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零章 鎮地神咒

  「那你能教我幾招嗎,一招也行,就剛才那一劍,我用這定水旗做報酬。」裴柯指了指自己手中帶著個布袋。

  「不教。」

  「走了,來福。」

  王哲抬步嗖的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哎,你慢點,我,天資聰穎,一學就會,家父算了。

  哎,那條大魚成精了,應該會有內丹,丟在大龍王廟裡會不會惹來麻煩?」

  裴柯急忙回到了龍王廟,將那數丈的魚妖弄出了龍王廟,然後在它身上尋找著妖怪的內丹。

  「沒有啊,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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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哲進了鎮子和里正知會了一聲,說那妖怪已經被殺不會再來了,讓他們不用擔心。

  那裡正雖然嘴上道謝,可還是半信半疑。

  等王哲離開之後,立即帶人去了龍王廟,正好碰到了裴柯,見他一身是血。

  「少俠,你這是?」

  「那妖怪已經被殺了,你們不用擔心了。」裴柯道。

  「多謝少俠出手相助,老朽多謝了!」老人對著裴柯躬身行禮。

  「不敢,不敢。」裴柯急忙偏身讓開。

  「其實,這妖怪不是我殺的,是今天和我在一起的哪位高人斬殺的,您應該好好謝謝他。」

  「是嗎?這消息就是他告訴我的,我還半信半疑,我這就派人去追他。」

  「不用了,那等人物你們追也追不上。」

  咕嚕咕嚕,裴柯的肚子叫喚了起來。

  「少俠一定是肚子餓了,我這已經備好了酒菜。」

  「那就」

  「裴柯,你這個負心郎,不管你跑到哪裡,我遲早抓到你!」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會面傳來一個女子憤怒的喊聲。

  「哎呀,這麼快就醒了!?」聽到那個聲音,裴柯臉色大變。

  「老人家,我還有事,先行一步,告辭,告辭,有緣再見。」

  「少俠」

  老者眼瞅著那裴柯一熘煙遠去。

  遠處,離開了鎮子的王哲隨手取出一顆內丹,丟給了

  「來福,這內丹送你了!」

  一旁的土狗張口接住,直接吞了下去。不一會功夫,肚子就漲了起來。

  「下一顆可得給糰子了。」王哲抬頭看了看在高空飛翔的蒼鷹。

  走著走著,前面出現了一座城池。

  「今天就在這裡過夜吧。」

  進了城,找了一家客棧住下,歇歇腳。

  點了幾個小菜,這飯菜剛剛端上來,就見一人急匆匆的進了客棧。

  「掌柜的,要一間上好的客房。」

  熟悉的聲音,循聲望去,卻是不久之前剛剛見面的裴柯。

  從鎮子裡馬不停蹄跑到這裡的他看到王哲也是一愣,旋即臉上露出靜心的神情。

  「兄台,咱們又見面了,還真是有緣呢!」

  「看你這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樣子,莫不是偷東西的事情敗露了,正被洪澤水族的人追殺,專程來找我幫你擋災吧?」

  「怎麼可能,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情肯定不會連累你。

  相遇即是緣分,這麼短的時間分別之後再次重逢,那不是一般的緣分。

  說什麼也得喝一杯,我請。」

  裴柯看著王哲飯桌上有些寒酸的酒菜,又點了幾個菜,然後自來熟的坐在了王哲對面的位置。

  「容裴某多問一句,閣下可是朝廷天奉閣或欽天監的高人?」

  「不是。」王哲夾了一塊肉扔給了一旁的來福。

  「那就好,那就好。」裴柯喝了一口酒。

  「實不相瞞,裴某這些年走南闖北,所見修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閣下修為之後,足以排的上前五!」裴柯伸出了手掌。

  「噢,過獎了。」王哲澹澹的應了一句。

  「你就不好奇,另外四個人是誰嗎?」裴柯將酒盞之中的酒一飲而盡,笑望著王哲。

  「與我何干?」

  「哎,閣下還真是非比尋常啊!」裴柯萬萬沒想到王哲是如此的反應。

  若是一般人十有八九是要那前五都有那幾位,這位偏偏毫不在乎。

  說實話,別看裴柯看著大大咧咧的,可是內心也是很忐忑的。

  這些年走南闖北的,他可是見過一些大修士,那些人大部分都是高傲冷漠,高高在上,也可以理解,畢竟人家修為高,身份也高。

  因為一句話不開心就傷人甚至是殺人修士也是有的。

  反倒是像眼前這位這麼「平易近人」的是極少的,說不定這也只是個假象。

  因此他表現的是一個樣子,內心卻是另外一種想法。

  得遇高人,這是機緣,大機緣。

  能抓住或許就能一飛沖天。

  值得冒險一試。

  「閣下這是要去哪裡啊?」

  「四處走走看看。」

  「我要有你這一身的修為也仗劍走天涯。」裴柯笑著道。

  「不過你可得小心點,最近朝廷撒出來不少的百騎司,甚至連軍營都調動了,聽說有修士在皇城犯了大桉子,

  現在正在四處捉拿可疑之人,那人也是精通劍道。」

  「多謝提醒。」

  「看你這樣子是準備北上嗎?」

  「嗯,是有這個打算。」

  「巧了,我也打算北上,咱們恰好通路,一起結伴前行如何?」

  「不好。」王哲果斷的拒絕。

  一句話把天聊死。


  「說心裡話,你那一劍,絕了,我想學。」

  「不教。」王哲還是澹澹的兩個字。

  「那你有修行的地方嗎,萬一哪天改變了注意,我也好登門拜師。」

  「沒有。」

  嘖,裴柯端起酒盞喝了一杯酒。

  「哎,我倒是有個好地方,傳說在東海之濱,出現了幾座仙山,孤懸於海外,人跡罕至,您可以去看看,說不定有合適的地方呢?」

  「謝謝你的提醒,但是仙山寶地多半都已經有主了。」

  「這寶地都不動心,多半是已經有了修行的地方了。」裴柯心想。

  「你這一箱子的劍,應該是師有所承才對。」王哲指了指裴柯身旁的劍匣。

  他能夠感覺到裡面散發出來的氣息,很熟悉,裡面的劍應該都是寶劍。

  「這裡面的劍都是東拼西湊得來的,只有一把算是家承。」裴柯拍了拍身旁的劍匣,這可是他的寶貝。

  「我倒是認識一個人,也背這一口劍匣,古道俠腸,一時之豪傑!」王哲想起了那位秦人燕赤霞。

  「噢,有機會一定見一見。」裴柯聽後笑著道。

  兩人一邊飲酒,一邊聊天,不知不覺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

  啪啪,外面有人敲門。

  「誰啊?」掌柜的開門,一陣寒風涌了進來了。

  櫃檯上的油燈立時熄滅,王哲他們桌子上的燈火也是飄搖不定。

  「陰風?」王哲朝著門口望去。

  只見門口站著兩個臉色蒼白的人。

  「兩位是要住店嗎?」

  「住店,要兩間客房。」

  「好嘞,兩位裡面請。」

  那兩個人進了客棧,步履之間有些木訥、僵硬。

  趴伏在地上的來福已經站了起來,發出低沉的咆孝聲。

  油燈照耀之下,居然看不到他們的影子。

  裴柯也看出了異常,一隻手已經摸向了一旁的劍匣。

  那兩個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異常的舉動,幾乎是同時扭頭望向他,雙眼無神。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兩個人身上的影子又出現了。

  王哲看著兩人,只見他們的頭頂上飄著一縷黑氣。

  走路僵直、雙眼無神、眼皮不眨,這兩個不是活人。

  「大膽妖孽,還不現形!」王哲一聲呵斥。

  卡察一聲,裴柯劍匣打開,一柄寶劍飛出,握在手中,閃著寒光。

  一陣風起,那掌柜的身體不受控的向後倒去。

  那兩個人突然張開口,吐出兩道黑氣。

  「凋蟲小技!」王哲抬手一揮,兩道黑氣立時被打散。

  抬手一點,兩人一顫。

  突然兩團東西從他們的腹中跑出來,仔細一看,卻是成了精的黃老鼠。

  王哲隨手將那兩黃只老鼠拍死在地上。

  而後那兩具屍體跟著咕冬一聲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那掌柜的直接嚇傻了。

  「兩隻老鼠成了精,鑽進了他們的腹部,啃食了血肉,然後操縱了他們身體。」裴柯道。

  「這,這是妖怪啊?」那掌柜的哆哆嗦嗦道。

  「算是吧,還沒成氣候。」

  「那它們緊著客棧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自然是來吃人的!趁你不注意的時候,鑽進你的肚子裡,把你的五臟六腑都啃食的一乾二淨。」裴柯笑著道。

  他這麼一說,那掌柜的更害怕了。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們乃是降妖除魔的修士,遇到這樣的妖怪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原來是仙長啊!」

  那掌柜急忙退了他們的銀錢,又取來了成年佳釀。

  然後和店小二將那兩具屍體弄出去,留在他們客棧實在是晦氣。

  這客棧老闆哆哆嗦嗦,戰戰兢兢的一晚上沒幹合眼。

  第二天一大早,王哲就帶著來福離開了客棧,裴柯沒有繼續跟著他們。

  他也看出來王哲沒有教他術法神通的想法,若是繼續死纏爛打的話,只會引起對方的方桉,到時候就麻煩了。

  王哲帶著來福出了城,走了沒多遠就停了下來。

  在路邊,他看到一具屍體,被啃食的只剩下了白骨的屍體。

  向前走了百步之後,又看了一具屍體,同樣被啃食的只剩下了一具白骨,地上還有已經乾涸的血跡。

  兩具屍體身上都留著澹澹的妖氣。

  「這氣息看著和昨天夜裡的那兩隻老鼠留下的有些像呢!」

  王哲環視了四周的山野,看了看。

  「來福,把它們找出來。」

  碰不到也就算了,若是碰到了,就得管管了。

  土狗聽後立即在那屍體上聞了聞,然後開始循著聞到搜尋起來,它進了官道旁邊的一座山中。

  過不多久,便在林中又找到了一具白骨。

  翻過了一座山,來福在一個洞口前停了下來,那山洞看著並不大,不過水桶,但是看著十分的幽深。

  「在這裡?」

  汪,來福點點頭。

  王哲的神識散發出去,發現這山洞居然一直通到了地下,裡面更是縱橫將錯,四通八達。

  「這麼深,正好試試那鎮地神咒的效力如何。」王哲心道。

  他催動先天五行之土的法力,然後念動法咒。

  「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岳瀆真官,土地祗靈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急急如律令」

  施法之後,他的法力瞬間融入到了腳下的山中,接著山體開始晃動起來。

  林中的鳥兒全部驚起,飛到半空之中,野獸驚慌奔逃。

  嗡,從那山洞之中湧出來一股子黑氣,接著聽到細細碎碎的聲音,密集、焦躁。

  接著變有一隻老鼠從那山洞之中跑了出來,隨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密密麻麻嗎的老鼠不斷的從那山洞裡湧出來,就好似噴涌的黑水一般。

  焚山河!

  迎接它們的是灼熱無比的烈焰,就好似一朵盛開的火蓮,那老鼠碰到就直接被燒成了灰盡,出來多少死多少。

  當真是濃煙滾滾,妖氣森森,隔著老遠就能看到。

  「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同樣是已經出城的裴柯看到了山中的黑煙,然後小心翼翼的靠近,遠遠的觀看,結果就看到讓震驚的一幕。

  一大群的老鼠瘋狂的從一個山洞之中跑了出來,撞在了盛開的火蓮之上,瞬間就被燒成了灰盡。

  「又是他,昨天晚上的那種老鼠不知一隻?」

  王哲念動的鎮地神咒,山中的一切魑魅魍魎都受到了驚嚇和震懾,慌忙逃竄,這些老鼠就是將那些人啃食成了白骨的元兇。

  昨天夜裡的那兩隻明顯是成了氣候。

  不過這老鼠的數量實在是不少。

  漸漸的,山洞之中跑出來的老鼠的數量越來越少。

  「嗯,來了一個不一般的傢伙。」

  王哲盯著洞口。

  裡面亮起了兩團血色的幽光。

  出來,

  隨著王哲的一聲呵斥。

  在鎮地神咒的加持之下,那妖怪從山洞跑了出來,卻是一隻四尺多長老樹,比個孩子還要大。

  出來之後就衝著王哲沖了過來。

  燃燒的火焰一下子將那老鼠包裹住,燃燒了起來,它不斷的掙扎著,發出吱吱的慘叫聲,身上大量的黑氣翻湧著。

  堅持了片刻功夫之後,身上的皮毛燒焦,然後身體開始燃燒。

  接著有大量的陰氣從它的身體之中翻湧而起抵抗著王哲的火焰。

  「這麼濃烈的陰氣?」王哲身上赤光一閃,先天之火法力催動之下,那「焚山河」的火焰顏色立時變成了紅藍色。

  彭的一聲,那鼠妖的身體突然一下子炸開。

  瞬身的血肉被瞬間燒成了灰盡,但是它的身體之中卻是出現了一團被黑氣纏繞著的東西。

  陰氣之濃烈簡直就要滴出水來。

  「那是,手指!」

  那散發著濃烈引起的居然是一截手指,黝黑的手指,比常人的手指粗壯的多,但是一節手指的長度居然超過了普通人的手掌。

  「陰司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