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另一邊千里之外的長安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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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棲月季園的一戶大平層內,餐廳的大理石餐桌上擺放著幾道精緻的家常小菜。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盅還在冒著熱氣的排骨玉米湯。
飯菜已經吃了一半。
溫以寧正拿著公筷,夾起一塊排骨,放進了坐在對面的陸婷碗裡。
「阿姨,別光喝湯吃點肉。」
溫以寧的聲音溫柔嘴角掛著微笑。
這段時間,因為江臨風不在長安,溫以寧的生活軌跡發生了一場天翻地覆的巨大變化。
自從西寧回來之後,嚴廣信那邊的事情越來越多,再加上功德宗的發展速度越來越快。
原本只是幫忙處理一些事務的溫以寧,最後乾脆主動把功德宗不少宗門事務都接了過來。
宗門人員分配、任務發布、修煉資源安排、新人培養......
甚至包括風一他們幾個孩子的日常修煉和生活。
這些事情看起來瑣碎,可真正做起來卻一點都不輕鬆。
好在溫以寧本身就是一個極其細心的人。
再加上她現在也已經踏入修仙之路,精力比普通人強了不知道多少,處理這些事情倒也算是井井有條。
至少嚴廣信現在明顯輕鬆了不少。
而這一個月時間下來,溫以寧也逐漸習慣了這種生活。
白天跟嚴廣信、金書雅、胡鬧一起處理著宗門核心事務。
到了晚上只要有時間,她就會和薇拉以及熊滾滾一起進行著實戰訓練。
周末的時候,她會偶爾抽空去一趟蘭西市,陪陪父母。
同時隔三差五就會拎著水果,去家裡看看江岳平和陸婷。
生活看似被填得滿滿當當,充實到了極點。
但只有溫以寧自己心裡清楚。
每當夜深人靜,她獨自一人躺在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時。
所有時間,她都在瘋狂地思念著那個一直沒有回家的男人。
想到江臨風,溫以寧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在心裡幽幽地嘆了口氣。
「寧寧。」
就在這時,坐在對面的陸婷忽然開口,打斷了溫以寧的思緒。
溫以寧迅速回過神來,將眼底的那一絲落寞隱藏了起來,抬起頭微笑著應道。
「嗯?阿姨,怎麼了?是不是這湯有點淡了?我再給您加點鹽?」
「不是不是,湯挺好喝的。」
陸婷放下手中的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有些擔憂。
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嘆了口氣說道。
「臨風是不是又出任務了?」
溫以寧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隨後神色如常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嗯,是啊。局裡臨時有個緊急的案子,需要他去帶隊處理一下。」
「怎麼這麼長時間還不回來?連個准信都沒有!」
陸婷皺起了眉頭,語氣中滿是心疼和埋怨。
「現在調到這個什麼新單位,怎麼越來越不見人影了?」
聽著陸婷的抱怨,溫以寧心裡一陣苦笑,但臉上還得保持著溫柔的笑容,輕聲安撫道。
「阿姨您別急。今早他聯繫我的時候說了,這次任務稍微複雜一點,牽扯的人員比較多,所以耽誤了些時間。不過收尾工作已經快做完了,應該快了。」
說完這句話,溫以寧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藉此掩飾自己內心莫名泛起的一陣心虛。
因為嚴格來說,她剛才對陸婷撒謊了。
她其實根本就不知道江臨風在幹什麼,以及......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甚至就在今天早上,她才剛剛收到江臨風的消息。
至少電話里那個混蛋應該沒受什麼嚴重的傷,還活蹦亂跳的。
至於其他的事情,江臨風在消息里沒有細說,溫以寧也識趣地沒有去回復追問。
「你們今天早上還聯繫了?」
陸婷聽到這句話,眼睛頓時一亮。
「嗯。」
溫以寧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他說什麼時候回來沒有?」
陸婷迫不及待地追問。
「應該......過不了多久了吧。」
溫以寧故意頓了一下,做出回憶思考的樣子。
「按照他說的情況,過年前應該能回來。」
陸婷聽到這個確切的答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陸婷拍了拍胸口。
「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就行。」
說完,陸婷看著溫以寧又忍不住開始感慨。
「寧寧啊,你說他以前在基層也沒這麼忙啊,怎麼現在這工作職位升上去了,反而越來越危險了?動不動就是一個月見不到人影,出去就是一走這麼長時間。」
陸婷拉過溫以寧的手,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你呀可得好好勸勸他!反正錢也賺夠了,能不能後面申請一下換個安全一點的崗位?哪怕工資少點,在辦公室里寫寫材料、蓋蓋章,也比整天在外面這不找家好啊!」
溫以寧聽到這裡,差點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安全一點的工作?
寫材料?蓋章?
一想到江臨風這個結丹中期大修士坐在電腦前敲鍵盤寫總結報告的畫面......
溫以寧就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荒謬感。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江臨風站在半空中,一劍把結丹修士轟得滿天亂飛的畫面。
如果讓阿姨知道自己兒子所謂的「工作」究竟是什麼,估計以後連覺都睡不著了。
溫以寧強忍著笑意點了點頭,做出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
「知道了阿姨,您放心吧。等他這次回來,我一定好好給他做做思想工作,讓他多考慮考慮家裡。」
陸婷看著溫以寧眼底滿是欣慰。
「就是啊,男人嘛,事業心強是好事,但也不能不要命對不對?」
陸婷反過來拍了拍溫以寧的手背。
「你們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你以後多勸勸他,他最聽你的話了。」
溫以寧只能保持著完美的微笑,連連點頭。
「嗯,我記住了阿姨。」
想到這裡,溫以寧的心裡多少有些無奈。
這修仙者的身份,還真是讓人身不由己,連對最親近的家人,都只能用一個接一個的善意謊言去編織一張平安的網。
但無奈過後,更多的,卻是一種慶幸。
不管他到底去了哪裡,經歷了什麼恐怖的戰鬥。
至少現在,他是平安的。
兩人又就著飯菜,閒聊了一會兒關於陸婷的包子店明年擴大規模的事情。
聊著聊著,陸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神秘兮兮地往客廳四周看了一圈,這才湊近溫以寧壓低了聲音問道。
「對了寧寧,我問你個事兒。就樓下那個叫蒲清歡的小姑娘,聽江臨風說是你認的乾妹妹?」
溫以寧夾菜的動作猛地一頓。
「清歡?」
溫以寧放下筷子,疑惑地看著陸婷。
「對啊,怎麼了阿姨?她最近惹什麼禍了嗎?」
「沒有沒有,惹禍倒是沒有。」
陸婷連連擺手,隨後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警惕意味。
「就是那個小姑娘,我見過幾次,雖然人挺好的,但我感覺她是不是......經常有事沒事地找臨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