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隕石帶之間穿梭，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能量波。
卡羅爾的拳頭帶著金光，一拳打碎了一塊直徑幾十米的隕石。
林默從碎屑中穿出來，一拳打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打飛出去，撞進另一塊更大的隕石里，在表面砸出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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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羅爾從坑裡衝出來，身上的金光更亮了，她加速沖向林默，速度比剛才快了近一倍。
林默沒有躲，抬手擋住她的衝撞，腳下的虛空被這股衝擊力震出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兩人分開，各自懸浮在太空中，隔著幾百米對視。
她的一隻眼眶已經腫了起來，嘴角破了皮，金色的血珠飄在失重的空間裡，像一顆顆小珠子。
卡羅爾的胸腹處也有幾處淤青，透過破損的作戰服能看見。
林默站在她對面，身上也好不到哪去。他的作戰服已經碎了大半，露出的皮膚上都是紅印和擦傷。
但他的呼吸也很穩，有著絕境病毒身上的傷勢在快速修復著。
卡羅爾看著林默，突然開口了。「你身體裡有什麼東西？」
「四顆無限寶石。」林默說。
「時間、空間、心靈、現實。你想看哪一顆？」
他抬起左手，指尖亮起綠色的光芒。卡羅爾盯著那些光芒，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壓力從她身上碾過。
她沒有退縮，舉起了拳頭，身上的金光再次暴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來！咱們繼續。」
林默也動了，他身體裡那四顆寶石的能量同時湧出，綠光、藍光、黃光、紅光交織在一起，包裹住他的全身。
整個人化作一道彩色的流星，朝卡羅爾撞過去，星空都閃亮了一下。
那道光持續了兩秒鐘，然後暗下來。隕石帶中央，那些大大小小的石頭全部消失了。
不是被打碎，是被氣化了，連碎片都沒留下。
月球表面被這次衝擊波震出一道新的裂痕，從環形山邊緣一直延伸到背面。
卡羅爾飄在太空中，身上的金光已經徹底熄滅了。
她的身體在失重中緩緩旋轉，臉上全是傷痕，右臂軟軟地垂著，關節錯位了。
她閉上眼睛，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然後徹底失去意識。
林默站在她面前，伸手接住她下落的身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能量正在消退，身體裡的空虛感湧上來，但他還能撐住。
林默抱著卡羅爾，向地球的方向飛去。
兩人重新出現在龍國邊境上空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卡羅爾渾身是傷，作戰服破爛不堪，手臂錯位，昏迷不醒。
林默抱著她降落，身上的衣服也碎了大半，渾身都是淤血和擦傷。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卡羅爾，然後抬起眼，看向空天母艦艦橋上的尼克·弗瑞。
獨眼隔著幾百米，透過玻璃看著林默的眼睛。幾秒後，他垂下頭。
甲板上，史蒂夫握緊盾牌的手指鬆開，他站在人群後面，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斯蒂夫很不甘心，他本想著這次藉助卡羅爾的手能夠除掉林默為巴基報仇。
只要林默一死他就有機會幹掉托尼。
結果沒想到林默的實力居然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連卡羅爾都已經不是林默的對手了。
托尼從空中降下來，落在林默旁邊，面甲打開，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
「林叔，你沒事吧？」
林默搖搖頭，把卡羅爾遞給旁邊走過來的娜塔莎。
「送她去醫療艙。」
卡羅爾被抬進飛舟，娜塔莎跟進去，招呼醫療兵準備。
林默站在飛舟的外殼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沒有擦身上的血。
卡羅爾在飛舟的醫療艙里躺了半個小時，睜開眼睛。
她側過頭看著天花板，然後慢慢坐起來。
右臂已經接好了，身上的傷口塗了藥，包紮過了。她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到一陣酸痛。
林默坐在她旁邊，抽著煙。「醒了？」
卡羅爾轉過頭看著他，沉默了幾秒。「你贏了。」
林默把煙掐了。「我還沒用全力。」
卡羅爾聽後沒有生氣，她只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手下留情了。如果你放開全力打，我可能已經回不來了。」
她站起來，走到艙門口，看著外面的雲層。
「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神盾局不會再找你麻煩，尼克那邊我去說。」
林默點了點頭，卡羅爾走了出去，從飛舟的艙門飄出去，降落在空天母艦的甲板上。
甲板上的人看著她，沒人說話。尼克·弗瑞從艦橋下來，站在她面前。
「怎麼回事？」
「他贏了，而且還手下留情，如果他全力出手，我現在已經死了。」卡羅爾說。
尼克·弗瑞閉上那隻獨眼，然後睜開。
「所以我們撤？」
「撤！」卡羅爾說，「這事到此為止，林默的事你不要再管。另外，把地球上所有的斯克魯人都召集起來，我要帶走。」
尼克·弗瑞愣了一下。「什麼？」
卡羅爾看著他。「我在宇宙里的戰鬥傷亡很大，我需要補充人手。斯克魯人是我的盟友，這次既然回來了，就順便帶他們走。你幫我把他們組織好，我會安排好飛船來接他們。」
尼克·弗瑞站在甲板上，看著面前這個滿臉傷痕的女人。
他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出幾個字。
「我知道了。」
空天母艦的引擎開始調整姿態，巨大的艦體掉頭，緩緩向著來時的方向退去。
甲板上，史蒂夫站在欄杆邊，看著雲層後面神矛局飛舟的輪廓。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陷進肉里。
史蒂夫的牙關咬緊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他看著空天母艦調轉方向，雲層從兩側掠過。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神矛局飛舟的方向，直到它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一旁的班納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斯蒂夫隊長，結束了。弗瑞局長下令撤退了。」
史蒂夫沒有回頭。「我知道。」
班納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沒有再說什麼。空天母艦駛離龍國領空，進入太平洋上空。
史蒂夫回到休息室，把盾牌放在床邊，坐下來，把頭埋在手掌里。
巴基的臉浮在他眼前，他想起幾十年前巴基從火車上墜落的樣子，想起那個被洗腦後執行命令的冬兵。
史蒂夫的指甲陷進掌心，那點痛感讓他清醒了一點。
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自己不會放棄，現在不是時候，但總有一天會等到機會。
托尼沒有走，他站在神矛局飛船的外殼上，看著空天母艦遠去。
二十一架振金戰甲懸停在他身後，林默從飛舟的醫療艙走出來，換了一件乾淨的作戰服，走到托尼身邊。
兩人並排站著，看了一會兒遠方。
「你站哪邊？」林默問。
托尼扭頭看著他。「我當然站你這邊，咱們才是自己人。」
林默點點頭，沒有說什麼感謝的話，他伸手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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