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屠殺

  距離熊本城四十里的丘陵里,在徐寧寧和傅楚正在交談的時候,一場惡戰正在進行著。

  在丘陵的一小塊平地上,上千人正廝殺在一起,而在交戰的兩方的後面,各自有一支估摸和交戰方差不多人數的隊伍在對峙著。

  不時有士兵,從混亂的戰團中脫離出來,試圖朝著自己後方的陣營跑去,這兩隻正在對峙的隊伍,對於己方這種脫離了戰鬥的逃兵,採取的方式,幾乎是一樣的,沒等這些逃兵行程規模,靠近己方的陣勢,從陣營里飛出來的火銃彈丸或者弓箭,就將這些逃兵打死在地方,僥倖沒死的逃兵,一邊大罵著己方的軍隊,一邊硬著頭皮重新加入自己剛剛脫離的戰團,場面一頓混亂無比。

  也有逃兵,比較乖巧,見到正面朝著自己這方的戰陣逃去的同伴,會被自己人毫不留情的打死,他們悄悄的在弓箭和火銃的射程外,朝著戰團的兩側逃去,而對於這種沒有衝擊自己戰陣逃向兩側的逃兵呢,在戰陣那邊,沒有任何的舉動。

  於是,逃兵們發現了這種規律,很快,向著兩側逃跑的逃兵們,開始多了起來,當戰場上倒下屍首差不多有一兩百具的時候,整個戰鬥的局勢變成了一部分朝著兩側逃跑,另外一部分人正鼓起勇氣,追殺著這些已經毫無鬥志的對手。

  「各小隊準備,各小隊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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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恩看著眼前屬於自己這一方的土著士兵,死的死,逃得逃,開始大聲喊了起來,在他的麾下,早就已經做好的了戰鬥準備的各個小隊,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

  這些從熊本城來支援自己的土著士兵,能夠和對方的正規軍有模有樣的打了這么半天,已經遠遠的超過了肖恩的預期,在圓田城下,吃過一次大虧的他,在戰鬥風格上,已經變得很小心謹慎了,但凡對方那些正規士兵一樣的土著敵人,數量再多一些,戰力再強一些,他都不會下這樣的命令,但是,現在他倒是很有決心,只要這些土著軍隊不知死活的敢碰上來,他的傭兵營會好好的教一教他們怎麼做人。

  傭兵營的士氣,都不用他如何鼓舞,在外面大半個月,幾乎每個小隊都有著豐厚的戰利品,讓他們灰溜溜的逃走,將這大半個月辛勤掃蕩的戰利品拱手讓給敵人,這可是他們怎麼都不願意做的事情,此刻,在他們身後,戰利品就堆放在那建議的營房裡,不打敗打散這些敵人,他們是休想帶走這些戰利品了。

  也不知道面前這些土著軍隊,從哪裡集結而來的,不過,肖恩可以肯定,要麼就是敵人的情報錯誤,不知道和自己在一起的,還有熊本城派出來近千的土著士兵,要麼就是這些土著軍隊,過高的估計了自己的戰力,以不到三千人的兵力,就想吃掉接近二十個小隊的傭兵營,和熊本城的這些士兵。

  不過,肖恩倒是很肯定,只要面前這些敵人一敗走,他們這方圓幾十里,就不會再有阻攔他們的行程的土著軍隊了,這些土著傢伙,為了攔阻他們,已經將附近左右能集結的兵力,全部集結起來了。

  戰局逐漸明朗了,在前田兩方軍隊廝殺糾纏的時候,肖恩已經就將自己的針對已經設置好了,側面是彈藥充足的五六個小隊,分成左右兩側掩護著正面,在證明,除了兩個小隊將火器全部集中起來在最前面,後面的幾乎全部都是沒有攜帶火器的傭兵,他們將在和敵人接觸的時候,用他們手中的刀斧,將敵人砍碎,只要敵人能夠到他們面前來。

  這也是為什麼對於那些逃兵轉身衝擊他設置好的戰陣的時候,肖恩的手下傭兵,會毫不留情的將那些逃兵射死在陣前,好不容易設置好的陣勢,給他們逃兵衝散或者阻攔射程的話,那將是一片混亂。

  淺尾衛兵終於拜託了身後的追兵,在付出兩個忠心屬下的性命之後,他終於脫離了戰陣,頭也不回的朝著遠處的山岡跑去,他已經盡力戰鬥了,但是,島津家的武士太多,而自己的手下,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士兵,能夠和島津家的精銳打成這樣子,他覺得自己已經不算戰鬥失利了,逃跑並不可恥,他這是留待有用的身軀,更好的為家主效力。

  驚魂未定的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等到他再次回頭打量著戰場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逃跑前視線中的那個小山崗上了,連氣都還沒開始喘息均勻,他就立刻回頭打量著戰場,在視線里,島津家的精銳,正在打掃著戰場,將他那些沒有逃掉的屬下一一斬殺,而那些受傷的屬下,也沒有逃過對方有組織的屠戮。

  

  他看看自己的身邊,一併逃出來的,大概就一百多人,在戰場的另外一邊,大概也逃掉了一部分人,但是,不可否認,他淺尾衛兵率領的淺尾家寄以厚望的這支軍隊,已經徹底的被島津家的軍隊給打殘了。

  「大人,那些南蠻大人們,連咱們的人都殺,咱們回去一定要稟報家主!」

  「八嘎!」身邊有武士怨氣衝天,淺尾衛兵反手就是一個嘴巴抽了過去:「潰逃的士兵若是沖亂了南蠻大人的軍勢,那咱們就一點取勝的希望都沒有了,咱們雖然已經盡力戰鬥了,並且失利了,但是,那是我們的失利,並不是這場戰鬥的失利!」

  武士抿著嘴,不敢答話,淺尾衛兵不再理他,看著戰場,南蠻大人們看起來是打算和島津家的精銳決一死戰了,正因為南蠻大人們擺出決戰的陣勢,他才會率領自己的部下死戰,雖然已經見識過南蠻大人的戰力,但是,島津家的人,可沒有見識過,要是他們繼續這樣慢吞吞的集結著人馬,打算象對付自己一樣的對方南蠻大人們,那他們就有苦頭吃了。

  「他們動了,動了!」身邊的武士也看著戰場,大聲的叫了起來,他們身處戰場的邊緣,交戰的雙方沒有人會聽到他們的叫喊聲,但是,很快,連淺尾衛兵都聽不到自己身邊武士的說話聲了。

  巨大的火槍轟鳴聲,響成一片,南蠻大人的陣前,一陣陣翻騰的白霧告訴淺尾衛兵和他的屬下們,就在島津家的士兵向前衝擊的那一瞬間,他們的火器發射了多少的彈丸,巨大的聲響在白霧騰起一會兒後,才傳到淺尾衛兵等人的耳朵里,而在他們的視線中,在白霧騰起的前方,一隊隊島津家的士兵們,渾身綻放著血花,正以各種姿勢倒在他們衝鋒的路上。

  「死兵,這是死兵啊!!!」

  淺尾衛兵有些擔心的嘀咕了一聲,這樣的戰法,他一看就知道,以前甚至他就這麼幹過,在對於那些有著火力強大的火器部隊的時候,用敵方的俘虜或者是一些百姓甚至是本方那些犯了過錯的罪軍打頭陣,稱之為「死兵」,這些死兵這樣可以大量消耗掉地方的彈藥,而且,如果在沖陣的過程中,對方的火器發射一旦有了不連續的時候,在這些死兵後面一一直虎視耽耽等待著戰機的精銳武士就會抓住戰機,一涌而上,只要突入了敵人的火器陣列中,對這些精銳武士來說,就是一場屠殺了。

  島津家的精銳武士戰力如何,淺尾衛兵已經領教過了,他絕對不希望看見那些武士們,突過那些一錢不值的死兵的屍首,衝進南蠻大人的鐵炮陣列中,那局面就很難收拾了。

  還好,南蠻大人的的火器,一如既往的給力,連綿不絕的射擊中,那些私兵們,一排又一排的倒在了陣前,那些一支虎視眈眈等待著機會的島津家的精銳武士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這樣的戰場上,有那麼一兩百死兵,已經就是很大的手筆了,這其中還包括不少淺尾衛兵剛剛沒有來得及逃掉的屬下們,這一兩百人,幾乎是瞬間就消耗掉了,而島津家的軍隊似乎沒有打算放過已經被死兵們消耗了大量彈藥的這個時機,大量的普通的島津君的士兵,在武士們的驅趕吆喝下,連綿不絕的向著南蠻大人的軍陣這邊沖了過來了。

  「打算靠著人多壓著人少麼?」淺尾衛兵哼了一聲,大量消耗了對方的彈藥,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不惜代價的沖陣,這樣的戰法一點都沒錯,當初,他隨著三浦友和大人出征平戶城的時候,三浦友和大人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當初擊敗三浦友和大人讓三浦友和啊的人折戟在平戶城下的這些南蠻大人還在這裡,而三浦友和大人墳頭上的草,只怕都有一尺長了。

  「島津家的蠢貨,你們終於有吃大虧的時候了吧!」

  淺尾衛兵身邊的武士,看的興高采烈,南蠻大人軍陣的兩側和正面,無數的鐵炮吞吐著火蛇,收割著島津家的士兵的性命,島津家的士兵們的攻勢連綿不絕,而南蠻大人們軍陣中的鐵炮,似乎也沒有任何停息的意思,這簡直就是一場屠殺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