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可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整個人緊繃的肩膀都垮了下來。
江臨風站在一旁看著她,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她看到江臨風那戲謔的眼神,終於反應了過來,紅著臉小聲嘟囔道。
「宗主......你剛才是不是故意嚇我的?」
「有嗎?」
江臨風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剛才可是一字句都在實話實說,他確實還沒回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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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孟可馨有些著急地跺了跺腳。
「行吧,我承認。」
江臨風笑著承認道。
「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擔心那隻蠢熊。」
孟可馨的臉頰瞬間燙得像火燒一樣,一路紅到了耳朵根。
「我......我哪有......」
她張了張嘴,試圖解釋,可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看著她這副嬌羞侷促的模樣,江臨風忽然來了興致,正色問道。
「可馨。」
「嗯?」
「你是不是喜歡熊滾滾?」
這話猶如一枚重磅炸彈,讓孟可馨整個人瞬間僵硬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我......我......哪有啊!」
孟可馨的聲音低得幾乎像蚊子哼哼,頭埋得死低的,根本不敢看江臨風的眼睛。
江臨風搖頭髮笑。
「臉都紅成這樣了,還說沒有。」
「我就是......就是把他當老師,朋友,擔心他的安全而已......」
孟可馨越說聲音越小,連自己都覺得這解釋蒼白。
江臨風收起打趣的神色,認真地看著她說道。
「行了,不逗你了。作為熊滾滾的家長和宗主,在這件事情上,我可是絕對不反對的。」
孟可馨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啊?!」
江臨風擺了擺手,轉身向走廊盡頭走去。
「行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我先去工坊忙會兒。」
走了兩步,江臨風停下腳步,回頭衝著發呆的孟可馨擺了擺手。
「別想太多,順其自然就好。」
說完,江臨風便離開了宿舍區。
只留下孟可馨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著江臨風消失的背影,整個人徹底在風中凌亂了。
宗主這是什麼意思?
親自拉線牽紅線?
而且......還直接同意了?!
可問題是......
熊滾滾它是一隻大熊貓啊!
雖然現在突破結丹了,可一想到那傢伙以前憨態可掬咬竹子的模樣,孟可馨的臉頰就紅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難道我真的是福瑞控?」
而已經走遠了的江臨風,自然沒心思去管孟可馨此刻複雜的少女心事。
其實對於孟可馨和熊滾滾,他是發自內心不反對的。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孟可馨的品行大家有目共睹,性格溫和善良,做事細緻踏實,對風一幾個孤兒也是真心實意地照顧。
至於熊滾滾,雖然底子是一隻食鐵獸,可如今隨著修為突破結丹境,已褪去獸形、成功化形。
而且那傢伙雖然貪吃,但性格憨厚重情重義,一旦認準了一個人絕對比絕大多數男人都靠譜得尊貴。
如果他們倆真能走到一起,對功德宗來說反倒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人妖共修的理念也能真正落地生根。
走到煉器工坊門口時,江臨風忽然腳步一頓,摸了摸下巴。
「等等......」
他苦笑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自己現在一屁股桃花債還沒收拾乾淨呢!
溫以寧和孟美蕙那邊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自己居然還有閒心去操心一隻熊的終身大事?
「算了,先顧好我自己吧。」
江臨風嘆了口氣,推開工坊厚重的大門走了進去。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工坊確實是最完美避難所。
煉器、配比靈材、刻劃陣紋。 只要手裡有源源不斷的活兒干,腦子裡就不會去瞎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感糾葛了。
江臨風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塊沉甸甸的金屬材料與幾塊礦石碎片,指尖一彈,一團純粹的靈火轟然呼嘯而出,熟練地開始了新一輪法器的鍛造與研究。
......
這一忙,直接就是一整夜。
工坊內靈火高懸,打鐵與陣紋銘刻的聲音交織不斷,江臨風甚至連眼皮都沒合一下。
第二天清晨。
江臨風才緩緩收回靈力,將手中剛打磨完畢的一件半成品法器放下。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又熬了一整晚啊。」
順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剛一亮起,微信和未接電話的提示信息便鋪天蓋地地涌了進來,直接顯示成了「99+」。
大部分消息都是昨天參加秦嶺觀禮的各路勢力發來的祝賀。
顯然,功德宗護法靈獸薇拉與熊滾滾雙雙渡過化形天劫、踏入結丹境的消息,經過一夜的發酵,已經在整個華夏修仙界徹底轟動傳開!
江臨風隨手劃拉著屏幕,草草翻看了幾條問候與恭維的信息,隨後便退出了頁面。
他的手指在通訊錄界面緩緩滑動,最終停在了最上方的兩個置頂聯繫人上。
最上面的位置,是溫以寧。
未讀消息:0。
再往下一條,是孟美蕙。
未讀消息:0。
看著空蕩蕩的聊天框,江臨風原本平靜的心瞬間懸了起來,莫名感到一陣發虛。
「怎麼......一個消息都沒有?」
他眉頭深深地蹙緊。
兩個人居然同時保持了詭異的沉默!
越是安靜,就越代表著昨晚兩人交談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她們兩個昨天晚上到底聊到了幾點?
是聊得太晚還在熟睡?
還是說......
兩個人已經達成了某種一致的攻守同盟,準備集體晾著他?
江臨風坐在工坊的椅子上,看著手機屏幕坐立不安。
他抬起手指,懸在溫以寧的撥號鍵上方,想要直接撥個電話過去問問情況。
可手指快要碰到屏幕的時候,他又生生停住了。
萬一她們倆昨晚聊到通宵,現在好不容易睡下,自己這一通電話打過去吵醒了人,豈不是撞在槍口上?
可要是繼續留在這工坊里乾等著,這種煎熬比去打架還要折磨人。
江臨風在工坊里來回踱步了片刻,最終猛地一咬牙,將手機收回口袋。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