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居然會有人用香噴噴的烤雞去喚醒入了魔的狐妖?!
這是什麼奇葩的騷操作,瀕死的王赤城都驚呆了。
但你問成功喚醒了嗎?當然沒有,不過入魔的狐妖憑本能驅使,拿著烤雞的程晉顯然成為了他攻擊的頭號目標。
程晉見此,趕忙抱住烤雞躲到黑鹿鹿背後:「師爺,救命!」
黑山:……
離庸的攻勢很快,作為狐族少有的不修媚術的狐妖,他的力量在入魔後有了更大的破壞性,只是此處地處城區,院內雖設有結界,但入魔後的離庸不管不顧,黑山卻是不能放開了打,因此一時之間,竟有些不分上下的感覺。
趁著這個功夫,程晉跑到了燕赤霞這邊,急道:「這是出了什麼事,離庸好端端怎麼得了紅眼睛?」
燕赤霞呼吸一窒,剛要回復,王赤城這老東西居然又跳了出來:「老道亦可為縣令大人解惑啊。」
這崽種,一看就是來者不善,程晉掂了掂懷裡的烤雞,道:「可得了吧,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必要。」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王赤城心口一噎,倒是反唇相擊起來:「大人是怕了嗎?」
像是這種慣愛自說自話,給他一個舞台能演上三天三夜的人,程晉連跟人抬槓的興趣都沒有,拉著燕赤霞就走遠了一些,連個眼風都沒給人。
王赤城頓覺憋屈,無怪那位大人要殺了此人,這等禍害,合該給他陪葬才是。
「什麼?這麼曲折的嗎?」程晉心想難怪了,當初離庸會跟他說那麼老些話,如果他年少時遇上這麼個大坑,他心裡也會氣不順。要是能還回去也就罷了,可人早就沒了,這就很憋屈。
程晉揣著烤雞看向與黑鹿鹿纏鬥在一處的紅眼離庸,可是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未免也太過自虐了一些。
「幫本官拿著烤雞,本官去揍那老崽種一頓!」
這燕赤霞如何敢接啊,程大人的拳頭那是邦邦硬,這王赤城的命已是風中殘燭,這保不齊就給直接打死了。倒不是他覺得王赤城不該死,而是就這麼死了,未免也太便宜這敗類了。
「放心,打不死他!」強行將烤雞塞給燕道長,程晉單手將癱在地上的老東西拎了起來,那就跟拎只小雞仔沒兩樣,「本官倒是真有些怕了。」
王赤城剛要笑,一口老牙瞬間被打崩了一半。
「本官怕下手重了,一拳把你打死了!」
燕赤霞端著烤雞,默默捂住了眼睛,無量天尊。
「你很能耐嘛,小嘴巴巴的,這麼能說,怎麼不去天橋下說書呢,你做道士可太屈才了,用道法殺人算什麼高超的,你就該十句殺一人,千句不留行才對啊,覺得自己很厲害是不是?」程晉一腳踹了過去,給人來了個骨質酥鬆腳,「你會殺人很得意啊,這天底下誰不知道怎麼殺人?但他們做了嗎?」
「那是他們不敢!」
程晉又一腳踹了過去:「錯!那是因為他們是人,而你,不過是只老畜生罷了。」
王赤城吐出幾顆碎牙,狂聲道:「你也不過是仗著年輕才能施暴於老道,若是……啊!」
「是又如何,你會不會太給自己的臉貼金了?」程晉可謂是氣急了,「什麼歪七扭八的大道理,別找了行不行!就說你自私自利,想要報復社會,簡單點行不行?」
「畢竟這種反智反邏輯的大道理,但凡是個正常人,誰又會想去聽呢。」程晉又把人提了起來,甚至還非常好心地把人擱在一旁的籠子裡,「這裡,就很適合你待。」
王赤城鼻子都氣歪了,當然也有可能是程晉打歪的:「沒想到老道,有朝一日竟能從朝廷命官嘴裡聽到這種話,咳咳,甚至還濫用私刑,不過你說得不錯,老道就是天生壞種,不做壞事心裡難受啊,你越罵我,我只會更開心,因為我的存在,讓你心裡憤恨了,是不是?」
說完,他居然十分變態扭曲地笑了起來。
「你簡直有病!」燕赤霞再也聽不下去了,將手裡的烤雞塞給程大人後,桃木劍也不拿了,直接衝進牢房將人逮起來,他這輩子從未見過這麼噁心的人,這樣的人居然還出自道門,他第一次這麼想廢了一個人的道行。
「我確實有病啊,但誰又在意呢。」王赤城高興地開口,「你看,你對別人好,別人總是記不住,但你若是對別人不好,別人卻能記你一輩子,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別人好呢?」
「就像你們道門正宗,什麼匡扶正義,維持秩序,不過都是屁話!前朝覆滅,是佛道之錯嗎?那是人性的錯,是天命所歸,可本朝還是給你們安了罪名,不是嗎?」
「你們做那麼多好事,卻比不上這一樁壞事來得深入人心,甚至這事還不是你們道門正宗的人做的,可那又如何?誰讓你們善良呢,對吧?」
「就像那隻狐妖,誰讓他識人不清呢,他若是像這位大人一般伶牙俐齒、聰慧過人,不就不會受王炳欺騙了嗎?」
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論,程晉差點被噁心吐了。
他也看明白了,像是王赤城這樣的惡人,更像是一種表演性人格,你越憎惡他,他只會越來勁。程晉伸手將燕赤霞拉出來,冷聲道:「燕道長,別被他影響了。」
燕赤霞確實有些失控,乍然得知玄帝觀的真實來歷,加上離庸的入魔和王赤城的罪惡,他只覺靈魂都受到了衝擊。
「王生之死,我破解了。」
王赤城忽然抬頭:「哦,是嗎?那看來你是知道那王生是個何等的惡人了,可你不是道門正派人嗎,居然會救這等敗類嗎?」
燕赤霞居然也學會了諷刺人:「他可比不上你。」
王赤城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那是自然,他那些不過是小惡罷了。」
燕赤霞氣得又想打人,好在被程晉拉住了。
「大人方才揍得起勁,怎麼現在阻攔了?是要自己親自動手,還是另有動作啊?」
程晉確實非常氣憤,但氣到極致,他反而冷靜了下來,這王赤城如此找上門來,估計是打算拋開了生死準備搞個大的,他忽然問了極輕的問題:「你是不是認識慶恆?」
王赤城聽完,居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程晉卻沒接著說下去:「你都說了,本官乃朝廷命官,打你焉需本官親自動手,你不是鼓動離庸入魔,想要拉人陪葬嗎?」
「巧了,本官就喜歡跟你這樣的人對著幹。」程縣令掂了掂手裡只有餘溫的烤雞,惡劣道,「像你這樣的人,只配一個人孤獨地死去,誰也不會記得你的存在。」
前面什麼樣難聽的話都沒讓王赤城變臉,這句簡簡單單的孤獨,卻讓他怒得掙紮起來:「就憑你?」
「對,就憑本官。」
「你做不到的!你做不到的!」王赤城猙獰得七竅都在流血,可見他說這話時的用力。
程晉將牢籠重新關上,又將烤雞和桃木劍遞給旁邊的燕赤霞:「拿上,看著他,等下收拾道門敗類,還需道長你出手呢,本官聽說,有一門陰損的道法,可以讓人死後的魂魄居於空寂之處消亡,道長可會?」
燕赤霞剛想說道門沒這種道法,卻在看到王赤城後,瞬間閉上了嘴巴。要他說謊他做不到,但不開口還是可以的。
程晉也並不需要燕道長配合他,此時沉默反而是最好的配合。
「老東西,且看著吧。」程晉往外走了兩步,忽然又轉頭,「你可知道,天道為何偏愛人族?」
王赤城從不害怕,他不怕死,不怕苦痛,不怕世人指責,但就在這一刻,他忽然就怕了。
不,此人做不到的!
王赤城忽然大叫起來,就在下一刻,他竟當著燕赤霞的面,自己廢了自己所剩無幾的修為。
「你在做什麼?」
「做什麼?」王赤城只覺心裡的害怕在散去,快意地開口,「當然是在兌現我的誓言,八尾靈狐的力量,你肯定沒見過吧?」
當年離庸為了還恩,斷了四尾,靈力銳減大半,只有普通大妖的法力,當然敵不過妖王實力的黑山。
但在八尾全盛狀態,離庸可是實力堪比妖王,加之如今入了魔,王赤城已經能預想到婺州城屍橫遍野的場景了。
燕赤霞抬頭看天,果見風雲色變。
「你知道老道為什麼會虛弱至此嗎?因為老道將大半的法力都用來封印這狐妖斷尾了,只要我的修為盡散,封印的四尾就會自動尋主,屆時任憑你那大人伶牙俐齒,也攔不住入魔的八尾靈狐!」
「攔得住。」
「你說什麼?」
燕赤霞抬頭,直視王赤城幾乎充血的眼睛:「貧道說,程大人他攔得住。」
王赤城只覺那股散去的害怕又籠罩了上來,他忍不住抬頭看向院內。
院內,黑山和離庸打在一處,甚至在打鬥過程中,黑山也嘗試著禁錮狐妖,但很可惜,入了魔的狐妖不死不休,即便短暫禁錮,也會很快掙脫。
就在他再一次把狐妖短暫禁錮住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了程亦安的聲音:「離庸,本官沒想到你會這麼蠢,蠢也就算了,居然還這麼傻,本官知道你在乎狐族,你再敢動手一下,翁家,我必讓翁家所有狐族給你這下陪葬。」
「你知道的,本官從不說謊。」
黑山:……你這火上澆油,澆得夠標準啊。,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