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回到島津家,其實沒有花多長的時間,對於島津長義談好的這一筆買賣,島津家內部很快就有了不同的意見。🔥🍮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這是大明商人的鐵炮,東西好用不好用不說,這個來源,就很值得斟酌,再說了,就算一千支鐵炮平平安安的送到了宮崎城,但是,新成立一支鐵炮隊並且形成戰鬥力,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這事情說白了就是只不過能嚇唬人的擺設,遠水解不了近渴,與其拿這麼多的銀子去做這樣一筆買賣,還不如花這筆錢,看看能不能在本州方面請來援兵,畢竟以島津家多年的底蘊,總會有幾個相交甚厚的家族,這可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援兵。
而另外一種意見,則是和這種一件明顯的相反,一千支鐵炮看起來現在是花了大價錢,形成戰鬥力也需要一點時間,但是,誰說這一千支鐵炮就是全部了呢,大明商人的能力和信譽可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南蠻人可以比的,即便是在和大明作戰的時候,大明的商人依然可以運來不少對日本有利的貨物,這些商人為了錢財,什麼家國大義都不講的,更何況這次和島津長義接洽的三江商行,明顯的已經在菊公主的地盤上獲得了認可,在現在的局勢下,這樣的利潤,也足夠這個商行對菊公主那邊施加一點影響力,他們總不希望這麼大的一筆買賣,因為戰事打了水漂吧!
而只要這種情況被確認發生有效,些許錢財算什麼,維持這條商路,既可以延緩菊公主這邊的攻勢,又可以趁機發展壯大此時空虛之至的家族,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至於說價錢高,虛耗錢財,以現在本州,四國,北海道到處烽煙四起的情況想必,難道還怕這批犀利的火器沒地方賣麼?在其他的地方,只怕拿著銀子也買不到大量火器的的大名多的是。
在家族會議上,島津家的家主島津泓靜靜的聽完這兩派的意見,沉著臉半天沒有出聲,作為島津家的掌舵人,他沒有他兄弟島津義弘的勇猛,但是,他的穩重和思慮之周到,即便是島津義弘在這裡,也得聽他的意見,畢竟這不是哪一個姓島津的人的事情,而是所有的姓島津的人的事情,一著不慎,在這九州島上,或許以後就沒有島津家了,島津家能夠在九州島上雄起,靠的可不是依靠別人,而是都是靠的自己。
「本州方面的援軍,我們需要,但是,此刻天下的局勢,在座的諸位也知道,即便是許以厚禮甚至是我島津家投身到德川或者是秀賴閣下的麾下,只怕這些援兵來的也不會太多,意義大過實際,而且,我島津家在豐臣家的眼裡,一直都是不怎麼看好的,能來多少援兵,難說!」
他頓了頓:「使者還是要派出的,關東那邊也要去人,德川家那邊是什麼態度,我們也要知道,至於秀賴閣下,讓他知道,我們島津家從來沒有對豐臣家離心離德就夠了,至於他有沒有有空來照顧我們,那就看他們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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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這裡,他有些意味索然:「這次義弘折戟朝鮮,是我島津家的大痛,但是,這也不意味著我島津家從此一蹶不振了,諸位莫要心懷悲哀,以前前景慘澹,我們島津家縱橫九州的時候,那位菊公主殿下還在吃奶呢,就憑這一個乳毛未退的黃毛丫頭,就想制霸九州,那也未必心太大了一些。」
「長義這孩子,傳來的這個消息,已經很讓我欣慰了,這裡有消息,因為怕亂了諸位的心思,一直沒有給諸位說,就在前些日子,淺尾舞衣那女人,已經傾盡所能,在那名叫三江商行的大明商館那裡,購進了鐵炮一千支,這些鐵炮是要來對付誰的,可想而知,此事上,既然知道這鐵炮的來源可靠,咱們就不能有絲毫的遲疑,這鐵炮,咱們是要買,必須要買,這方面的事情,不用考慮了,長義這孩子想的沒錯,一點銀子,現在來說,不是什麼事情,既然咱們在菊公主那裡沒多少影響力,那麼咱們就花銀子,讓有有影響力的人去影響。」
他看著座下聽他侃侃而談的島津家諸人,低低嘆了口氣:「竹姬今年十六了吧,也該到了出嫁的時候了,那菊公主下最重要的謀臣,應該就是那個王子和了,能夠和菊公主共侍一夫,咱們島津家不丟人,派人準備禮物,前往平戶,洽談和親適宜,如果能夠和菊公主的勢力結成這門親事,那麼,此刻惴惴不安的,應該就是三鳥家!」
求援,通商,再加上一條和親,這就是島津泓做出來的決定,如果這三條措施,一點作用都不起的話,那島津家也只就只有死守宮崎,和任何打算將島津家一口吞下的勢力決一死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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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津竹姬,是島津泓的小女兒,算是島津家的小公主,在此之前,島津竹姬的通婚對象一直都是在京都方面考慮的,甚至一度島津泓還考慮過將島津竹姬送到豐臣秀賴身邊作為他的側夫人,鞏固一下島津家在京都方面的勢力。可是現在形勢比人強,而且,京都方面現在也自顧不暇,再將島津竹姬送到京都那邊,已經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而淺尾舞衣珠玉在前,讓島津泓不得不考慮也用這種聯姻的方式,和對方緩和一下局勢了。
現在不是幾個月前,那時候的島津還可以以一種龐然大物的姿態俯瞰剛剛在九州立足的菊公主勢力,畢竟前田菊姬那時候一兩千的烏合之眾,連島津家軍力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看著他們和三浦家打生打死,島津家甚至還有趁火打劫火中取栗的心思,可是一轉眼之間,那個他們看不起的勢力,已經將比他們強大許多的三浦家打得灰飛煙滅,俯首稱臣,直接已經威脅到了島津家了,這個時候,島津家又遭逢大難,可就再也沒有資格去俯瞰什麼人了,舉目整個九州,簡直處處都是敵人,面子和如何生存下去這樣的問題相比,面子就什麼都不是了。
因為局勢的危急,島津家的反應非常的快,消息在島津長義傳回消息不到三天就已經將島津家的決意傳了回來,島津長義立刻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與此同時,一支上百人的隊伍,也從宮崎城出發,在軍隊的護送下,朝著熊本城開進,那位叫做王子和的大明人,島津家現在最大的敵人,現在就駐軍在熊本城,這是在熊本城的忍者傳回來的消息,既然這位現在就在熊本城,那麼,這支和親使團,就沒有必要朝著平戶那邊開進了。
在家族的兄弟姐妹這,其實三哥島津長義一直都是島津竹姬崇拜的對象,必將象三哥那樣的風流人物,在整個九州島上可是不多見,相貌又俊俏儒雅,肚子裡又有學識,在島津竹姬的心裡一直都在憧憬著,將來要是自己嫁人,一定得嫁給象三哥那樣的風流人物。
當父親告訴他,她的未來夫婿,不再是三哥那樣的風流人物,而是一個從大明來的粗魯武夫,她心裡委屈的簡直無以言表,但是,大名家的女人,可沒有多少選擇自己夫婿的權利,他只能將這一切,都怪罪於那個大明來的武夫,甚至連在這事情中,沒有起到多少好的作用的三哥,也對他隱隱有了幾分怨氣。
從熊本城出發,島津竹姬就一直很木然,儘管她知道自己會按照父親的吩咐,去到那個武夫的身邊,成為那個武夫的幾個妻子之一,但是,她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她自己願意的,或許,她以後還會為這個武夫生兒育女,為她操持各種事情,但是那個女人,終究不再是他島津竹姬了,真正的島津竹姬在離開熊本城的那一剎那,就已經死去了。
一路上的風景,在她的眼裡,也是一派蕭瑟,她在宮崎城裡可一直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變成這樣,看到那些荒廢的村莊,無人耕作的田地,還有那一臉驚惶惴惴不安的百姓,她心裡更加痛恨那個叫做王子和的男人了,這一切,都是那個男人帶來的,如果不是因為他,或許,現在大家一直都還在快快樂樂的生活呢。
距離城池十多里的地方,護送她的隊伍,被一直怪模怪樣的軍隊攔下了,說實話,她看到那些仿佛惡鬼一樣的南蠻人的時候,她一點都不害怕,宮崎城裡她也曾經見過幾個南蠻人,那些南蠻人一直都笑眯眯很和氣的樣子,對於她也很恭敬,她可不知道這些南蠻人要是兇惡起來,會兇惡成這個樣子。
身邊的那些護衛手忙腳亂模樣,讓她很是不屑,這就是島津家的勇士,看起來簡直就是一群沒出過門的少年,要是二叔手下的那些武士還在就好了,有那些勇敢的武士在,她甚至敢命令他們殺了這些衝撞自己的這些南蠻人,就算自己不說島津家的女兒的身份,那也是即將成為他們的將軍的女人的人,這樣的身份在這裡,豈是這些渾身長毛的南蠻人可以衝撞的。
可是此刻,面對這些虎視眈眈不懷好意的傢伙,看著身邊一個個臉色煞白仿佛被嚇到了的護衛,她也只能在心裡微微嘆了一口氣,對著身邊的人說道:「去告訴他們,我們是從宮崎城來的,奉王子和王將軍的命令,前來拜見王將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