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秋隨後跟江臨風和蒲清歡打了個招呼,便轉身朝著停在路邊的吉普車快步走去。
目送李晚秋離開後,一直保持著全程一言不發的蒲清歡,終於緩緩地轉過頭。
她那雙美眸斜睨著江臨風,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三分譏諷、七分酸意的冷笑,幽幽地開口說道。
「江臨風啊江臨風,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女人緣還真是好得讓人嫉妒啊。」
蒲清歡故意拉長了尾音,語氣里滿是濃濃的醋味。
「現在隨便在烏市的馬路邊上散個步,都能跳出一個美女大記者,對你一口一個臨風叫得那麼親熱,還對你言聽計從的,你是不是在身上下了什麼迷魂蠱了?」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酸味,江臨風簡直哭笑不得。
他無奈地轉過身,看著蒲清歡那副明明吃醋卻還要裝作毫不在意的彆扭模樣,一本正經地裝起了糊塗。
「清歡,你這話說得可就太沒邏輯了。這跟女人緣好有什麼關係呢?人家李晚秋是為了新聞的真相才跑來這兒的。我們這是為了工作進行正常的情報交流。你怎麼能把這麼嚴肅的事情,扯到女人緣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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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清歡看著江臨風這副理直氣壯的直男模樣,氣得忍不住翻了一個絕美的大白眼。
「行行行,你清高,你正派,都是為了工作!」
蒲清歡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江臨風的眼前用力晃了晃。
「別看了!人家大記者的車都已經跑得沒影了,魂都跟著飄走了吧!」
江臨風聽出蒲清歡嘴上雖然在嚷嚷,但其實只是在藉機撒嬌罷了。
他聰明地選擇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進行解釋。
因為在女人吃醋的時候講道理,那是自尋死路。
......
江臨風訂的酒店就在第一人民醫院正對面的小區樓下,兩人過了一條馬路就到了。
辦理完入住兩人乘坐電梯一路直達五樓。
出了電梯江臨邊走邊轉頭看向蒲清歡。
「兩點整咱們開會,還有一會兒時間你先去房間休息一下。」
蒲清歡拿著自己的房卡在門鎖感應區刷了一下,回過頭沒好氣地白了江臨風一眼。
「凌晨兩點開會?把大家從被窩裡全薅起來?你可真是一個毫不體恤下屬的黑心資本家!」
江臨風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聳了聳肩。
「事發突然,辛苦你們了。」
蒲清歡傲嬌地輕哼了一聲,伸手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知道了,囉嗦,一會兒線上見。」
說完,她便踩著高跟鞋走進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江臨風看著緊閉的房門,搖了搖頭,轉身用房卡刷開了自己對面的那間套房。
進入房間後,江臨風沒有耽擱,直接走進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澡。
洗完澡後江臨風坐在沙發上,打開了手機上的線上會議。
當江臨風的畫面切入會議室時,他發現嚴廣信等人竟然已經全都提前上線了,沒有一個人遲到。
視頻畫面被分割成了四個部分。
左上角的畫面中,嚴廣信正襟危坐,背景是在總部的會議室里。
在嚴廣信的身後,薇拉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沙發上舔著爪子,熊滾滾則捧著一大盆竹筍在啃。
就連剛加入功德宗不久的金絲猴妖修胡鬧,也人模猴樣地坐在會議桌旁做著記錄。
右上角的畫面是溫以寧以及金書雅,看到溫以寧出現在屏幕里,江臨風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就在這時,右下角的畫面亮起。
蒲清歡也進入了會議室。
她顯然也是剛洗完澡,烏黑的秀髮還有些濕潤地披散在肩頭。
與會人員全部到齊,江臨風收斂了嘴角的笑意。
「人都齊了,老嚴你來組織今天的會議吧。」
嚴廣信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
「好,時間緊迫,那我長話短說,今晚的會議主要有兩個核心目的。」
嚴廣信豎起兩根手指,目光掃過屏幕上的眾人。
「第一向大家同步目前我們掌握的所有確切情況,第二們必須立刻討論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來決定接下來到底該如何應對這場危機!」
嚴廣信首先開始通報目前的第一手情況。
「先說個好消息,烏市醫院裡那上百名出現嚴重衰竭症狀的兒童,目前已經全部脫離了生命危險,並且大部分已經恢復了意識,而背後下毒的人也應抓到了,中部戰區正在連夜審訊,但是!」
嚴廣信話鋒一轉,拋出了目前最大的難題。
「問題恰恰就出在這裡。這些真相目前根本無法直接向社會公開!在普通人視角里,現在發生的事情就是極其惡劣的黑心企業作惡......」
嚴廣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奈與擔憂。
「各位,這才是這次事件最致命的地方是信任危機!風寧基金會自成立以來,能夠迅速成長為全國最大的慈善機構,除了有錢以外,就是全社會對我們的絕對信任!」
嚴廣信的話語擲地有聲。
「信任這個東西,建立起來需要十年,但毀掉它,只需要一天!如果這次我們處理不好,給人留下了推脫責任的負面印象,那未來我們的任何一個項目,去任何一個地方捐建學校,都可能會面臨抵制質疑,這,才是對方真正想要達到的目的!」
聽完嚴廣信這番分析,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薇拉此刻終於按捺不住了。
她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尾巴在背後煩躁地甩來甩去,對著屏幕大聲說道。
「可是!這事兒現在聽起來也太憋屈了吧!既然我們已經查清楚了,這明明就不是我們基金會的責任啊!我們為什麼不能直接召開新聞發布會,公布真相?」
薇拉氣呼呼地揮舞著小爪子。
「我們就直接告訴所有人,是M國故意投毒!把那個什麼蠱蟲的屍體拿出來給大家看!就說這事兒跟基金會的管理沒有半毛錢關係,我們也是受害者啊!」
就在薇拉憤憤不平地叫囂時,一直認真傾聽的溫以寧卻十分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行,至少現在,這個真相絕對不能公開。」
溫以寧看著屏幕里的眾人,耐心地解釋道。
「我和書雅姐今天晚上,已經連夜去拜訪了特調局高層,以及龍門在京城的幾位核心負責人,官方的態度非常明確。如果直接公開真相,普通公眾不僅無法理解,反而會認為我們是在推卸責任!」
溫以寧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嚴肅。
「更可怕的是,一旦這個消息被坐實,甚至會引發更大範圍的、不可控的全民社會恐慌。老百姓會覺得,自己的生命安全隨時受到威脅。會直接衝擊國家的維穩底線!這恰恰就正中了M國掀起這事的下懷!」
江臨風聽到這裡,微微地點了點頭。
他的判斷和溫以寧的想法如出一轍。
其實事件發生的那一刻江臨風腦海中就閃過了一個恐怖的想法......
M國以及自由燈塔他們是想通過散布虛假信息、製造恐慌等手段,逼迫功德宗跳出來自證清白,從而引發華國內部的恐慌以及政府信用體系崩塌。
同時在國際輿論上塑造道德高地抹黑華國,爭取國際社會的支持使其在外交和政治上陷入孤立......
這是要打仗的前奏啊!
「那以寧依你看,我們現在該怎麼破這個局?」
江臨風看著溫以寧輕聲問道。
溫以寧拿起身前的一份手寫稿說道。
「我認為,我們現在不能被動地等待官方的調查通報,更不能讓輿論繼續自由發酵,我們必須主動出擊,主動回應。」
溫以寧豎起三根手指,拋出了三個應對方向。
「第一我們需要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