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丹青妙手 天鑒鏡

  當天,欽天監的修士設了法壇,開壇施法,試圖通過占卜之法來測算犯下如此大案之人身在何處。

  念動法咒,施展符籙,催動神通,

  而後盤膝而坐,入靜,

  恍惚間,他的神魂好似出了竅一般,

  突然,他眉頭皺起,面色變得蒼白,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猛的睜開了眼睛,嘴角有鮮血流出。

  「道長,如何?」等在不遠處的人急忙上前問道。

  那道士搖了搖頭。

  「我只看到了雲霧繚繞,那人要麼帶著能夠遮掩天機的法寶,要麼是修行了某種功法,我測不到。」

  「如此一來還真是有些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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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有個辦法。」一個身穿緋色官服的男子道。

  「郎將請講。」

  「通過種種跡象來看,那位犯案之人似乎是在懲惡揚善,即是如此,我們不妨設一個局,讓他主動現身。」

  「什麼局?」

  「松風觀,繼續以邪法煉丹。」

  旁邊幾個人聽後沉思了片刻,眼睛一亮。

  「妙啊!」

  於是幾個被上了刑,被打的皮開肉綻的道士又被放了出去,重新回到了松風觀。

  讓他們繼續煉丹,裝模作樣,暗處還有數位百騎司的人潛伏著。

  一些消息也被有意的散發了出去,

  有些村鎮丟了孩子,還是女孩,不知道被什麼人偷走了。

  圈套布置好了,剩下的就等著那人入套了。

  山中,寒風呼嘯。

  躲在暗處的百騎司內衛好似埋伏獵物的狼,

  此時,他們在苦苦等待和搜尋的王哲正在山中和來福吃著石頭火鍋。

  木柴、石鍋、先前從山中採摘的菌菇、野菜、還有一些肉,

  一人一狗吃的不亦樂乎。

  「嗯,味道不錯,真鮮!」

  王哲根本就沒有下山的打算,自然也不知道山下所散布出來的那些針對他的消息。

  在等待的過程中,百騎司的人又查到了另外的東西。

  「郭太守的兒子死在了郭北縣外,被人一劍斬去了頭顱,斬殺他的人是褚振南。」

  「褚振南,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啊,想起來,偷盜鎮南王府寶物的那個褚振南?」

  「對,就是他,兩位也知道他偷的可不是一般的東西啊!那是劍聖留下來的畫,上面是他的一道劍意。

  褚振南雖然被百騎司殺死了,可是那幅畫卻沒找到。」

  「中間隔了好幾個月時間,這兩件案子之間難不成還有什麼關聯?」

  「應該沒有。」那百騎司的郎將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木桌。

  腦海里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劍聖啊,昔日一劍橫壓天下一甲子,他留下的劍意,如果能看一看定然受益匪淺!」

  很快,七天過去了,

  松雲觀中,百騎司內衛還是在暗中堅守著。

  煉丹的山洞之中,

  幾個道士圍在一起,裝模作樣的煉丹,心思卻根本定不下來。

  他們很擔心,那一日那位的手段他們可都是親眼看到了,修為最高的掌門被他一掌打出去,輕鬆無比。

  若是被他知道了那消息,真的以為他們這些人還在這裡用邪法煉丹,直接衝過來,他們這些人還有命在?

  那個最年輕的道士卻盯著牆壁上的那一片道經,看得很入神。

  「師兄,你也來看看這篇道經。」他輕聲對身旁的師兄道。

  「這篇經文我早就已經背過了,沒有那個人說的那麼玄妙。」一旁的道士道。

  「可,可我覺得挺玄妙的。」年輕道士低聲道。「就是有些地方不太懂。」

  反正在山洞之中也沒事,他就在山洞之中參悟那篇道經。

  山下,去烈陽宗調查的百騎司內衛也回來了,帶回來一個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消息。

  大約兩年半前,烈陽宗有一個人偷學了「熾陽掌」,被發現之後打傷了同門,逃下山去了,那人名為高欒。

  「高欒?沒聽說過,再者說,那等心性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不是他!」

  「或許心性變了也不一定?」

  「心性那是那麼容易變的,而且據我所知練習熾陽掌會被灼熱的掌力侵擾,若是心智不夠堅定,容易走火入魔,成為弒殺之人。

  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松雲觀那邊也還沒什麼動靜,會不會這個人已經離開了會稽府?畢竟做下了這麼大的事情。」

  「若真是已經走了,那可就麻煩了,我們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道長,聽聞欽天監中有一件十分厲害的法寶,名為天鑒鏡,以之可觀天下,可知天下事?」那百騎司郎將問道。

  「不錯,欽天監中的確有這樣一件寶物,但是只有監正大人能運用。」那位來自欽天監的道士道。

  「這等大案還不值得監正大人出手嗎?」

  「我在離京之前,監正大人剛剛使用過天鑒鏡來推測玄武的位置,這才幾天的時間,就算修為高如監正大人,也是需要休息的。」

  那位百騎司的郎將聽後眉頭皺了皺。

  難不成就這麼繼續等下去,這也不是辦法。

  「有辦法了!」他的眼睛一亮,又想到了一個主意。

  「李大人可有什麼好辦法?」

  「辦法在天牢之中。」那百騎司的郎將道。

  「天牢?」一旁的兩人聽後一愣。

  「妖僧。」

  「普難!」

  聽聞這個名字,在場的人不禁臉色大變。

  「據說此人佛法修為高深,天生慧眼,能看過去來生之事?」

  「我聽說當初為了抓他可是死傷了不少人,還是動用了兩件十分厲害地方法寶方才將他擒住。

  而且縱使他修為極高,在天牢之中就能測算出此間發生的事情?」

  「去見見便知,這裡的事情暫且勞煩兩位大人,我先回京城一趟。」百騎司郎將道。

  「好,李大人一路小心。」

  山中,石洞中,

  王哲在作畫,紙張之上,淋灕水墨,有山、有水、有樹、有石,當中乃是一個湖泊。

  正是他日常練劍的地方,這畫的是栩栩如生,這便是丹青妙手的技藝。

  「來福,你覺得這話如何?」他拿著給一旁的土狗看。

  來福盯著話,點了點頭。

  「你覺得也可以,能賣出一百兩銀子不?」王哲笑著問道。

  他看著畫面上湖泊,還不如他的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