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轟。
所有人都是一震。
王明懷瞪大眼睛。
喬寧手裡的茶杯都停在半空。
蒲風滿臉意外。
就連秦素柔都露出幾分震驚之色。
時日無多!
這四個字,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只是生老病死,但對於他們這些高階修士來說,卻意味著天塌地陷!
一個能煉製出凝真破障丹的恐怖存在,這樣的大能,壽命動輒百年,怎麼會突然時日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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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風,你......你這話當真?」
王明懷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打顫。
江臨風苦笑著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落寞。
「天地有常,生老病死,誰又能真正跳脫出這天道輪迴?師尊他早年間為了追尋大道,受過不可逆的暗傷,如今壽元大限已至......」
「所以。」
江臨風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秦素柔。
「師尊準備閉生死關,此後不會再見任何人,無論是誰都不會見。」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情緒飽滿到了極致。
會議室徹底沉默下來。
趴在江臨風腳邊的薇拉,更是把腦袋埋進了爪子裡,差點沒繃住。
「主人!!你是真能演啊!!我剛才差點就信了你那個莫須有的師尊要死了!你這演技,你不去好萊塢拿個奧斯卡小金人,簡直是整個人類演藝圈的巨大損失!!」
熊滾滾也一臉佩服。
果然。
修為高不可怕。
會忽悠才可怕。
江臨風在識海中冷冷地回了一句。
「閉嘴,繼續裝你倆的深沉。」
薇拉立刻配合地發出了一聲低沉哀傷的嗚咽,用大尾巴圈住了自己的身體,一副為師尊感到悲痛的模樣。
秦素柔在經過了最初的劇烈震驚後,漸漸地冷靜了下來,沉默許久,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看著這三個年紀輕輕、甚至可以說是幼年的存在,卻全都擁有著築基後期大圓滿的恐怖修為。
一個極其合理的邏輯鏈條,在秦素柔的腦海中自動拼湊成型。
「原來如此......天道完全,確實是人力所不能及。」
秦素柔看著江臨風,眼神中只剩下濃濃的感慨。
「難怪你們三個修為提升如此之快。」
秦素柔心中篤定地得出了她的結論。
「一位大限將至的高人,在臨終前,不惜耗儘自己畢生的底蘊、甚至是本源真元,拔苗助長,瘋狂地給你們這三個最後的衣缽傳人灌頂鋪路......也只有這種破釜沉舟的手段,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硬生生砸出三個築基大圓滿的底子。」
秦素柔輕聲說道。
「你們的師尊,是一位真正值得敬佩的傳道者。」
聽到秦素柔這句話,江臨風在心裡簡直要給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老妖婆,自己把劇情都給圓上了,省了自己多少口舌!
表面上,江臨風卻是眼眶微紅,重重地點了點頭,順著秦素柔的話頭演了下去。
「秦前輩慧眼如炬。」
江臨風的聲音略帶沙啞。
「師尊他老人家,本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武痴。他這一生,全都奉獻給了修行,導致宗門疏於打理,到了他這一代,徹底沒落了。」
「所以,復興功德宗這個事情,就成了他老人家心中最深的一道執念。」
江臨風握緊了雙拳,一副繼承遺志的模樣。
一旁的喬寧聽到這裡,雖然也為那位未曾謀面的高人感到惋惜,但作為一宗之主,他更關心的是實際的利益。
「臨風,節哀順變。」
喬寧搓了搓手,忍不住插嘴問道。
「不過,既然令師尊已經閉了生死關,那......你們功德宗拿出來拍賣的這些神藥,比如那瑤光蛻凡愈靈丸和這凝真破障丹?」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如果那個能煉丹的高人死了或者閉死關了,那功德宗不就成了一個空殼子?
這種戰略資源的斷供,對華國修仙界的影響太大了。
江臨風自然明白喬寧的潛台詞。
他輕輕擺了擺手,給了眾人一個定心丸。
「喬殿主放心。目前這幾枚,確實都是師尊他老人家在閉關前親手煉製的存貨。」
聽到存貨兩個字,眾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但是。」
江臨風話鋒一轉,眼神變得自信而堅定。
「在此次我前往疆外見到師尊他老人家時,他已經將宗門大部分丹藥的獨門煉製方法,全部傾囊相授傳與了我!」
「雖然我現在受限於修為和火候,成丹率還遠不如師尊,但只要給我時間穩固境界,功德宗的丹藥傳承,絕不會在我手中失傳!」
「呼......」
聽到這裡。
眾人才同時鬆了口氣。
嚴廣信更是暗暗擦了把汗,差點被江臨風嚇死。
在這個時代,只要你手裡掌握著別人無法替代的核心資源生產力,那你就是大爺!
「那就好,那就好!」
喬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向江臨風的眼神再次變得火熱起來。
一個未來的煉丹宗師,其價值絕對不亞於一個結丹後期。
江臨風苦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眉心,裝出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幾位前輩,師尊這一閉關,復興宗門的千斤重擔,現在可謂是全壓在了我們幾個小輩的身上。」
他站起身,再次向著在場的三位大能拱手行禮,語氣誠懇。
「功德宗底子薄,以後在修仙界行走,面臨的明槍暗箭不知凡幾。日後,還得多仰仗諸位前輩的照顧與扶持了。」
秦素柔看著眼前這個背負著宗門復興重任的年輕人,回想起他剛才面對自己時的不卑不亢,眼底的欣賞之色越發濃郁。
「臨風,你且安心。」
秦素柔微微頷首,給出了一個極具分量的承諾。
「功德宗既然心懷濟世之念,我們龍門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以後如果在修行中遇到什麼麻煩,儘管開口。」
「另外,你師尊既然希望宗門開枝散葉,我這邊如果遇到什麼心性絕佳的好苗子,也會優先給你們推薦過去的。」
「多謝秦前輩!」
江臨風連連道謝。
話題到這裡也算正式結束沒人繼續追問。
畢竟涉及宗門隱秘,再問就不禮貌了。
一直插不上話的嚴廣信,終於抓住了機會。
「哎呀,幾位前輩,這正事咱們也聊得差不多了!」
嚴廣信滿臉堆笑地站起身來。
「這大老遠地跑一趟長安,可謂是舟車勞頓。我在長安賓館,已經提前訂好了包廂,也算是為蒲總和王巡查員後天的順利突破,提前預祝一番!」
聽到嚴廣信的提議,氣氛瞬間變得輕鬆熱烈起來。
然而,秦素柔卻輕輕擺了擺手站起身來。
「你們去吃吧,不用管我了。」
秦素柔的聲音再次恢復了那種清冷的疏離感。
「我最近正在辟穀期間,不沾染世俗的煙火之氣。」
聽到秦素柔拒絕,一旁的喬寧眼睛猛地一亮也站了起來。
「哈哈,那正好!」
喬寧搓著手,臉上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
「秦姐,您既然不吃飯,那不如我單獨約您去喝杯清茶?」
秦素柔瞥了喬寧一眼,沒有拒絕,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可以。」
說完,秦素柔沒有再多做停留,拿起隨身那隻黑色手包對著江臨風和眾人微微揮了揮手,便走出了會議室的大門。
「得嘞!你們慢慢吃,我就不奉陪了啊!」
喬寧重重地拍了拍蒲風的肩膀,隨後火急火燎地追著秦素柔的背影跑了出去。
看著自家殿主這副樣子,蒲風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王明懷苦笑道。
「我們殿主幾十年了,一見到秦前輩就這副德行。」
王明懷則是一掃之前的嚴肅,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那咱幾個走吧!」
王明懷看了一眼江臨風。
「今天我今天也破個戒,必須跟大家一起,好好喝上幾大杯!」
「好嘞!各位,咱們這邊請!」