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硬著頭皮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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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瞬間安靜了一瞬。
溫以寧沒有說話。
孟美蕙也沒有說話。
兩個女人就這麼當著江臨風的面，互相轉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落在江臨風眼裡，不僅沒解惑，反而讓他心裡更加緊張了。
「不是，你們倆這是什麼眼神？」
江臨風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這是結成統一戰線了？」
溫以寧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夾了一口白灼菜心。
「沒什麼。」
「真的沒什麼？」
江臨風狐疑地盯著她。
「真的。」
溫以寧面不改色。
江臨風明顯不信，轉頭看向孟美蕙，又看向溫以寧。
「那你倆總得告訴我聊什麼了吧？」
溫以寧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用紙巾擦了擦嘴角，拋出了一句絕殺。
「女人之間的事情，你一個男人問那麼多幹什麼？」
「......」
孟美蕙實在沒憋住，撲哧一聲，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顯然是在極力憋笑。
江臨風頓時發現了突破口，指著孟美蕙。
「你還笑？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
孟美蕙連忙抬起頭，撥浪鼓似的搖頭掩飾上揚的嘴角。
「沒有，我真沒有。」
「你明明就在笑，你別想糊弄我。」
眼看江臨風要繼續追問，溫以寧直接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沿。
「行了，你就別問了，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江臨風頓時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重新拿起筷子。
事實上，昨天晚上兩個女人關在房間裡聊的，也確實根本不是江臨風腦補出來的那些事情。
溫以寧真正想問孟美蕙的，是她到底有沒有想清楚。
她和江臨風一起經歷過很多事情，所以很清楚江臨風是什麼樣的人。
也徹底想明白了隨著江臨風的實力越來越強、功德宗越來越大，他身邊的人和事只會越來越多。
因此，她沒有讓孟美蕙去糾結自己是不是後來者。
溫以寧坐在沙發上，看著局促不安的孟美蕙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你真的想好了嗎？」
當時的孟美蕙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終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想好了。」
溫以寧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釋然。
「那就行。」
孟美蕙反而被這簡單的三個字弄得有些意外，甚至有些慌亂。
「你......不生氣嗎？」
溫以寧輕笑了一聲。
「我要是真生氣，就不會主動帶你回家了。」
孟美蕙愣了一下，呆呆地看著她。
溫以寧走過去，拉住她的手，繼續說道。
「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這件事情其實已經發生了，也沒什麼好說的。真正需要想清楚的，是你自己能不能接受以後會發生什麼。」
孟美蕙沉默著聽著。
過了片刻，溫以寧才繼續道。
「他以後的路會走得很遠很遠。可能他以後身邊的人肯定還會越來越多，也可能，他能分給我們的陪伴時間會越來越少。你可能會吃醋，會覺得委屈，也可能會難受。這些情緒，以後都會有，這都很正常。」
孟美蕙猛地抬起頭，眼眶微紅地看著她。
溫以寧直視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
「只要你能承受這些，你就有你自己的位置。」
這句話徹底打開了孟美蕙心底最後的那道枷鎖，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那你呢？」
溫以寧微微一愣。
「我？」
孟美蕙點頭，咬著嘴唇說。
「你不會覺得......」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來，但溫以寧卻已經完全明白她想問什麼。
你不會覺得我不配，或者覺得我在搶走你的東西嗎？
溫以寧笑了笑。
「我跟你不一樣，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沒現在這麼厲害......經歷過的也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的......」
「我們的經歷各不相同，但你就是你。」
聽到這番話，孟美蕙眼角的淚水終於滑落，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兩個女人就這樣坐在沙發上，敞開心扉聊了很久很久。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江臨風明顯能感覺到她們之間的磁場和關係，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質變的原因。
只是，這兩個女人默契地誰都沒有把這些私密的話告訴他。
飯吃到一半，溫以寧放下湯碗，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向江臨風。
「對了，還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說。」
江臨風抬起頭，抽了張紙巾擦擦手。
「什麼事？」
「我爸調動了。」
溫以寧的語氣很平靜。
「調動？」
江臨風明顯愣了一下，溫振華突然的調動讓他有些意外。
溫以寧點了點頭。
「疆外省，他現在已經確定過去，擔任疆外省的政法委書記了。」
江臨風捏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愣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這個職位的分量。
「好事啊，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這幾天。」
溫以寧夾了一筷子牛肉解釋道。
「之前只是內部有這個風聲和消息，說是組織上有這個意向，但具體文件還沒完全確定下來。這兩天那邊正式發函確認了，他那邊才打電話通知我。」
江臨風聽完，忍不住皺了皺眉，有些埋怨地看著她。
「這麼大的事，怎麼之前都沒聽你說起過？」
溫以寧白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反駁。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都還沒確定，我跟你說什麼？萬一中間變卦了呢？再說了這現在也不是什麼大事......」
江臨風擺了擺手說道。
「老丈人升了那我肯定得表示表示。」
溫以寧放下筷子。
「今天我倆逛街替你已經買了些禮物，只是省里要求他趕在春節之前，就得去烏市落地赴任。」
江臨風點點頭表示理解。
溫以寧看著他繼續說道。
「我吃完飯，下午就準備回一趟蘭西，去幫我媽收拾一下東西，搬一下家。今年過年，我應該就在烏市過了。」
江臨風聽完這番話，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曾經在疆外省發生的種種過往......
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感慨道。
「咱們這幫人，還真是跟疆外省有緣啊。」
溫以寧聞言，微微一愣。
坐在旁邊的孟美蕙也瞬間反應了過來。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腦海中同時閃過那些錯綜複雜的緣分與交集。
隨後，三個人同時在餐桌上輕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