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謂香,就是指氣味,一個成功的忍者,不僅僅可以從衣物甚至可以從身體上的氣味來判斷出一個人的身份和地位,而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會根據自己改變身份的時候應該使用什麼香料來改變氣味,就比如大人您,哪怕是您穿著和你隨從武士一樣的衣裳,打扮得和您的隨從武士一樣,但是,只要到您足夠近的距離里,依然可以從人群中分辨出哪一個才是大人!」
「這是掩蓋自己化妝的身份不暴露的手段,同時也是除了眼睛之外分辨自己自己目標的另外一個有力手段!」王子和點點頭,表示認可這個說法,現代社會還有光是靠著嗅覺吃飯的人呢,忍者有這方面的修行,非常正常。
「第三點,藥,這個就更容易解釋了,若是在隱匿潛伏的時候,免不了會受到各種蚊蟲蛇蟻的叮咬,若是地形惡劣,甚至還有些不知道名稱的毒蟲毒草,那麼如何的避免這些和真避免不了的時候,如何救治自己,這就是忍者的必修功課了!」
小西衛門詭秘的笑了一笑:「沒有死在自己敵人的手下,而是死在這些毒蟲毒草的手裡,對於一個忍者來說,那可是絕大的恥辱!」
這尼瑪沒一個忍者就是野外生存專家啊!王子和寒了一下,心裡頭突然想起,自己當初在朝鮮的那些日子,當初小刀,魚骨頭還有錢無病他們在山林里行走,無懼日夜,怕是這方面也是相當出色,而自己對這方面,只怕遠遠不如,當初要是不遇見他們幾個,只怕自己沒死在日本人手裡,也會死在那惡劣的自然環境當中,想想真是有些不寒而慄。
看來,有機會自己還是得弄幾個這樣的行家在手下來,這鬼地方誰知道以後會不會遇見這種情況,自己這些個親兵,雖然忠勇而且不畏死,但是,幾個月前,他們不過是無所事事的軍余或者是不得志的京城錦衣衛,只怕這方面肯定差一些的。
「你說的食、香、藥、氣、體五道,體我大致能猜到一些,就是對身體的熬煉,這個氣是怎麼個說法?」
「修身養性,臨危不變,冷酷鎮靜,無懼生死!」小西衛門怔了一怔,微微笑道:「所謀求的不過是這些,此中當然有具體的法子,不過大人在這外面可看不到,這些都是室內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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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修煉,洗腦?王子和一聽頓時就明白了,看來自己在這旅舍里看到的那些忍者的修行,都是簡單的屬於「體」的這一方面,而其他方面的修行,怕是隨隨便便的就那麼一瞥,怕是看不到了。
隨口再問了問,小西衛門手下的那些忍者的情況,不過,小西衛門就算沒有隱瞞,王子和聽不出什麼名堂來,他手下的那些忍者,基本上都沒有姓氏,名字也是千奇百怪,哪個人擅長什麼,哪個人不擅長什麼,就算把人一個個叫到王子和面前來,事後王子和也未必對得起號來,更別說眼下好像閒聊一般的隨口說說了。
不過,小西衛門卻是誤會了王子和的意思,以為王子和像徹底的了解忍者,了解他手下的忍軍,是擔心在接下來的行程中,確認他和他的忍軍能不能保證他們這一行人的安全,雖然有點小覷的意思,但是,小西衛門,卻是生氣不起來。
若是真的有人針對前田菊姬和王子和,正面派出軍隊的可能是有,但是,只怕更多的時候,都是派出忍軍來,這樣的話,就算是出了意外,一時之間也難以知道是誰謀劃的這些事情,所以,這實際上很有可能是忍者對忍者之間的一些戰鬥,更有可能,這場戰鬥,絕大多數都是發生在暗中,在前田菊姬和王子和尚未察覺的時候就發生或者結束了。
「家督大人當日有言,就算這一支忍軍全部都死光了,也是值得的,若是有人對菊公主和大人不利,那麼,在靠近大人之前,必定先要跨過我小西衛門的屍體!」
小西衛門正色的說道,語氣一片肅穆。
王子和也正色相待:「如此,此去京都,就拜託衛門你了!」
兩人在外面消磨了大半個下午,前田菊姬已經微微有些不耐煩了,如同所有大名後代一樣,對於這些忍軍,前田菊姬從來就沒有多少尊重,甚至覺得王子和請小西衛門一起品茶,都是在自降身份。
好不容易等到兩人品茶完,小西衛門告辭,她才狠狠瞪了小西衛門一眼,娉娉婷婷的走了過去。
「相公,小西家的忍軍,雖然暫時為我們所用,但是,相公也不必如此厚待的,讓小五郎或者柳生陪他喝喝茶,就已經足夠表示相公對他小西衛門的看重了,等過得幾日,我手下的鐵炮隊到來,相公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天高雲淡,眼前茶香釅釅,遠處有風吹過樹梢發出的沙沙細響動,身畔突然傳來自己女人的溫柔話語,王子和睜開假寐的眼,微微笑了起來。
「我沒想這麼多啊,我就是好奇啊!」他開口道:「知道我現在在想的什麼麼?」
「想的什麼啊?」前田菊姬好奇的問道。
「記得我曾經給你說過的笑傲江湖的故事麼?」王子和微微一笑:「雖然已經講完,但是你不想知道最後那令狐沖和任盈盈到底在結束了那些世間的紛擾之後,最後會怎麼樣啊?」
前田菊姬靠著王子和坐了下來,腦袋趴在他的胳膊上,「我當然想知道啊,相公難道又有新的故事了?」
「有空的時候,再給你說新故事吧!」王子和有些寵溺的拍拍她的腦袋,「不過,我現在想的可不是這個,我在想啊,或者,那令狐沖和任盈盈,到了最後,也會在某個人跡罕至的森林裡,搭建這麼一個小小的木屋,然後,兩人像你我二人這樣,沒事就看看景色,喝喝酒,平安喜樂的過著每一天吧!」
「可是,相公的紛擾還剛剛開始……」前田菊姬抬頭起啦,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想想小菊我認識相公以來,相公做了多少事情,而這些事情,又是多少平常人做得出來的,相公的大業,剛剛才開始,大明之大,大過日本數倍,以相公現在的屈居於天津,我覺得太委屈了一些,滿足一城一地,又怎麼我是前田菊姬心儀的男人,相公起碼也應該等到心懷天下,位極人臣之後,再來考慮如何在那人跡罕至的地方,蓋一間小小的木屋,和小菊我平安喜樂的過日子才行!」
「你覺得我有那麼大本事嗎?」王子和笑了,想不到,自己還被自己老婆給教育了。
「有的,相公當然有!」前田菊姬點點頭,毫不猶豫的說道:「小西行長閣下身體極為孱弱,但是憑藉著他的智慧,如今也不是我義父手下第一智將,相公的智慧,在我看來比起小西行長更要厲害!將來的成就,也一定要比小西行長更要高!」
「至於武勇,相公不用擔心,幾個人的武勇做不了什麼大事,而且,有相公這些忠勇的手下和小菊的鐵炮隊在,沒有人能傷的了相公一根汗毛,相公問這些忍軍的事情,還有,招募那些南蠻人當僱傭軍,不就是因為擔心這些嗎?」
「如果那肖恩用心,一兩個月之內,那些僱傭軍就應該能用了!」王子和不否認這一點:「眼下因為你的關係,前田家的態度不會太惡劣,但是,能夠將跟隨你多年的鐵炮隊派來,已經是做得不錯了,再指望他們做出更多,那就是不切實際了,家族的利益,可遠遠比一個女兒更為重要!」
王子和摩挲著她的頭髮:「小西行長更是不堪,敵友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你說我不為自己打算,到時候,若是四面楚歌,我該如何自保,如何自處,即便是你義父病癒,若是一言不合,和大明再也談不攏任何條件,當場斬殺我也是有可能的,那時候,我能指望誰去?」
「相公可以指望小菊的!」前田菊姬站起來,臉色鄭重的說道:「自從成了相公的人,小菊就決意和相公同生共死,至死不渝!」
「我知道你的心意!」王子和點點頭:「不過,你就算鐵炮隊都來了,也不過兩百人不到,這樣的力量,不夠!」
前田菊姬咬著嘴唇,「我問過了,前田家也有忍軍在這三養基町訓練,我可以去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將他們著急起來,為我所用!」
她想了想,有些發狠的說道:「若是有人不願意,殺了就是!」
「就算願意,那也是前田家的,不是我王家的!」王子和搖搖頭:「不用了,鐵炮隊來了,咱們就可以動身了,前田家的忍者,有無並沒有關係!」
「可鐵炮隊至少還需要要十日左右才能到,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前田菊姬嘆了口氣:「相公要是覺得無聊的話,我在這裡等候她們,相公回平戶去消磨幾天也不錯的,或許,那幾個南蠻人,也練出一些可以用的人了,南蠻人的火器,還是很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