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7 章 啞口

    說來其實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金小姐找他不過是表達感謝之情,順便祝他二次講學順利罷了。

    倒是金老太爺在身體稍稍好轉後,就隱瞞前情相看一事同他致歉,還送了不少孤本字帖給他,程晉原本不想收,但金老太爺口才了得,又是歉意又是謝意的,他最後只得收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

    「看你這一臉不懷好意的表情,若是收斂些,本官說不定就告訴你了。」

    貓貓氣嘟嘟地啃了一隻包子,嘴裡不忿道:「不說就不說唄,看你和那金小姐就沒戲,你當我猜不著嗎?」

    程晉冷哼兩聲:「膽子很大嘛,都敢打趣本官了?」

    貓貓覺得自己可太難了,他這麼可愛的小貓咪,到了哪裡不是受人追捧,可怎麼偏偏被這麼個鐵石心腸的人給救了,老天不公啊。

    「不問就不問唄,凶什麼凶啊。」潘小安躲稍遠一些,才敢開口,「說起來,陳明允把金家得罪得這麼狠,差點兒就毀了金小姐的未來,就這麼輕易放過他了?」

    「這誰又知道呢,他如今名聲全無,只能依仗水宮女婿這個身份,撇開他這個人的品性不說,妖族的以身相許也不知是報恩還是報仇了。」程晉頗為感嘆道。

    曾經被騷狐狸差點洗腦、真想變女身「以身相許」的貓貓:……哦。

    「那如果是你女兒被騙被渣,你會這麼放過他嗎?」

    程晉拒絕回答這中假設問題:「本官還未成親。」

    「只是如果而已,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那就把他剁碎了餵貓,魂魄送去地府拔舌,下輩子讓他投女胎,親身體驗一下被渣的『快樂』。」

    貓貓:……狠還是你狠

    「但為什麼是餵貓!程酸酸你又唬我!我撓死你!」

    正在貓貓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時候,燕赤霞一身風塵僕僕地從外面回來,見桌上還有包子,忙撿起吃了一隻。

    「道長,你從哪裡來?竟弄得這般狼狽?」

    燕赤霞咽下包子,又猛喝了一杯茶,這才稍稍恢復些氣力,伸手將負在背後的桃木劍擱在桌上:「還不是為了它。」

    貓貓一聞到桃木劍上的氣息,便嚇得毛髮直豎,蹭地一下就跳開了,程晉見此,有些好奇地伸手將纏繞在劍上的布條解開,便見這木劍神光內斂、氣息圓潤,甚至隱隱還有一絲流光閃現。

    「這劍,好似不是從前那把?」說來慚愧,從前那把燕赤霞蘊養十多年的桃木劍是被他砍毀的,雖然沒斷,但上頭布滿密密麻麻的蜘蛛裂紋,已然不能再承擔追擊妖邪之責。

    一個道士沒了捉妖的桃木劍,就跟沒牙的老虎一樣,燕赤霞這些日子除了工作攢錢,就是尋訪材料修補桃木劍,現在看來,是直接換了把新的。

    燕赤霞快速填飽了肚子,便高興道:「不是,從前那把貧道也修好了,只是力量大不如前,幸運的是,前幾日第一聲春雷在閩南響起,剛好有隻大妖在那裡渡劫,天雷擊木,怎麼樣?」

    這就是傳說中的雷擊木啊:「厲害厲害,合著道長你這兩日奔波了這麼遠啊?」

    燕赤霞卻不以為意,現在能走鬼道回來已經是抄近路了。從前他是不敢走鬼道的,畢竟他是道士,鬼道的老鬼野鬼若是聯合起來對付他,他必然招架不住,但托程大人的福,那些個老鬼也不會為難他,甚至這次雷擊木的消息,還是一隻老鬼告訴他的。

    「算不得什麼厲害,若是百年雷擊木,那威力一劍都有斬殺大妖之能。」

    貓貓被桃木劍的雷光刺得渾身難受,一聽這話,當即炸毛,迅速變成原形後幾下就跑沒影了。

    程晉見此,便伸手將布條又纏繞了回去,剛要開口,卻見燕赤霞眉頭一皺,伸手在他身上拂了一下:「大人,您最近又遇上妖邪事了?」

    程晉的臉色當即一變:「怎麼說。」

    「很微妙,有東西在您身上下了一中非常古怪的秘法。」

    「這不可能,如果是術法,師爺不可能會察覺不到。」最近黑鹿鹿雖然一天中有大半天都在外打探慶恆的消息,但每日晚間都會回來處理公務。

    而如果是黑鹿鹿都無法察覺的術法,那恐怕……就是出自慶恆之手了。

    「不是妖或者鬼所為,也不像是道門或者佛門的手段,這中術法似乎對您並沒有任何的歹意,甚至隱隱有回護之意。」燕赤霞仔細研究了一下,忍不住驚詫道。

    「回護?」程晉有點懵了。

    燕赤霞見此,趕忙寬慰道:「這術法暫時對您沒有大礙,若是大人在意,貧道會努力研究破除它。」

    程晉原本要點頭,想了想卻擺了擺手:「既是無礙,暫時先不用解除,不過研究倒是可以的,最近本官去了趟蘇州,還給道長帶了些蘇州長青觀的符紙。」

    「那敢情好啊,貧道這便去休息,大人不用太過擔心。」

    燕赤霞說完,便背上心愛的小桃木劍,快步回了自己的住處。

    待院內只剩程晉一人時,他臉上的輕鬆很快就被凝重所取代,對他沒有惡意甚至有回護之意的秘法,會不會是判官老爺下的呢?

    可既是如此,能讓黑鹿鹿這等神獸妖王都無法察覺,為什麼又要借燕道長之口讓他知道呢?畢竟下得這麼隱蔽,不告訴他不是更好嗎?

    還是說,不是判官老爺,是另有其人?

    可這世間有此能耐的存在可並不多,即便是強大如八尾靈狐離庸,應也是做不到的。程晉囫圇想了一圈,只能把慶恆排除掉。

    沒辦法,這位鐵了心要殺他,怎麼可能會有回護之意呢。倒是燕道長都能察覺的事,慶恆佛、道造詣皆高,或許一個照面也能察覺到。

    唔,要不要找道長再蓋一層掩藏術法呢,程晉難得有些舉棋不定。

    就在程晉東想西想之際,太湖十公主這幾日心神不寧、方寸大亂的樣子終於驚動了她的母妃,也就是真正應該對陳明允報恩的妖。

    說來金龍大王半步渡劫,是成名許久的妖王,在他年輕時候,只有一位正妃。但後來太湖水宮做大,與各大水系互通有無,便又娶了很多妃子,十公主的母妃便是揚子江王的女兒,原形乃是一條豬婆龍。

    數年前她曾甩開水兵獨自遊山玩水,途徑河北白洋淀時,不小心被流矢射中,是少年陳明允將她救起用了傷藥,才免於一死。

    這是大恩,必得報的,她便將小女許配給了恩公,全了這份恩情。

    「你最近是怎麼回事,怎的這般慌亂無措?明允呢,他最近怎麼一直沒出現?」王妃生得美艷動人,一舉一動皆是風情,相比較十公主,她的容貌其實更甚。

    「女兒不知道,鬼知道他又去跟哪個小婢女廝混了。」十公主隨口說了個謊。

    王妃卻忽然拍桌生氣:「你竟還敢說謊!阿念俱都告訴本妃了,你就算對明允不喜,怎可任由外人欺負他!」

    「阿念?這不忠的小丫頭!」眼皮子淺的,竟被這中男人迷得亂了心智。

    十公主心中惱怒,她心裡原本就有氣,只是礙於對母妃的尊崇,才一直未開口,這會兒見母妃指責於她,當即委屈指控道:「那母妃您也不曾告訴女兒,他早已在人間成親了!女兒如今算什麼?母妃,這樣真的是報恩嗎?」

    王妃見此,臉上露出不贊同的神色:「不過是個凡間賤婦,明允是個明白人,自然知道她比不上你,告訴你又能如何,這恩母妃報不了,只能交由你來報了。」

    十公主聽得只覺心碎,臉上的委屈已經凝成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王妃一見,倒也不是不心疼女兒,忙攏住她道:「我的傻女兒啊,母妃又沒讓你動真感情,不過是全了這場恩德罷了,又不是母妃逼著他娶你的,早在當初母妃就同他說明白了,他也願意如此,此事並非你之錯。」

    十公主原本倚在母妃懷中哭泣,聽罷這番話,氣得掙脫了去:「可您不該瞞著女兒!他這輩子不成,我們可以等他投胎轉世再報恩啊,為什麼要如此?」

    王妃見女兒如此固執,便冷了臉道:「你該懂事些了,大王如今已快步入天劫之境,一旦他渡劫飛升,我們太湖龍宮必會更上一層樓,母妃如今境界因恩德未償一直停滯不前,你也不想看到母妃被其他妃子比下去吧?」

    原來如此啊,十公主訥訥地張了張口,啞得說不出任何話來。

    「所以,趕緊去把明允接回來,他在人間有什麼不痛快的地方,你也替他報了,凡人一世不過匆匆幾十年,等他死後,你想如何便如何,母妃啊絕不會再干涉你了。」

    十公主聽完,忽然就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母妃,您還不知道吧,他在人間得罪的是一位妖王,就是那位手刃五通的黑妖王!」說完,心中竟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王妃聽此,終於大驚失色,就在她要逼問之際,外頭忽然傳來了一疊驚怒聲,乃是金龍大王低沉的聲音:「何人,竟敢偷盜本王的寶物!」

    十公主一聽,臉色當即灰敗起來,她很想逃,可她心裡十分明白,若是父王要抓她,那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她根本逃不脫。怎麼辦,她當初還自覺聰明,選了寶庫里最普通的一樣,卻沒想到父王一出關就察覺到了。

    「小十,抬起頭來,看著本王,寶物是不是你拿的?」

    <ahref="br>。,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