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動手過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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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瞬即逝，轉眼便到了醫學會會長的選舉時間，過程沒有出現意外，艾倫·0·惠普爾以絕對的票數當選新的醫學會會長。
部分委員心中對此持不屑態度，可又無可奈何，對方背後站著衛生專員和卑鄙的黑手黨。
作為惠普爾術式的擁有者，他在學術界同樣擁有聲望。
也就是說，惠普爾什麼都不缺，他完全有資格坐上醫學會會長的職位。
惠普爾紅光滿面，他向所有人表達了感謝，按規矩置辦了一場賓主盡歡」的晚宴，眾多醫生送上祝福，語調情感毫不弄虛作假。
最終，晚宴結束，眾人急匆匆離去。
當安迪這位科室主治醫生同樣打算離開的時候，正巧被惠普爾叫住，只見對方向他手裡塞了一枚車鑰匙，笑道「安迪，我對你最近遇上的事情感到抱歉，聽說你的車子遇見了麻煩，哪怕清理之後也令人厭惡。
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不要拒絕我，這是你應得的。」
安迪立刻有些不知所措，他餘光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菲利普·范英根，對方正向這邊看來，看著掌心中的車鑰匙，安迪有種夫目前犯的愧疚感。
他想拒絕，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聽惠普爾繼續道「聽說你想成為哥倫比亞大學的
榮譽校友？這我可以幫你，畢竟我也是哥倫比亞大學的榮譽教授，現在更是醫學會會長，我有能力幫你搞定這件事。」
愧疚感轉瞬消失，安迪受寵若驚，他沒想到惠普爾成為會長之後不僅沒有算舊帳，還如此熱情地給好處，這讓安迪心中感動萬分。
「閣下，以後有什麼事您可以跟我交代，我能幫的一定會幫。」安迪立刻背對菲利普·范英根，熱情地拍著胸膛給出保證。
「好極了，快回家去吧，這輛車就停在路邊。」
「是的先生，明天見！」
「明天見！」
菲利普·范英根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心都碎了，自己摩下的主治醫生被別人勾搭走了，他險些落淚，上帝對他過於不公。
他不得不來參加這場晚宴，否則意味著不體面，會被同事孤立。
這時，在他耳側響起了一道聲音，卡洛坐在他的身後，笑道「菲利普·范英根教授，要合作嗎？我們可以幫你成為下一任醫學會會長！」
菲利普·范英根眼神轉冷，他扭過頭，看向這個年輕的西西里人，厭惡道「是你們做的吧？」
「是的！」卡洛點頭，無所謂道「你能拿我怎麼樣？」
菲利普·范英根語氣一滯，厭惡地起身就要離開。
卡洛卻不緊不慢地開口「教授，如果你不同意，那麼惠普爾博士的接班人將換成其他委員，而你將永遠不會成為會長，相信我，我有能力做出這種事情。」
菲利普·范英根動作一頓，若無其事的重新坐回去。
卡洛看著遠處的惠普爾博士，對方正在鞏固自己的勢力，他在為每一個人準備禮品，這是賄賂的初始徵兆。
他輕笑解釋「教授，你知道嗎？當醫學會開始對我們即將出現的醫院進行打壓的時候，我的老闆很惆悵，他發現醫療這條路被你們完全堵死了，利用合法手段，他完全找不到破局的點！
沒辦法，你們醫學會的壁壘很難在外部打破，我們只能選擇在內部尋找機會。其實我們也沒有想過會這麼簡單，但好運在眷顧我們，惠普爾教授很友好，我們達成了合作。」
說到這裡，卡洛搬著板凳跟菲利普·范英根並肩坐好「教授，你知道我們這樣做，你們醫學會會變成什麼樣嗎？」
菲利普·范英根沉默不語，他完全能預料的到。
1951年的美國腐敗嚴重，綠油油的美鈔能搞定一切，誰也不清楚某個在大眾視野中正
義凜然的參議員會不會在不為人知的夜裡跟黑手黨做交易。
就這種社會環境，被黑手黨盯上的醫學會那還能有好？
果然，卡洛發出惡魔般的聲音，他低笑道「如果我們不能跟惠普爾博士合作，我們會很麻煩，但我們可以憑藉著衛生專員的關係游離在醫學會的管轄之外。
可很抱歉，我們穿過了醫學會的堅固壁壘。」
菲利普·范英根的臉色變得很差，他盯著卡洛那張欠扁的表情，聽著對方繼續開口「我們會逐漸控制紐約的私立醫院，這件事我們已經做了，只不過做法不太體面。
那些願意將醫院賣給我們的人，我們提供了不錯的價錢；那些不願意放棄心血的人，我們通過其他手段獲得：至於那些犯下罪證的，為暴徒工作的，我們會將證據交給了衛生專員，這家醫院立刻就被查封。
很快，我們就能獲得全部的私立醫院。」
卡洛掌握了全部的談話權力，而這場宴會也走得空無一人，門口有抽菸的黑手黨成員守著，沒有任何人來打擾。
「我們空有醫院，沒有醫生，可這問題不大。」卡洛笑吟吟道「一個企業的中堅力量從來都是中層，就比如維持醫學會合作的那些醫院！
惠普爾博士現在是醫學會會長，他可以准許在我們醫院就職的醫生擁有執業能力。
而我們呢，會暗中接觸你們這些哥倫比亞醫院以及其他非營利醫院的中層醫生。
這類醫生最好搞定了，他們年齡在30—40歲左右，面臨房貸和育兒壓力，他們希望孩子和家人擁有更好的生活，哪裡都需要錢。
想要賺錢，最合法的途徑是升職加薪。可他們頭頂上有你們這群65歲還在崗位上的老年人壓著，怎麼可能升職？
而我們能給他們提供機會啊，畢竟我們醫院缺的就是人，而我們有的是錢。」
菲利普·范英根已經不再急躁，他忽然意識到對方說的這麼清楚，自己也沒能力阻止，因為那群中層醫生所面臨的麻煩，自己無法幫忙解決。
「我們會給他們提供高薪，為他們的孩子安排精英教育，為他們的家人安排體面工作，相信我，只需要半年，他們就離不開我們，畢竟我們不需要他們犯罪，只需要他們為我們安心進行合法的工作！」
卡洛笑得很自信「到那時，我們會通過惠普爾博士打破你們故意壟斷的醫生和護士數量，讓醫生更多的出現在私立醫院裡。
等醫生數量變多，他們開始依賴我們提供的工作崗位後，你們所要求取消他們的醫生執照的話將會成為放屁，如果你們敢，將會有大批醫生下崗，到時候肯定很熱鬧！」
「難道你們真正控制那群中層醫生的手段不是通過醜聞和毒品嗎？」菲利普·范英根不屑道。
卡洛嫌棄地擺擺手「我們不碰那種東西，不敢碰。」緊接著他抬頭，對著旁邊比了個耶，菲利普·范英根一怔，緊接著閃光燈閃爍，一名拿著照相機的黑手黨成員滿意點頭，轉身就走。
「醜聞我肯定碰的！」卡洛笑吟吟指了指對方身後「你瞧！」
菲利普·范英根猛地轉身，這才發現自己聽卡洛說話的功夫，背後已經有人站好，對方懷裡抱著一個敞開的錢箱，顯然已經被錄入了照相機里。
「你們怎麼這麼下作？」菲利普·范英根忍無可忍，直接暴怒出聲「你們要逼死我嗎？乾脆你們殺了我？有這個膽量嗎？」
卡洛氣定神閒地聳聳肩「殺人犯法！」
一句殺人犯法將菲利普·范英根弄得道心崩潰。
他第一次如此怨恨司法的無能，黑手黨的冷暴力令他絕望。他今年66歲，第一次感覺如此無助，以至干他捂面痛哭，他的教養和禮數對黑手黨起不到任何作用。
「惠普爾博士以後將跟你一樣，他會是醫學世家的開創者，他的兒子、孫子、重孫子會一直在醫院中任職，這是我們給出的保證！」
卡洛追問道「而你，教授，你能確保你的兒子、孫子、重孫子可以長久生活在醫療體系里嗎？他們擁有知名大學的聲譽能如何？他們擁有高超的手段又如何？
我們不敢在紐約對一位擁有聲譽的醫生下手，但下作的手段我們有的是。可如果對紐約之外擁有聲譽的醫生下手，我們真敢使用暴力的。」
「為什麼會是我？」菲利普·范英根嘆聲道「為什麼你們會盯上我？惠普爾博士令你們不滿意？他同樣有著不少同盟。」
卡洛掰著手指數道「他年齡大了，我們不能老讓他工作，他得享受所剩無幾的人生。
惠普爾博士陣營的醫生都不是什麼有道德的人，他們向外售賣嗎啡、麻醉劑，儘管這好掌控，但我們老闆是有醫德的人。」
菲利普·范英根一愣「你們老闆是醫生？」
卡洛不做理會，繼續道「至於你，教授，你擁有紐約醫學界最高的門第，你是兒科的權威，沒有污點，你所受到的教育一直在支持你做正確的事情。
重要的是，我們會在惠普爾博士的任期里大肆擴張，這會引起諸多人的不滿。而你登台，憑藉著你的地位，會立刻將這股不滿壓下去，而我們那個時候也已經做完了全部工作。
醫學會會重新恢復平靜，有你在，我們的私立醫院也不會遇見麻煩！」
菲利普·范英根冷笑「你們老闆看得還真遠，一年後事情也被考慮在內了啊！」
緊接著，他收斂無奈，認真道「即便是我，也沒法壓下醫學會的不滿，因為醫生的出現以及私立醫院的發展，註定會吃掉屬於非盈利醫院的市場份額！」
卡洛聳聳肩「教授，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私立醫院不做有錢人的生意，我們只為窮人看病。購買了藍十字保險的中產階級，我們一個不碰。」
菲利普·范英根臉色緩和了許多，問道「這也是你們答應惠普爾的條件吧？除了這個條件，還有什麼？」
卡洛將阿爾·帕奇諾許諾給惠普爾的好處全盤托出。
菲利普·范英根聽完沉默，道「醫學會控制下的紐約醫療領域不再是鐵板一塊，從惠普爾跟你們合作就能看得出來。
就像是坦慕尼協會，這個老齡機構也處在崩潰邊緣，很顯然，在時間面前，紐約醫學會也註定陷入崩潰。醫學會+藍十字的合作同樣會被新的資本取代！
我不清楚我的家族會在這種衝擊下如何生存，會不會因此衰敗，所以，你們得給我更好的好處，最起碼條件在惠普爾之上，因為我有家族聲望，他沒有！」
卡洛緩緩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喜色，輕笑道「成交！」
菲利普·范英根平靜地跟卡洛握手，這實在是妥協的無奈之舉。
其實，卡洛的手段跟輝瑞公司的手段沒什麼不同，只不過卡洛的做法更下作。輝瑞會用錢腐蝕中下層醫生，卡洛同樣也在用錢，可除了用錢之外還有下作手段。
即便他不跟卡洛合作，為了家族的興衰，也註定要跟輝瑞等其他醫藥公司合作，這是
時代發展的必然性，想在醫療領域混，新興的醫療資本是避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