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之上，黑甲納米康的身體開始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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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甲表面裂開無數縫隙，漆黑的納米蟲群從裂縫中湧出，在空中凝成一團翻滾的黑霧。
每個納米粒子都閃著幽紫色的光——那是被壓縮到極限的時間線能量。
」你以為你贏了？」
黑甲康的聲音從雲霧中傳出。
」我在議會服役幾十年，吞噬了七百個時間線。這些能量，足夠把整個時空化為虛無！」
納米雲霧開始擴散，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都在融化。
楚航站在原地，看著黑霧湧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幾十年的積累？」
他說。
」那確實是筆不錯的遺產。」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金色的鍊金法陣。
法陣旋轉，符文不斷重組，最終形成一個新結構——母盒科技的核心頻率，被鍊金法則解析後的產物。
」可惜，你不懂一個道理。」
楚航五指微曲，法陣驟然放大，籠罩了整片黑霧。
」科技的本質是對規則的編碼。而我，擅長改寫規則。」
金色符文鑽入黑霧，每個納米粒子表面都被刻上新的指令。
黑甲康的意志在抵抗，但楚航的鍊金法則直接作用於概念層面，將支配權從他手中剝離。
三秒後，所有納米粒子停止擴散。
它們整齊劃一地轉向，湧向楚航。
每個粒子主動分解自身，將儲存的時間線能量釋放出來，化作養分被楚航吸收。
黑甲康發出不甘的咆哮，聲音越來越弱。
最後一個納米粒子消散時，他的存在也從這個維度抹去了。
楚航閉上眼，感受體內暴漲的能量。
睜眼時，目光落在廢墟另一端的白衣年輕康身上。
那個一直沉默的康，正把玩著手中的金色硬幣。
硬幣在指尖翻轉，正反面交替閃爍。
每次翻轉，都伴隨著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概率波動。
」別費勁了。」
楚航開口。
」我能看見你在做什麼。你在用那枚硬幣推演所有可能的時間分支，計算每種選擇的勝率。」
白衣康的手指頓了頓，硬幣繼續翻轉，速度越來越快。
」你推演了多少次？」
楚航問。
」一千次？一萬次？」
硬幣停在空中。
白衣康抬頭，臉上露出苦笑。
」十三萬七千四百二十一次。」
他的聲音很輕。
」每一種，我都輸了。」
他鬆開手，硬幣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正面是生，反面是死。但無論落在哪一面，結果都一樣。因為你的存在，已經超越了概率本身。」
他舉起雙手。
」我認輸。」
楚航走到硬幣旁邊，彎腰撿起。
金色硬幣在掌心靜靜躺著，表面刻著複雜的因果律符文。
」有意思的玩具。」
他把硬幣拋回去。
」留著吧。我對殺認輸的人沒興趣。」
白衣康接住硬幣：」你不殺我？」
」殺你沒意義。你已經看清現實了。一個看清現實的康，比一個死掉的康更有價值。」
楚航轉身，金色的空間法則在白衣康周圍凝聚成透明牢籠。
」但你也別想跑。接下來的戰鬥，你得在這裡看著。」
白衣康沉默幾秒，點頭。
」你想知道時間領主康召喚的是什麼，對吧？」
楚航停下腳步。
」聰明。」
」那不是普通的康。」
白衣康的聲音變得凝重。
」議會有個最高機密。我們曾經抓到過一隻艾里奧斯——吞噬被剪除時間線的虛空怪獸。」
」然後呢？」
」我們做了個瘋狂的實驗。把一個康的意識，強行融入艾里奧斯的本源。那個康獲得了吞噬時間線的能力，代價是人性被虛空侵蝕，變成了純粹的毀滅意志。」
」我們叫他留存者。」
楚航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聽起來很強。」
」不是強，是恐怖。」
白衣康搖頭。
」留存者被封印在多元宇宙最深處。時間領主康用獻祭打開了封印，留存者一旦出來，不會區分敵我。」
話音剛落，整個時空開始劇烈震動。
廢墟上空，一道巨大裂縫撕開了多元宇宙的壁壘。
紫色的虛空迷霧從裂縫中湧出，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
一個聲音從迷霧深處傳來，低沉、空洞。
」我的...食物...」
巨大的陰影在迷霧中浮現。
人形輪廓，身體由無數扭曲的時間線構成，每根時間線上都纏繞著被吞噬的宇宙殘骸。
留存者，降臨了。
那是一個高達百米的巨人，全身由無數條扭曲的時間線編織而成。
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個巨大的漩渦，不斷吸入周圍的一切。
廢墟開始無聲崩解，不是被摧毀，而是被」遺忘」——存在本身被從現實中抹去。
楚航抬頭看著這個怪物，嘴角勾起笑意。
」終於來了個像樣的對手。」
他向前邁出一步。
腳下廢墟在踏足瞬間穩固下來，試圖侵蝕過來的虛空迷霧在接觸他周身一米範圍時自動消散。
留存者的漩渦臉轉向楚航，發出震碎維度的咆哮。
」新鮮的...時間線...我要...吞噬...」
無數條時間線從他體內射出，如同觸手般朝楚航纏繞而來。
楚航站在原地，任由觸手接近。
第一根觸手觸及他身體的瞬間——
鳳凰之火轟然爆發。
金紅色火焰從他體內湧出，沿著觸手逆流而上。
火焰所過之處，扭曲的時間線開始燃燒，釋放出被囚禁的宇宙碎片。
留存者發出痛苦嘶吼，瘋狂抽回觸手。
但已經晚了。
鳳凰之火順著觸手鑽入本體，從內部焚燒。
」你吞噬了多少時間線？」
楚航的聲音在火焰中迴蕩。
」一千？一萬？還是十萬？」
他抬起雙手，掌心各自浮現一個微縮星系。
」那就全部還給我吧。」
兩個星系爆發，化作兩道光柱沖天而起，在空中交匯，形成巨大法陣。
法陣覆蓋整個戰場，將留存者籠罩其中。
這不是攻擊法陣，是巨型」鍊金熔爐」。
楚航要做的，不是殺死留存者，而是將他徹底分解，提煉出所有被吞噬的時間線能量。
留存者瘋狂掙扎，虛空之力全力爆發。
但楚航的鍊金法則已經滲透到他身體每個角落，從概念層面鎖定了他的存在。
」沒用的。」
楚航五指收攏，法陣開始收縮。
」你的本質是艾里奧斯和康的融合體。艾里奧斯是虛空，康是秩序。兩者本就矛盾，只是被強行捏合在一起。」
」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矛盾放大到極致。」
他右手一翻，掌心浮現黑色的反生命方程符文。
符文化作黑光，射入留存者體內。
反生命方程的絕對支配特性，開始強行剝離留存者體內康的意識。
失去康的意識作為錨點，艾里奧斯的虛空本源開始失控，瘋狂吞噬自身。
留存者的身體開始崩解。
無數條時間線從他體內掙脫，在空中化作璀璨光帶。
被吞噬的宇宙碎片重獲自由，如流星雨般灑落。
楚航張開雙臂，所有能量盡數湧入體內。
他的內宇宙在瘋狂擴張。
原本只有一個星系大小，此刻已膨脹到包含數十個星系。
最後一縷能量被吸收時，留存者徹底消失。
只剩一個拳頭大小的紫色晶核，靜靜懸浮在空中。
那是艾里奧斯的本源核心，蘊含著純粹的虛空之力。
楚航伸手握住晶核。
【虛空之力複製成功】
」虛空之力...」
他喃喃自語。
」意外收穫。」
他將晶核收入體內，轉身看向被空間牢籠困住的白衣康。
」看完了？」
白衣康點頭，臉色蒼白。
」你...到底是什麼？」
」我？」
楚航笑了。
」一個貪婪的旅行者。」
他揮手解除牢籠。
」你自由了。回去告訴其他康，時空都會已經不存在了。康之議會，也該解散了。」
白衣康愣住：」你放我走？」
」我說過，殺認清現實的人沒意義。而且，我需要一個信使，去傳播我的故事。」
」讓所有康都知道，貪婪者來過這裡，吞噬了議會，毀滅了留存者。」
」讓他們知道，多元宇宙，不再是他們的遊樂場。」
他撕開空間裂縫，金色光芒從裂縫中湧出。
」對了。」
他回頭看了白衣康一眼。
」那枚硬幣，好好保管。它可能會在未來派上用場。」
說完，他踏入裂縫，消失在廢墟中。
白衣康站在時空都會的廢墟上，握著那枚金色硬幣，久久無法回神。
他抬起頭，看著那道正在緩緩閉合的空間裂縫。
金色光芒逐漸黯淡，最終消失在虛空中。
」傳播你的故事...」
白衣康喃喃自語，嘴角勾起苦笑。
」你還真是個瘋子。」
他轉身環視四周。
曾經宏偉的時空都會，如今只剩一片焦土。
那些高聳的尖塔倒塌了，懸浮的平台墜毀了，固化的時間線全部被抽離。
這裡不再是康之議會的大本營，而是一座墳墓。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硬幣。
正面刻著「秩序」，反面刻著」混沌」。
但現在，無論落在哪一面，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也許...這才是多元宇宙該有的樣子。」
他輕聲道，將硬幣收入懷中。
就在此時，廢墟深處傳來一陣微弱的能量波動。
白衣康瞳孔一縮，循著波動走去。
在一堆碎石下，他發現了一個半透明的光繭。
光繭內，躺著一個昏迷的康。
那是時間領主康獻祭前分離出的一縷意識備份，躲過了楚航的清洗。
白衣康蹲下身，看著光繭內的那張臉。
年輕的臉，眼角還帶著淚痕。
」原來你也怕死啊。」
他輕笑一聲，伸手觸碰光繭。
光繭破碎，那縷意識湧入他體內。
無數記憶片段在腦海中閃過——時間領主康的一生，他的野心，他的恐懼，還有他最後的絕望。
白衣康閉上眼，消化著這些記憶。
再次睜眼時，眼神變得複雜。
」留存者...虛空康...艾里奧斯...」
他喃喃道。
」原來議會還有這麼多秘密。」
他站起身，看向多元宇宙的深處。
在那無盡的黑暗中，還潛藏著更多威脅。
反監視者，吞星，甚至是那些被遺忘的古老存在。
」楚航，你以為毀掉康之議會就結束了？」
白衣康握緊拳頭。
」你只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他轉身，撕開一道時空裂縫。
裂縫另一端，是一個陌生的宇宙。
」既然你要我當信使，那我就好好傳播你的故事。」
他踏入裂縫，聲音在廢墟中迴蕩。
」但同時，我也會告訴所有人——貪婪者雖強，但並非無敵。」
」多元宇宙的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