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島這裡的鐵炮價格一般都是在兩百兩銀子左右,這還是因為靠著平戶長崎這個大港口的緣故,若是在內陸,還要多個幾十兩銀子,所以,即便是原來三浦家有個小銀礦,一年也不過十來萬兩的銀子收入,三浦家大大小小的開支加上軍費除掉,還能有多少剩餘,實在是一個很難說的事情。👹☝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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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尾舞衣雖然做了三浦友和老婆這麼多年,但是可想而知,這個財政大權三浦家肯定不會一個女人母雞司晨的,哪怕是三浦友和再疼愛她也不成,所以,從本來就不是很富裕的三浦友和手裡這些年,能摳出多少銀子來,這其中是酸楚怕是淺尾舞衣最清楚了。
接手三浦家的一切產業地盤,也不過的短短几個月的時間,真正的全部接手,實際上也就一個來月的事情,雖然削減了不少士兵省下不少開支,但是就這麼吃下一千支鐵炮,還要加上和鐵炮一起配套的火藥彈丸等等,這對於淺尾舞衣來說,絕對是一件非常非常吃力的事情。
但是,再吃力這批鐵炮她也要吃下,去和菊公主爭霸九州的事情,淺尾舞衣想都沒有想過,但是,手中連一點實力都沒有,別說爭霸九州了,就是連熊本城這點產業,能不能守住都是兩個字。王子和咄咄逼人,淺尾舞衣選擇臣服實際上並沒有花多少時間考慮,這是她聰明的地方,對她來說,現在無論是島津家還是三鳥家,包括從天而降的菊公主,這三方勢力都不是她一個區區的熊本城能抵擋的,說姿色,說才智,這些都是假的,只有手中真正有實力,才是他淺尾家生存的基礎。
而且,一次性能夠購買這麼多鐵炮的機會並不多,她並不知道在天津,海外鎮撫司衙門的鐵器作坊里,每天都在遠遠生存著這些在大多數大明軍人看來沒多少實用的玩意,別說一千支,就算是三千支,五千支,只要銀子給的利索,假以時日,天津那邊都拿得出來。
她只知道,即便是南蠻人,對這種火槍也是重視得很,就算有少許流出,有個幾十支,就已經是頂天的事情了,一次性一千支的事情,起碼她從來沒有聽說過。
她甚至在沒有看到這批鐵炮的實物之前,心裡都有些那麼幾分懷疑,懷疑是這個王子和親口告訴她有鐵炮專營權的三江商行的掌柜,是不是在吹牛。
「淺尾小姐,這就是這批貨物,你過目一下!」
在三江商行的庫房裡,傅楚領著淺尾舞衣,走到了庫房裡堆積如山的木箱子面前:「每一箱子十支,全部都是全新的,這裡是整整一百個箱子!」
淺尾舞衣沒有說話,略略示意了一下,她身後的武士走上前,撬開木箱,十支油光鋥亮的大明仿佛郎機火銃,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她嘗試用手拿一支起來,有點重,而且,這些鐵炮上還有不少油脂,她將鐵炮放了下來,接過身後遞過來的一方手帕,輕輕的擦了擦手。
「每個箱子都是這樣的嗎,我可是要一支一支的驗貨的!」
「貨真價實,童叟無欺,我三江商行的信譽可不是吹出來的!」傅楚拍著胸脯打著包票,開什麼玩笑,這裡的火銃可都是錦衣衛的作坊出來的,這要匠人們敢偷工減料玩點小聰明,那得看他們家祖墳有沒有被草淹沒。做這種事情,還不如自己抹脖子來的痛快一些。
「那就好!」說歸說,女人做事總是沒那麼大氣,淺尾舞衣得了傅楚的保證,居然還不放心,指揮著自己的手下,從庫房裡堆積如山的箱子裡,又隨意搬過幾箱來,撬開一看,果然和先前的巷子裡的鐵炮沒什麼兩樣。
「需要試著射一下麼?」見到這女人這么小心,傅楚很是體貼的提醒道。
「這個就不用了!」出乎他的意料,淺尾舞衣居然拒絕在這裡試射:「就是一點,當初雖然說好了這些鐵炮一百二十兩銀子一支,但是,一次性拿十多萬兩銀子出來,對淺尾家,有些吃力了,我可以不可以分幾次給你!」
「這個就不合適了!」傅楚笑著搖搖頭:「淺尾小姐,不是駁您的面子,我還要在熊本城討生活呢,可不敢對你不恭敬,不過,這些火銃的價格,以一百二十兩一支給你,其實已經幾乎快便宜一半了,我要是說這些火炮拿在平戶去賣兩百五十兩一支,轉眼就賣得掉,不知道您信不信?」
「王大人交代過,而且,以我對您的尊敬,雖然這批貨,幾乎沒錢賺,但是,我還是咬牙給運過來了,咱們大明商人,講究是銀貨兩訖,您這麼做,我沒法向我們三江商行的總行交代啊!」
傅楚很是為難的說道:「要不,淺尾小姐你之前的訂單咱們兩人當面說清楚,就當是淺尾小姐和鄙人開了一個小玩笑,淺尾小姐手頭上能拿出多少銀子來,就拿多少貨走,剩下的,我在找找別人賣掉,您看行不行?」
「不行,這批鐵炮我全部都要!」淺尾舞衣眼睛一瞪,可惜他面前的是傅楚,不是她的手下,一點都不吃這一套,臉上掛著笑容,就這迎著她的眼神,一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那好,你容我幾天!」淺尾舞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最多一個月,我會將所有銀子全部湊齊給你,可好?」
「行!淺尾小姐果然痛快!」傅楚笑著豎大拇指,笑得十分開心。
將三江商行甩在身後,淺尾三郎緊緊的跟在淺尾舞衣的後面,一路緊緊的繃著臉,一直到淺尾舞衣進了城守府,屏退了旁人,他才將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話說了出來。
「舞衣,你托大了,現在咱們全部能用的銀兩,連零頭都不夠,銀礦那邊是出產,起碼要到三月以後,一個月的時間,咱們哪裡去湊十五萬兩銀子!」
淺尾家的財政狀況,淺尾三郎可是清楚的很,見到淺尾舞衣好像沒有將她自己說的話當作多麼嚴重的一回事情,他有些著急了。
「除了銀礦那邊,咱們這次對三浦家的餘孽動手,不是抄沒了一些錢財麼?」淺尾舞衣瞟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可是這也湊不到那麼多啊,頂多湊一半出來!」淺尾三郎頭都大了:「要不,咱們就先買五百支吧!」
「這個我信!」淺尾三郎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舞衣你一定是打算現在咱們就是絞盡腦汁也得將這些鐵炮吃下,到時候,咱們自己留一半,然後給京都,山前那邊賣一半,咱們等於一兩銀子沒花,白賺了一半的鐵炮,舞衣你是這麼打算的吧!」
「你覺得這種事情,咱們能瞞過菊公主的人麼,能瞞過那王子和麼?」淺尾舞衣搖搖頭:「他們的人不是傻子,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我是不會賣的,至於你擔心的銀子不夠的事情,我早就有主意了,這個你不用的擔心!」
「真的,是什麼主意?」
淺尾舞衣笑了一笑:「當得知王子和應允我購買這批鐵炮的時候,我就知道,這筆銀子現在咱們肯定拿不出來,於是,我給他提了一個建議,希望熊本城的女子能夠和平戶城那邊通婚,平戶城那邊,當然是菊公主手下的武士最多了,而熊本城裡想要嫁給一惡搞武士老爺的女人,沒有五千也有三千吧,更別說,這幾天還不斷有外地的女人聽說這事情來到咱們熊本,這事情既然是我提議的,自然是要我操辦的,哼,一群賤民,想要一下子攀上高枝,成為武士老爺家的女主人,這些賤民,不給我出點血怎麼行!」
「這些賤民,可未必有多少身家!」淺尾三郎眼睛一亮,旋即搖搖頭,「怕是也從他們手中榨取不到多少銀子!」
「賤民們雖然身家不厚,但是他們人多啊,哪怕沒人十兩八兩銀子,也能湊幾萬兩了,更別說,城裡這個時候想和菊公主攀上關係的人,可不僅僅只是那些賤民,那些以前親近三浦家的傢伙,那些沒有門路和菊公主攀上關係的破落武士,這些人,可是比賤民們有錢多了,我就不信,區區幾萬兩銀子,從他們手中還榨不出來!」
「舞衣你好聰明!」淺尾三郎一樂,豎起了大拇指:「那具體這事情,應該怎麼做?」
「明天你個告示,就說這次為菊公主麾下武士婚配的大事,由咱們城守府一手操辦,所有有意思參加甄選的女子,平民女子每人需繳納五兩銀子的造冊費用,貴族女子每人一百兩的造冊費用,所有未經城守府甄選的女子,一律不得參與此事,如有違抗,以圖謀不軌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