行為是沒有的!」
「這倒是奇怪了!」徐寧寧很是好奇,在大明這當地駐軍和百姓的關係有多差,她可是很清楚的,當然,遇見一個治軍嚴的將領,百姓們的日子說不定還好過一些,但是象傭兵營這樣懶散成了習性的軍隊,要說不禍害地方,還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這裡的人比起其他的人,稍微那麼富有一點點!」淺尾舞衣解釋道:「這裡的市集也是城裡的商人們願意來的地方,畢竟,有些貨物賣到這裡來,比起賣到別處,價格要高那麼一點點,而且,淺尾家在這裡的武士也不少,能保證那些不好的事情發生的很少,所以,大家都願意來了!」
「哦哦!」王子和和徐寧寧齊齊哦了一聲,表示理解,算起來,這裡就是熊本城的特殊之地了,有武力保障,又能賣東西賣多點錢,所以這樣的畸形繁榮,也就正常了。
銀礦的管事是一個中年老頭來,聽淺尾舞衣介紹,似乎是淺尾舞衣的一個長輩,不過,這一些,王子和和徐寧寧都不怎麼關心,在外面的市集逛了一圈,一行人直接在這管事的帶領下,走進了礦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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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礦區,陡然就是感覺這裡面的畫風和外面的陡然就是變了一變,外面一副和和氣氣熱熱鬧鬧的情形,但是到了裡面,那些背著大大框子走進礦洞的礦工們,臉上可沒有多少笑容,更有甚至,有些人腳上還套著腳鐐,在士兵的驅趕下,費力的將礦石從礦洞裡背出來。
「這是囚犯?」
王子和觀察了一下,這些礦工們,明顯的分成了兩批,一種是有士兵拿著皮鞭武器監管著的,一種是沒人看管著著的,兩者之間神情也大有不同。
「都是些犯了重罪的傢伙,還有打仗時候抓來的一些人!」淺尾舞衣輕描淡寫的回答道:「不是他們的人數太少,這外面的村民還真沒有機會進礦洞幹活!」
「這個銀礦,一共可以容納多少人做事!」徐寧寧眨眨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
「日夜不停的話,大概兩千人就夠了,不過,哪能日夜不停,所以,到現在為止,包括冶煉礦石的,在這裡不足一千人,其中大半還是外面村莊的村民!」
「那出產呢,現在一個月能出產多少,如果日夜不停的話,又能出產多少銀子?」
「現在嗎,若是收成好,礦上一切正常,三萬兩銀子還是可以保證的,如果不怕死人,人手又夠的,日夜不聽的話,這個數字應該翻上兩倍還多!」
「就算八萬兩一個月,一年也堪堪快百萬兩了!」徐寧寧眼睛一亮扭頭看著王子和:「我說王子和,這淺尾家可是比你打生打死有錢多了!」
「哪裡有這麼多!」淺尾舞衣急忙更正道:「這礦從三浦家的上一輩開始開採起,已經快三十年了,這齣產一年都比一年少,我說的三萬兩是一切都好的情況,其實若是真正算起來,每年除去開支,能落下二十萬兩,已經就是頂天的事情了,在我的記憶里,三浦家這麼多年,可是超過二十萬兩的年景,最多就那麼兩三次!」
淺尾舞衣可不傻,這銀礦要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每年都有源源不斷的銀子出產,毫無疑問,她和王子和達成的那三七收益的協議都沒有了,而且,徐寧寧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這對淺尾家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王大人讓你替他管理這熊本城城池,熊本城的賦稅出場,七成是要上交給王大人的吧!」徐寧寧笑著回答:「我怎麼覺得,就算只留下三成,淺尾家一樣可以很滋潤啊!」
「水至清則無魚,行了,別嚇唬她了!」王子和擺擺手,「你也別眼睛發亮了,我知道你有點想法,不過,據說島津家那邊也有類似的地方,三鳥家也有,九州島上本來大大小小的銀礦就不少,大一點的,基本上就被這三家瓜分了!」
「我怎麼感覺你在假公濟私啊!」徐寧寧狐疑的看了王子和一眼:「哦,咱們三江商行做的都是些費力不討好的買賣,賺點銀子累死累活的,你到是好,那些不賺錢的小買賣都不放在眼裡,坐在家裡就守著銀礦就可以數銀子玩了,要是這樣的話,這大明的備倭使,還真的很有油水啊!」
「那你來做啊!」王子和斜睨著她:「折騰出這一攤子,我都費了多大的力氣,你若是感興趣,找個人來做這備倭使,這九州島上的銀礦,各種買賣,你不就可以全部收入囊中了嗎?」
徐寧寧居然很認真的考慮的一下,然後很是失望的搖搖頭:「好像,除了你,暫時還沒人做得了這個備倭使,你前面倒是有幾任備倭使,不過是一些帶兵的將領兼著,也就在沿海組織些抵禦倭寇的事情,象你這麼直接到倭寇的老家來搞七搞八的,倒是還真沒一個!」
「那不就得了!」王子和攤攤手:「要是朝廷再派一任備倭使來,我倒是不稀罕這差事,將手中的差事一交,舒舒服服的回天津過我的日子,不知道多少舒坦呢,我用得著這麼折騰自己折騰他們嗎?」
徐寧寧笑了起來,「也是,咱們不說這個了,去看看別的去,我還沒見過這些石頭怎麼煉出銀子來的呢?」
兩人笑了笑,轉移了注意力,朝著一邊走去,倒是在他們身後,一直都沒出聲的徐寧寧的隨從中,那個叫做鄭小四的青年,若有所思的朝著這遠處的銀礦看了一眼,又朝著王子和看了一下,眼神閃爍了幾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