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菊姬和王子和對望一眼,看著似乎歡天喜地離去的島津長義,兩人一時好像沒什麼話說。🐳✋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
「他好像挺好高興的!」
「這就是島津家的使者?」
良久,兩位異口同聲的說道,都有些哭笑不得的樣子。
「明明知道說什麼派人來幫助我來恢復平戶的秩序,我不會答應,他應該和三鳥家的使者一樣,義憤填膺的表示要懲治三浦家對我的不敬治罪啊,這人怎麼好像腦子裡缺了一根弦兒似的,壓根不在乎這個,還是他們島津家另外有什麼打算?」前田菊姬困惑不解的說道。
「或許,真的是缺了一根弦兒吧!」王子和搖搖頭,也想不通島津家為什麼是這個反應。
「算了,不管他們了,反正他們也指望不上,想伸手到我們這邊來,肯定不會理睬他們,不過,他們要是願意給三浦家找點麻煩,就任由他們去吧!」前田菊姬笑了笑:「無非是要在我這裡討一個名義而已,他們這些人,沒有名義干出來的事情還少了,這個時候倒是在乎師出有名了,都是道貌岸然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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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這麼想就好了,什麼都是假的,唯獨自己的實力才是真的,如果不是如今平戶有著這一兩千的兵馬,有著大敗了三浦家數千人的戰績擺在這裡,你覺得他們還會客客氣氣的來求見你麼,怕是兩家早就將兵馬開到平戶城下來了!」王子和點頭表示同意:「不管他們怎麼想,怎麼鬧,咱們安心幹著自己的事情就好,馬上就要開春了,只怕很快不管是京都那邊的消息,還是大明那邊的消息,一到開春,就回接踵而至,留給咱們的時間,似乎也不是太多了!」
「碼頭那邊,今天又發生了幾起鬥毆事件,還是大明人和本地人之間的鬥毆,肖恩派人彈壓去的時候,已經傷了好幾個,有幾個浪人不知道怎麼混跡在其中了,這些事情,你要管管了,大明人那邊,我不好說話,你要是說話,他們會聽的!」
「不用管他們,都是在求生活,要是都快餓死了,還不敢和人抗爭,那麼,這些人餓死了就餓死了吧,沒人會可憐他們!」王子和搖搖頭:「有趙師在那裡,粗疏的管理一下就行,這種事情,要我出面,也太瞧不起你相公我了!」
「那是!」前田菊姬捂著嘴微微一笑,旋即眉頭一皺,有些不大舒服的樣子。
「怎麼了!」王子和放下手中的摺扇,關切的站了起來:「是不是太勞累了,我就說了,這些瑣碎的事情,能丟就丟,不能丟給就給下面的人去處理,你事事都要親力親為,你真當你相公什麼都不能幹啊!」
「大概這幾天是辛苦了一點!」前田菊姬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展顏一笑:「沒事的,我多處理一點事情,相公就會輕鬆一些,相公是做大事的人,這些瑣碎的事情,牽扯相公的精力,那可不值當!」
「不行,得找人來看看,這平戶城裡醫術最好的,都給我找來,開點方子吃點藥,靜養一下!」王子和心裡有些感動,不過這事情,卻是由不得前田菊姬,什麼是本錢,身體才是最好的本錢,沒有了一副健康的身體,什麼王圖霸業都是扯淡,豐臣秀吉一代梟雄又如何,一統日本又如何,現在還不是沒了一副健康的身體,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嗎?
唐人町里最有名氣的郎中,被請到了城守府里來,王子和可信不過那些日本的赤腳醫生,還是中醫靠譜一些。
郎中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在望聞問切之後,從內室里出來,對著王子和連道恭喜,王子和一下就愣住了。
「喜脈?」
「恭喜王大人,賀喜王大人,王夫人的確是喜脈,小老兒行醫多年,要是連這麼簡單的脈象都看不出來,那這招牌可以自己砸了!」
自己有孩子了?王子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打發走了這個郎中,在門口站立了一會兒,平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走進了內室。
一直在他身邊的許義,叫住了那郎中,先是塞給對方一錠銀子,然後低聲囑咐對方,這事情要保密,要是他大嘴巴到處亂說,後果得自己掂量掂量,那郎中千恩萬謝的走了,許義這才回頭,靜靜的在內室外面守候著。
屋子裡傳來喁喁低語的聲音,偶爾夾雜著幾聲笑聲,許義在門口,恍若未聞,只是嘴角的一絲淺淺笑容,出賣了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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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去年從京師那邊調到王大人的身邊,跟隨著王大人,他心裡清楚的很,他的前程和命運,就等同與王大人綁在了一起,家裡世代錦衣衛,說來挺威風,但是都是錦衣衛的人,如果祖上謀不到一官半職,實際上做一個錦衣校尉,和普通的軍戶也沒多大的區別,唯一好點的是,那些軍戶的軍餉或許比他們少一點,油水或許比他們少一點,但是論到前程什麼的,可都是一樣,大家都沒有。
當初就是衝著調到天津這邊來,可以直接升作小旗,他才毫不猶豫的過來了,他爹幹了一輩子,也不過是最終於一個小旗退了下來,以他十七歲的年紀,就能幹上小旗,這對他來說,已經是祖宗在保佑了。
然而,隨著王大人從百戶高升到千戶,他作為王大人的親兵,輕輕鬆鬆的水漲船高變成了總旗,他捎信給家裡的時候,家裡回信說,聽到這消息,他爹愣是一改摳門的性子,足足在胡同了擺了十多桌流水線,請相處多年的左鄰右舍好好的吃了一頓,有時候躺在床上,想想他爹那張欣慰的老臉,他自己都開心不已。
才到天津當差多久,他捎回去的銀子,怕是有五六十兩了吧,跟著這樣的大人,有官升,有財發,他不死心塌地才怪呢!反正他心裡是想好了,官場上的事情,他沒有大人那麼明白,但是大人的起居安危什麼的,那就是他許義一等一的大事,誰要是對大人不利,哼,那得從他屍體上踏過去才行。
大人來日本,具體來幹什麼,大人雖然沒有明說,他隱約也知道一點,這一趟,肯定會比去朝鮮那一趟兇險一點,不過,這又算什麼呢,他這條命肯定不會比大人和夫人的命更金貴一些,大人和夫人都這麼義無反顧的來了,他許義當然得盡心竭力為大人分憂。
屋子裡的說話的聲音停了,有腳步聲傳了出來,那是大人出來了,他下意識的挺直了胸膛。
「許義,你剛剛聽到了,夫人有孕了!」王子和臉上一臉的笑容,神采飛揚。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許義露出笑容:「兄弟們要是知道這個消息,一定個個都高興得不得了,這可是大喜事!」
「嗯,嗯,大喜事!」王子和點點頭:「那郎中呢,走了,剛剛忘記吩咐了,雖然是喜事,這消息現在也不適合大肆宣揚,得好好的吩咐那郎中一下!」
「屬下已經交代了過了對方,要是大人覺得不滿意,屬下現在就請那郎中回來,暫時住在府里,也好就近照顧夫人!」許義低聲的回答道,他不管什麼適不適合宣揚的事情,反正大人覺得不合適,那麼,他就做得大人覺得合適就好。
「嗯嗯,就這麼辦吧!」王子和想了想:「對了,要是那郎中有家人的話,一併接來,對外面就說他醫術高超,被夫人看上了,城守府里做專屬大夫!」
許義乾脆利落的答應了一聲,點頭而去。
這傢伙,心思挺縝密的啊!王子和看著他的背影,略略點了點頭,自己身邊,要是多幾個這樣的人就好了,趙全那傢伙,忠心是忠心,但是論起這心思縝密來,比起許義還差了一些。
前田菊姬有了孩子,他這個准爸爸當然高興不已,不過剛剛在屋子裡,兩人高興之餘,卻也想到了一個問題,前田菊姬在日本,可是還有婚約的,儘管到了現在,那婚約肯定是算不得數了,但是沒正式退婚之前,這消息宣揚出去,對於前田菊姬的名聲可是有些不大好,尤其現在占據著這平戶城,名義上可是用的前田菊姬的名頭,傳出去這樣的消息,對前田菊姬的名聲的打擊對與平戶的發展,可是有些不大合適了。
真是麻煩!
王子和有些膩歪,要是手上有信得過的人,他真想派人去將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和他搶女人的傢伙弄死,可惜眼前辦不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大不了等到前田菊姬身形顯現出來的時候,儘量讓她少露面好了,至於這平戶城裡的這點事情,想想自己還是應該可以處理地妥當的。
當天,城守府里的所有人,包括掃地的下人和守門的門房,每人都得到了一兩銀子和一頓酒肉的賞賜,儘管這賞賜所有人都覺得有些奇怪,不過,既然是上面的大人高興,又有錢有肉有酒,難道誰還回傻乎乎的一定要問個明白嗎?
城守府里一片喜氣洋洋,宛若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